刻不离的紧紧跟随。因为他死后牵挂少妻幼子,魂魄化作蝴蝶来守候他们,有诗歌一首为证;碧梧翠竹名家儿,今作栩栩蝴蝶飞。山川阻深网罗密,君从何处化飞归。”
司炎,听完,道;
“难道就没有圆满的和蝴蝶有关的故事?”
落梨想想,道;
“有没有我不知,只是我知道的都不圆满。帐中蝶化真成梦,镜里鸾孤枉断肠。吹砌玉笙人不见,世间难觅还魂香。”
司炎听吧,问道;
“落梨,要有一日,我们也忽然不在了,你会最挂念谁呢?你想你的魂魄变作什么出现呢?”
落梨不假思索的笑道;
“那还用说,我最挂念的是钟梨山里的这些人,我会让自己化作一棵一年四季开花的梨树,守在那里。”
司炎也一脸认真的说道;
“要是这样,我也是。”
马车到了驿馆,天色还很早。大家安顿好,休息了一会。这里的官员拜帖邀请观看这里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景略本想拒绝,可经不住司炎和落梨的哀求,只得同意。
天色刚黑,这里的知府带着大小数名官员和一些本地的绅士名流前来迎接。大家乘轿子到了一处河边。河宽约二十多米,两岸烟柳依依,挂忙各式各样的灯笼。数十艘画舫,张灯结彩的出现在水面。岸边早已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人山海海的。
大家下了轿子,乘上一首很大的舫船,来到一座建在水中央的塔楼里,塔楼外挂满红色灯笼,里面灯火通明,木雕流金,典雅古朴。
知府一边恭敬的在前面带路,一边介绍道;
“小王爷,我们这里是有名的书香之地,人民生活也较为富庶。从数十年前开始这里的乡绅富户,会自发凑银两,连同这里文人雅士组织这样一个活动,丰富大家生活。”
景略依然是板着脸,不言不语的听着。知府看他不语,继续说道;
“每年这个活动前后,会吸引各地人士前来参观,给咱们这州县的百姓们也带来不少的利益。”
看着知府被景略千年寒冰不退的脸,弄得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紧张的样子,落梨有些不忍,其实她觉得这样活动不错,只要不是劳民伤财坑百姓们,这样活动的确能给这里带来经济利益,能让上下和谐,丰富百姓日常生活。看知府在第七次擦干脸上冷汗后,终于开口道;
“是啊,这么多人,看来的确很受欢迎。”
知府有些感激看她一眼。一直不开口的景略,忽然开口,道;
“什么时候开始?”
知府有些意外,错愕一下,立马反应过来,道;
“回,小王爷,马上就开始了。”
景略坐好,看着湖面,道;
“好。”
随着一声锣响,天空纵放无数烟花,把整个江面映亮。停在江面上的数十艘张灯结彩、五颜六色、造型各异的画舫,排着顺序从四面拥到,楼前。每个船头都坐着一个美女,环肥燕瘦、秀丽娇艳各式各样类型,每人门口都摆着一样乐器,要么琵琶、要么古琴…。
这些姑娘都是由这些乡绅或者妓馆…。什么挑选,派出的。谁赢得花魁除了名扬各处外,身价大涨外,当然还有一定数额的奖金。楼上有人按照报名册上的名字喊,听到自己名字的,将船划到楼前,表演一段才艺。然后有一些文人和雅士来给予评断,当然周围百姓的掌声和呼声也是一个依据。
经过初步评判,刷掉一些,剩下的继续。在继续的就由评委们出题,急性发挥,再一层一层筛选。
到最后还剩下四个。一个是莲花造型的画舫,上面美女是倚翠院的碧荷;一个是孔雀造型画舫,绅士赵万亭选送的梦言;再一个是玄月造型画舫,醉兰楼的玲珑;还有一个是飞仙造型的画舫,这位是城里花财主的女儿,花雨燕。
据说赛前,这些就都是花魁热门人选,各有一批忠实拥护者。好像各评委也都有自己中意选手,为接下来出题争论不休。知府最后没有办法,看着一言不发的景略,道;
“不知小王爷可有何好题?”
这知府估计也是客气客气,没打算景略会说什么,落梨也是这样想的,可出乎意料的是,景略却开口,道;
“蝴蝶。”
知府咽咽口水,道;
“那个烦请小王爷明示,以蝴蝶来做诗词,还是弹曲唱歌,还是舞蹈呢?”
景略眼睛都不抬地说道;
“随意!”
知府无奈道;
“小王爷,这要不限制一下,到时候如何评断啊?”
景略用手一指坐在那边负责评判的文人雅士们,道;
“这是他们的事。”
知府面有难色的还想说什么,可看景略神情欲言又止,用一种求助眼神,看向开始替他缓和一次尴尬的落梨。落梨本想不说什么,看这知府样子,心有不忍,道;
“小王爷的意思是让剩下佳丽,以‘蝴碟’为题,比试各方才艺,最后看谁胜出,便是花魁。”
知府思考数秒,梦拍一下额头,恍然大悟,道;
“多谢小姐提醒,下官明白,这就安排。”
接下来比赛以蝴碟为题,先比试诗词,再比曲艺,最后再比试舞技。除诗词规定要自己创作外,其他均不做特殊要求,可以自己创作亦可用前人之作。最后综合看谁最出众,谁为花魁。规定刚宣布,就到处议论纷纷,这似乎与往年不同。但是随着再次鸣锣开始,回归安静,关注比试去了。
第一轮,诗词交上来,各路评判们看过之后,正在讨论。景略让知府把它们送过来,要看一下,落梨和司炎也凑上去看。
“花本无心放,未开先知落。只为庭前蝶,妖媚展于前。——玲珑。”
“九霄仙姿凡尘落,化作人间蝶纷飞。醉红喜蕊花中见,只因相思无寄处。——花雨燕。”
“又是一年春暮,残枝当头,月冷心添愁。一瓣飘落,几度惶惶。而今花事已了,落落心仪难掩,最记那时,流连戏蝶飞舞!——梦言。”
“万花丛中我狂飞,燕羞莺妒浅草推。只愁没有冲飞翅,欲借东风上云天。——碧荷。”
☆、第十三章 蝴碟(二)
落梨看景略把四页稿子翻看一遍,对着司炎和落梨问道;
“如何?”
司炎只笑不语,只看着落梨。弄得大家都跟着看向她,落梨只得,道;
“我们今日原本只是做个作壁上观者,不予评论,免得影响结果。”
景略闻言,轻抬眼皮,对知府道;
“继续吧。”
第二轮开始了;
先是梦言一曲幽怨娴熟的琵琶,曲子落梨听过,这正是前朝名师之作;接着是玲珑,她弹奏的曲子,跟梦言一样,只不过改用筝,手法行云流水。
落梨其实心里最看好的是碧荷和花雨燕,从比试到现在,两人虽然风格不一样,却明显才情略高。她看一眼景略,此刻虽然他没什么表情坐在那里,但是落梨知道,景略似乎对碧荷有些关注。刚才他看诗稿,看似无异的翻看,却把碧荷的稿子放到最上面,还复看一遍。
此刻马上要开始的正是这碧荷,落梨看到景略眼里似乎带着一抹别样的神色。碧荷坐在那莲花画舫中,红色的衣裙,在这黑夜里,被画舫的灯笼衬托得格外艳丽。面若桃李、丰姿冶丽。一边用瑶琴弹着一首轻快的曲子,一边妩媚的对着楼上景略的方向的频送秋波。
落梨脸上虽然没表现,心里却十分不痛快。看着景略虽然没有表情,却在认真听的样子,更是不爽。在这煎熬中,终于听完了,四周呼声掌声一片。落梨突然期待接下来这位花雨燕能够更加出彩。
花雨燕出来,落梨格外的随大家一起鼓掌,引得司炎和景略都侧目看她一眼。她假装不顾,继续。知府见状,开口问道;
“莫非小姐看好这花雨燕姑娘。”
落梨停下手来,道;
“也不是。只是这正好被大家带动了气氛。”
花雨燕也是弹奏的古琴,曲子也非落梨所听过。这曲子时而悠咽,时而高亢,可见这花雨燕琴艺也是了得。曲毕业时赢得满堂喝彩。落梨又随着拍了几下掌。
一旁的司炎,道;
“看来这二位姑娘琴艺不相伯仲啊?”
比试到此,基本已看出端倪,今日这花魁,就在这碧荷荷花雨燕之中。评判们也是对着二位立场明显,一时间分不出伯仲。
最后一场,舞技。第一个开始的是碧荷,她轻点脚尖,翩翩起舞。似乎一只在花丛中轻狂得意、妖艳的蝴蝶。腰肢轻摆,顾盼神飞引得一片尖叫。跳完舞后,用直勾勾眼神,对着楼上景略,缓缓行了个礼。
第二个便是玲珑,舞蹈也不错,只是与碧荷那妖艳舞蹈一比,这个有些难以让人激动。
第三个是梦言,她手举拿一对羽扇,轻盈自若。倒也赢得一片叫好。
最后上场的是花雨燕,她秀美如玉、绰约多姿,穿着一身蓝色裙子,水袖轻展,背后一条很长白色飘带。不管是旋转还是轻跳,都是分外婀娜,似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比试全部结束,评判们在花雨燕和碧荷之间相持不下,从围观群众的呼声中,对两人支持也不想上下,知府和众绅士也无奈,最后过来对着景略,道;
“不知小王爷对这二位有何评断?”
景略举起一个酒杯,看着落梨和司炎道;
“你们呢?”
司炎摆摆手,道;
“我看都不错,一个妖娆;一个空灵!落梨,你呢?怎么看?”
落梨淡淡,道;
“这是花魁还得男人们选,女人看女人眼光可与你们男人看女人可不一样。我说的可不一定是你们心里所想的,你说是吧,司炎。”
司炎,道;
“我怎么听你这话,有些别扭。”
落梨,一脸无辜,道;
“没有啊?”
知府又是一脸求助的看着落梨,道;
“这个还烦请小姐出个主意,不管如何,这花魁只能选一个。”
落梨想了一想,回道;
“知府大人,不如这样,找个盒子过来,盒盖上要有一道约半寸大小的缝,盒子必须锁上,钥匙找个局外人保管。然后让评判和举办的乡绅们把各自中意的人的名字用纸写上,折叠起来,不给任何人看,投到盒子里来,最后再看谁的名字最多,谁就是花魁。”
知府点头称好,道;
“那钥匙就烦请小姐保管。”
落梨,道;
“好,只是我还有个要求。就是麻烦到时候请小王爷和司炎也参与,各投一票。”
很快大家都把自己支持名字投到箱子里,在落梨的要求下,景略和司炎也投了。落梨拿出钥匙,开始念,旁边还有两个记数字的人记着。最后花雨燕高出两票胜出。
不管怎样,圆满结束,四周欢呼声一片,天空又绽放各色烟花。落梨手心紧紧抓着一张纸,有些落寞的站在窗边。果然,景略写的是碧荷。
回到驿馆都已经是三更天了,大家都纷纷睡去了,落梨睡不着,拿起翠玉笛,披衣向外走去。不想扰到别人,她一个来到驿馆外,四周寂静。也许是看了别人弹曲吟诗,此刻又是心情失落,也想用这些发泄,她吹起《化蝶》,笛声在这黑夜,似乎格外凄扬。吹到最后,她叹口气,停了下来,无端的想起了《锦瑟》,念道“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万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她念罢,心里有股淡淡忧伤。或许将来,景略也罢、司炎也罢…。所有的人会有自己的生活,会去追逐自己的梦想、会老、会死去。现在大家在一起的平常的生活,到最后只能成为追忆。就如同她身在这里十几年,她的那时的父亲、同学、朋友、同事只能偶尔翻开照片时候会追忆她……想到此,她坐在地上、双保住膝盖、把头埋下哭了!
等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完了,落梨擦擦眼睛站起来,准备回驿馆睡觉。刚起身,发现不知何时站在旁边的景略,正目光炯炯、一语不发的看着她。她略惊一下,马上询问道;
“你来多久了?”
景略看着她,过了片刻才道;
“不几日就到京城了,记挂钟梨山可以派人寄书信回去!”
落梨心里明白,景略以为她记挂师公他们才在这里伤感。她回看他一眼,道;
“嗯,知道了!”
说完便往驿馆走,景略忽然伸手拉住她胳膊,道;
“今日花魁比赛,结果真是这样吗?”
落梨冷冷看他一眼,道;
“师傅自重,男女授受不清!况且你真抓疼我了。”
景略放下手来,落梨依旧面容冰冷的道;
“莫非师傅对这结果还有怀疑,当时大庭广众下,众目睽睽,还会有假!”
景略皱起双眉,道;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不假,可是你这个念的人,随便念错一个,那结果就不得而知!”
落梨有些恼怒,这明显怀疑她人格;
“回禀师傅,徒儿耳聪目明,还没糊涂到看错名字地步。莫不是您对这结果不甚满意,想怪罪到我这无辜身上!”
景略道;
“徒儿你怕是记性不好,明明有念错两张名字啊!”
落梨在念的时候,看到景略字迹的时候心里一震,的确有故意把碧荷念成花雨燕,然后把后面那一张不知谁投写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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