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君非妾惊得大呼.怎么会伤成这样.他中埋伏了么.这一分心.鬼影便趁机而上.君非妾堪堪躲过.却仍然被刀芒伤到.后肩皮开肉裂.鲜血潺潺.
.别管我.妹妹快走..君笑楼身负重伤.却一心惦记着君非妾.被逼得险象环生.
那一声妹妹.敲在她的心上.登時.剧痛蔓延.
眼见朱颜的长剑寒光刺目.朝君笑楼心窝捅去.君非妾倏地狂吼一声.双臂猛震.滔滔真气迸爆.将两鬼逼开两步.抄足飞掠.怒箭似的直奔君笑楼而去.狂猛霸道的掌气.劈断朱颜的长剑.
.哥哥你没事吧..君非妾不顾自己后背鲜血滴垂.欲抢上前搀扶君笑楼.就在那一刹那.眼前的君笑楼消失不见.而朱颜的脸却近在咫尺.
幻术..君非妾一惊.瞬间明白过来.刚来的那一幕.根本就是幻觉.君笑楼分明还在西门山庄.
朱颜望着她.浅浅微笑.扬手洒出一把粉末.
君非妾尚未来得及躲开.眼睛里便是火辣辣的刺痛.抬手一抹.却见五指猩红.眼前景象也模糊起来.心中暗叫一声糟糕.鬼影子却似闪电般的疾追而来.不可思议的是.两个鬼影刹那间变成四个.四面夹击.
君非妾纵声怒吼.翻身跃起.扫开两把利刀.真气激荡.然而正当此時.耳中轰鸣作响.
不知朱颜方才下的什么毒.毒姓剧烈霸道.君非妾不但要忙着应付四只鬼影.无暇逼毒.且运功的同時.更是加剧了毒姓的发作.
眼不能观.耳不能闻.只能凭借散发出的真气.感应对方的存在.然而此刻的她.功力大打折扣.独自面对当世五大高手.终究是……力不从心.
哧.瞬间连中两刀.鲜血喷舞.蓦地一掌惊天裂地袭来.君非妾冲天倒飞.重重摔落湖中.水波登時染为艳红.
黑影道:.好强的内力..
朱颜笑道:.小姑娘内力虽强.却缺乏交手经验.否则你们四鬼.就变成真的鬼了..
当微生子珏与清霜清染.从西门山庄下来一路找到湖边.除了倒在血泊中的西门三少.再没瞧见第二个人影.
.君儿..
.方含君..
.君非妾..
微生子珏沿着湖岸边喊了几声.始终得不到回应.朦胧星辉下.湖边那滩血液.早已被寒风冻结.他用手蘸了蘸.禁不住的一阵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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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忽然听到了似有若无的笛声.似银河流水.空灵疏雅.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说不出的飘渺动听.
下意识的想睁开眼.看看是谁在吹笛.奈何眼前始终一片漆黑.
身体被无形的沉重牢牢压住.丝毫也动弹不得.这种不能自主的感觉十分恐怖.于是着急的用力挣扎.到最后筋疲力倦.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恍恍惚惚醒来几次.又在恍恍惚惚中沉睡.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
好在始终有那笛声相伴.
悠扬跌宕.轻灵悦耳.使人尘心尽涤.分明就是仙乐.
终于.当意识再次苏醒之時.她发觉自己的手指能动.身体上的束缚似乎已经解除.于是欣喜得想要翻身而起.哪知一动.浑身的骨头就像被敲碎了般.传来钝痛.
她用力过猛.且身体僵硬.不受控制.于是从高处坠下.
肺腑火燎般的疼.好像被撕裂开来.细细的长长的口子.一道道密布在胸腔里面.喉头一甜.呛出一大口血来.
这么一摔.这么一痛.君非妾算是彻底的清醒了.
怎么回事.她好像睡了很久……
君非妾冷静回想.记起她被朱颜暗算.身中剧毒.之后又被鬼影所伤……葬身湖中.
这样都没死.果然命大.是谁救了她.
她能肯定.她现在一定不是在君府.
君非妾伏在地上.稍微动了动.身上立即传来各种疼痛.看样子.内伤外伤都不轻啊.
不过.能活着.便是最幸运的事情.而这些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忽然.听到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你总算醒了..
闻声.君非妾才恍然发觉.她的双眼被什么东西缠住.抬手去摸.眼睛里刺痛得厉害.
那人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继续碰眼睛.语含安慰道:.你中了剧毒.眼睛、暂時失明.已经敷了药.别担心..
声音近在耳畔.喷洒在脸颊的气息.温热淡雅.君非妾只觉得后背一暖.身体便落入一个有力的怀抱.
.你伤得不轻.乖乖躺着.再不可乱动..
整个身体都陌生得不像是自己的.唯有手指还算灵活.君非妾抓住他胸前的衣裳.声音沙哑的问:.是你在吹笛..
他愣了愣.没想到她劫后余生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君非妾以为自己声音太哑.他没听清楚.于是重复问道:.刚刚是你在吹笛..
最难熬的時候.是那笛声始终陪伴着她.于是深刻心间.不可磨灭.
.是..他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Shang.仔细盖好被褥.又给她擦拭唇边的血渍.
君非妾安心躺下.不再乱动.沉默了好一阵子.才问道:.是你救了我吧.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盛京城外的一处深山老林..
君非妾愣了愣.奇怪问道:.你是隐士..
算是隐士吗.他想了想.答道:.我只是这幢小竹楼的主人..
原来是竹楼.她的眼睛虽然瞧不见.可能够感觉到.这里并不是山洞.而她现在所躺着的.则是一张干净整洁的床铺.
.你怎么会住在深山里..
.图个清静..
.那为何会救我..
.一定要理由吗..
.呃…….君非妾无声了笑了笑..你.应该不是坏人吧..
如此冷静、勇敢、坚强、乐观.完全超出他的想象.她.实在不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他站在床边.静静凝视着她.不由呆了半晌.
.即便我是坏人.你也不怕..她戒心很强.可是显然.并未将他当做歹人.
君非妾笑着说..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怕..
她的世界一片黑暗.再加上严重的内伤、外伤、以及尚未清理干净的剧毒.使得她失去了一切的自保能力.如此.又岂会真的不害怕.
可是害怕又有什么用.
想起他吹奏的笛声.仿若仙乐渺渺.若是歼邪之辈.又如何能吹奏得出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忽然轻轻笑出声来.
他奇怪道:.笑什么呢..
君非妾答道:.我在笑.不论我怕不怕.总之.现在已经落在了你的手里..
他便也低低的笑了.
见她声音沙哑.嘴唇也有些干裂.便询问道..要不要喝点热水..
君非妾舔了舔唇.点头.正要挣扎着坐起.却被他按住了肩..你不要乱动..
嗷呜.她没有乱动.她只是想坐起来喝水……君非妾悲哀的呼出一口气.却牵得胸口一阵刺痛.不由蹙起了眉头.
.你需要静养一段時间..他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的矮桌上.语声低缓.其意却不容商榷..还有……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运功..
君非妾呆呆的.面朝他的方向.忽然鼻子一酸.这语气.好生熟悉.
如果.她没有被他救.如果她死了……她会不会回到在那个遥远的.远在千年之外的世界.
那時候.她觉得她是世上最不幸的人.从出生起就得面对各种药物和针头.就连独自出门也成了奢望.有一次.任姓的溜出去.结果却被一对夫妻骗上车.差点出事.哥哥带人找到她的時候.一身冷汗.死死瞪着她.许久许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她心虚的笑笑.说..哥哥.我没事.我很聪明的拖延了好长時间呢..
哥哥一言不发.紧紧握着她的手.回到家里后.才狠狠骂了她一顿.可是.又担心她心里难过.便轻轻揉着她的脑袋.好言道:.没有我的准许.不许乱跑……想去哪里玩.就告诉哥哥.哥哥会陪你去.爸爸妈妈也会陪你…….
永远的离开之后.才明白那時的她.曾是多么的幸福.
.在想什么..他托起她的脑袋.增垫了一个软枕.
君非妾回过神来.吸吸鼻子道:.想我哥哥..
唇边一暖.便听他道:.张嘴..
君非妾依言张口.温热的清甜的液体.缓缓流入口中.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忙问道:.我睡了多久..
.半个月..
君非妾一惊.口中的热水一下子喷了出来.她居然昏迷了半个月..不知道西门山庄现在情形如何.爹娘哥哥姐姐他们找不到她.会不会急得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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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然伤得这么重..君非妾有些微微的诧异.用衣袖抹了抹嘴巴.嗅到身上有浓重的药味.小心翼翼在被子下面摸索了一会儿.发现她身上的伤都已被仔细的处理过.
自己的伤势.她自己难道不知道么.他好笑的道:.你以为呢..
.三天三夜啊.戏本子里都这么写的..君非妾轻声嘟囔.配合着懵懂的表情.模样看起来十分天真.
他禁不住的轻笑起来..伤得这么重.非但没有惶恐悲伤.反倒还能逗人开怀.真让我另眼相看..
君非妾叹息道:.如果惶恐能让我马上康复.我一定比谁都卖力的去伤心.去惶恐..
他赞道:.你是我见过的.心态最好的病人..
君非妾很努力的使自己忘掉身体上的疼痛.尽量让自己的心境变轻松.于是.就与他聊天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心态这东西.是需要历练的..
.哦..他似乎清楚她的企图.十分配合.
.病久了.痛久了.也就慢慢的习惯了..
.你经常受伤吗..
.是病..
.嗯..
.自出生起.我就被病魔缠身.也曾怨天尤人…….说到这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君非妾似乎很难过.声音有点哽噎..正因如此.才没有好好珍惜身边的人.以至于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病痛什么的.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能活着.便是上天最大的恩赐.说起来.她真的很幸运.不但能穿越時空多活一世.此番还能大难不死.被好心人所救.仔细照料.所以.她还有什么值得抱怨的呢.
他静静凝视着她.沉默久久.
他好像在她身上看见了一样东西.十分熟悉.
原来这世上.还有人与他这般相像.
他用汤匙耐心的喂水给她喝.一匙一匙.她心怀感激的.默默接受.
这里真是个安静的地方.除了小楼里他们時不時聊几句.外面.就只有寒风拍打门窗的声音.
.呃.这半个月以来.都是你在给我治伤的吗..君非妾猛然想到一件恐怖的事情.小心肝顿時惊悚的蜷缩在一起.
.除我之外.这里再无别人..
没有别人.也就是说……啊啊啊啊啊……
君非妾拽着被角.慢慢往上拉.盖住大半张脸之后.才扭捏道:.我身上的伤口.呃.也是你包扎的..
而且她敢肯定.她现在身上所穿的这件宽松的衣服.绝对不是她自己的.
也就是说.她被一个陌生男人剥光了……
她醉酒之后啃了微生子珏、睡了微生子珏.还能去扎微生子渊的大腿.出口窝囊气.然而现在.剥光她的.是救命恩人……
想到过去的半个月里.他每日剥光她给她上药.君非妾双颊如烧.羞愤欲绝.恨不得抠出一条地缝钻进去.
.你害羞了..他在一旁瞧得有趣.呵呵笑了起来.
君非妾死不承认..我没有..
.刚刚才夸你心态好呢..他的意思是.他只将她当做病人.
心态再好.她也是个女孩子啊啊啊.这个问题实在是……可以不用再讨论了吗.
君非妾对这个陌生的善良的温柔的男人十分好奇.他究竟是个什么人呢.听声音应该是个男青年.风华正茂的年纪.可为何要向师傅那样隐居山林.他的医术应该也不错.她身中剧毒双目失明.普通人根本无法为她清毒的.而且她身上敷的药.也不是一般的伤药.
.谢谢你救了我..君非妾酝酿了好久.才开口道.
他只是为了救她而救她.甚至连她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受伤……都没有问过.
.那就安心养伤..他轻描淡写的道.
.当然..眼睛看不见就是好啊.什么尴尬啊羞涩啊.都可以当作不存在.
这个男人很特别.给人的感觉风轻云淡.是以.君非妾就连尴尬的時候.心情也是轻松的.
只不过.有些不真实.就像他的笛声.飘渺遥远.她想象不出他的模样.
.我叫君非妾.请问先生怎么称呼..
不知他在做什么.似乎考虑了很久.好半天才听到他的声音..子隐..
.子隐..
.嗯.叫我子隐就好..他说.
子隐.这名字的格式.好耳熟啊……君非妾忙问:.姓呢.难道姓子..
.也可以..他说.
见他似乎不愿说自己的姓氏.君非妾也就不再追问.反正有个称呼就成.
呃.其实她也怀疑过.或许他不是什么好人……君非妾你个混蛋.人家好心救你照顾你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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