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别的意思。”
“对,对,我们只是了解一下历史。”被挡了回去的张志华唯唯诺诺的在后面补充道。
“哦?!你们是从哪里听说老头打过日本鬼子的?”红眼睛似乎有些意外这样的答案,从他的记忆里,老爸只是一个神志不清的老头。根本就没有参加过抗日。
“打过,绝对打过,是张友良的儿子介绍我们过来的。”张志华这回总算找到了显摆的地方,完全忘记了老板还站在身旁这回事。
“是吗?你们确定?”红眼睛有些半信半疑的盯着眼前两位神秘人物看了半响,道“那你们先等等吧,我去问问老头再说。”
待红眼睛关上里间的房门,林永仓一把将堵在门口的张志华拽到了平房的门外。
“待会我没有问你就不要乱说话。”林永仓开始有些厌烦这个伶俐过了头的下属。
“嗯,是,是。好好,我不说话,不,是不乱说话。”张志华卑微的哈着腰,一个劲的点头。
两个人正说着话,里间的门开了,红眼睛一脸兴奋的走了出来。
“老头请二位进去。”
“真的!那…”张志华刚想走在前面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看了一眼。硬生生的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默默的退到了林永仓的身后。
“你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进去。”林永仓白了一眼不长记性的下属,独自拉开里间的门,走了进去。
“连长,是连长派来的人吗?”老李头此时已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浑浊的老眼里依稀闪烁着泪光。
“呃?嗯!是,是,我是张友良连长派来的。”面对老李头的问话。林永仓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稍一愣神,他决定顺着老李头的意思说下去。
“呜呜呜…你们到底还是来了,老弟我等得好辛苦哇!呜呜呜…”老李头终于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爆发起来。
等老李头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林永仓才将话题引入主题。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年!不,不,不,”林永仓的话似乎激起了老李头某些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怖记忆,他扭曲的面孔因为惊吓而变得更加的狰狞。
“呜呜呜…都死了。所有的人,都死了。”
“什么人死了?在哪?”事情的真相似乎要远远超出林永仓的预料。
“所有的人,战士,医生,护士,男的,女的,全都死在了医院里。”老李头的声音里有明显的颤抖。
“谁干的?”
“日本人,都是他妈的小日本干的,好惨哪!呜呜呜…”
“怎么会这样?”当真相揭晓的瞬间,一切都让林永仓感到不寒而栗。
“当年我们一个连里,所有负了伤的战士一起被转到后方的野战医院里。本以为总算从战场上捡回了一条命。没想到,没想到上海也沦陷了,我们终究没有逃过鬼子的魔爪,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里所有的人全部被鬼子打了毒针,刚开始还好好的,可是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出现呕吐的症状,胃里,肠子里的东西吐完了,就开始吐血,血吐完了,脸上,手上,身上,从里到外开始一点点的腐烂,那滋味比火烧还难受,最后就连骨头和肉也被彻底的融化,只剩下一泡脓血,在地上冒着白烟,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留下,什么都没有了!呜呜呜…”
“啪”的一声,悬在头顶上的灯泡突然间炸裂了,屋子里又重新陷入一片黑暗里。
林永仓沉默了良久,从老李头的叙述中,渀佛当年那惨绝人寰的**实验又重新上演了。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凄冷的空气中似乎还能嗅到一股浓烈的夹杂着刺鼻气味的血腥味。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是连长救了一命。我是最后一个,连长排在我的前面一个,他见我年纪小,故意将日本人的药打翻,结果临到我时,那针头里的药只剩下了不到一半的量,我的命是捡回来了,可是,你看,我的脸,我的眼睛,还有这里”老李头越说越激动,索性一把扯开破棉衣的纽扣,露出了里面满是疙疙瘩瘩的皮肤。
“除了你还有人逃出来了吗?”见到老李头那高度腐烂的身体,林永仓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一股愤愤不平的情绪油然而生。
第一百八十一章新来的保安
“没了,再也没有了,除了我,全都死了。冤呐!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全没了,呜呜呜…这么些年了,那些冤死的兄弟姐妹们谁都没有走,一定还在那,要不然那化工厂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爆炸呢?”
“什么化工厂?”想不到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解放后,野战医院上又建起了化工厂,当时我就找过政府,说那里不能再建工厂,可是他们都当我疯了,没有人听我的,后来那化工厂也爆炸了,谁都没有逃出来。那都是孽呀!是我那些死去的兄弟们不甘心呐!这么些年了,没有人知道那里曾经发生的一切,他们不甘心就这样克死在异乡,不能怪他们呢,不能怪呀!”床上的老李头早已经泪眼婆娑,这段伤心地历史终于大白于天下了,放在心里这么多年的疙瘩总算是解开了。
“难怪,难怪”当所有的谜底全都解开,林永仓有一刻的恍惚,虽然没有亲生经历过当年那样动荡的年代,但是日本人对国人那种令人发指的恶劣行径,仍然能激起他心中潜藏的爱国主义热忱。
“年轻人,我的眼睛虽然是瞎了,但是心没有瞎,我知道你不是连长派来的,但我还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就当我求求你,帮我为当年那些冤死的兄弟姐妹们好好的做一场法事,让他们憋屈了大半个世纪的亡灵得到超渡,早日投生,这样也不枉连长拼死救下我这一条烂命。”老李头边说边从床上下来,一把抓住林永仓的衣袖哀求道。
“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我一定帮忙,一定。”听了老李头的故事,林永仓被深深的震撼了,他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到还有比钱更加重要的东西存在。
“谢谢,太谢谢啦!呜呜呜…兄弟们,你们终于可以解脱了。呜呜呜…”老李头激动得一会哭,一会笑,所有的阴霾全部一扫而空。
从老李头家回来的路上,林永仓一直阴沉着脸,现在看来问题远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许多。那块便宜舀到手的地简直就是一个乱葬岗,而他却在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把一块乱葬岗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烫手山芋。到底是舍是留,让他纠结万分。
张志华一路上都不敢出声,小心翼翼的开着车,连大气都不敢出,老板那张苦瓜脸足以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直到跟随林永仓进办公室的最后一刻,才被走在前面的林永仓挡住了去路。
“你再去给我找一个法师来,要厉害一点的。”
“啊!可是。林总,这大上海所有的法师我几乎都找遍了,最后都被吓得屁股尿流的跑了,现在没有人可以请了。”张志华哭丧着脸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勇猛劲。
“上海没有就去外地,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也要给我请一个高手来,价钱不是问题,但一定要厉害,否则。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啪”的一声,林永仓一甩手,将碰了一鼻子灰的张志华关在了门外。
姚梦蝶飘在这栋偌大的全新建筑物里已经快一个月之久了,起初这里吸引她的只是一股黑色的戾气,从大楼的低端开始直冲向云霄,连那团终日里露在云端外面的火红色太阳也被吞噬得黯淡无光。
她知道这里有阴气聚集,直到她真正跨进大楼才惊喜的发现,这里不但有阴气聚集,还是一个阴气极其旺盛的尸地。无数只没有头脑但却充满怨气的鬼魂漫无目的的四处乱窜,正是那股直冲云霄的黑色戾气的根源所在,她满意的驻足,这里正是她寻找已久的养尸护灵,重获新生的绝佳之地。
夜,随着阵阵呼啸而过的北风悄悄地降临了。某新建楼盘闹鬼的传闻已经传遍了上海的大街小巷,并且迅速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些晚归的人们在夜幕刚刚开始降临的时候就尽量避开了这座楼盘,绕过好几条马路,寻找更加安全的回家之路。
偏僻的马路上,偶尔有几个必须经过此地才能回到家的路人。全身上下的口袋里装满了写满咒语的符咒,心惊胆战的通过楼盘前那条冰冷的水泥马路。
一阵旋风吹过,卷起地面上的白色垃圾,四散开来,漂浮在空中,在街边路灯一明一灭的微弱光线下,像极了一颗颗没有身体的人头,漫无目的的在人间闲逛。
小贾是新来的保安,也是唯一一个愿意留下来值夜班的保安,大厦闹鬼的传闻他不是没有听过,前任几个保安死的死,疯的疯,跑路的跑路,人人都说有鬼,却没有人能说出鬼的模样。
小贾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鬼这个玩意儿,小的时候在农村老家,常听老一辈的人讲鬼故事,可是却没有真正见过一次活生生的鬼,时间长了,也就不再相信有鬼这码子事了。更何况这份工作是他来到上海以后遇到的薪酬最多,最轻松的工作。六千元一个月,对于一个只有初中文化的乡下打工仔来说,就像是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一样的幸运,试想着存够一年的工资就可以回老家娶媳妇了,心里就美滋滋的,哪里顾得上什么鬼不鬼的传闻。
负责监管的大楼地处上海偏僻的路段,由于闹鬼的传闻,到了晚上,整栋大楼里除了小贾以外,一个活人也没有,许是由于人气稀少的缘故,空旷的大楼里更加显得阴冷。
大楼的每一层楼道里都安装了一盏用来照明和防盗的声控灯,当有脚步通过的时候,声控灯会因为声音的震动此起彼伏的亮起来,随着声音的消失又迅速将整栋大楼吞噬在了一片黑暗里。
因为大楼闹鬼的声名远播,连小偷都不愿来光顾这里,这样,小贾倒乐得清闲,连夜里的例行巡夜也可以免了。
保安值班室位于一楼大厅最右侧的位子,一间用高档铝合金做成的玻璃房子,关闭了大门,早早的窝在了值班室里。
将棉被紧紧地裹在身上,打开放置在值班室里,唯一一件可以和外界沟通的电器——收音机,里面传来男主持人低沉沙哑的嗓音。
“阿郎关掉最后一盏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黑暗的地窖,突然,一双冰冷的双手从后面紧紧的掐住了阿郎的脖子…”
第一百八十二章值班室惊魂
换台,换台,再换台,收音机里的指针从零跳到了一百,又从一百跳到了零。可是收音机的接收波段却始终停留在一个频率,其他的电台几乎都在同一时段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四维空间里。
“妈的,什么鬼电台!”小贾不服气的嘟囔着,“啪”的一下将收音机的开关关掉了。
打开对面墙壁上悬挂的空调,暖暖的微风温柔的吹拂在脸颊上,睡意袭来,裹紧了棉被倒在了值班室的单人床上,只觉眼皮一阵发沉,不一会儿,便沉入了梦乡。
张友良一脸茫然的漂浮在半空中,一张被烧得只剩下一个黑洞的嘴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我是谁?你又是谁?”
一颗脑袋半挂在身体上,连接脑袋和身体的皮肤已经被注入身体的毒液融化掉了,只剩下几根白色的喉管勉强将身体和头联系在了一起。
被毒液一起融化掉的还有满满一脑子脑浆和活蹦乱跳的大小脑,而随着脑组织消失的还有全部的记忆,一点不剩的化成了一滩脓水。
他曾经试图飘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却最终被那一堵无形的高墙给挡了回来,他出不去了,注定要永远的留在这里。他已经完全记不清自己到底在这里飘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身边同样还飘着像他一样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同类,大家都在说着同样的一句话,同样的问题在困扰着他们。同样的漫无目的,同样的支离破碎。
他围着楼下那间唯一亮着灯的小房间转了三个圈后,房间里的灯总算熄灭了,他也记不清这是他见到的第几个有着健全身体的人了,那光滑的肌肤和完整的身体都足以让他垂涎欲滴,他想要靠近他们,甚至想亲手摸摸他们光滑白嫩的肌肤,可是当他或者他的同类试着靠近他们时,他们却恐慌到了极致,排斥到了极致。跳楼的跳楼,跑路的跑路,疯癫的疯癫。
这一次,他再也不敢贸贸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不想伤害他们。他只是太寂寞了,想要找一个有脑子的人说说话,想要知道当自己和他们一样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变成今天这样。
他在黑暗中叹了一口气,等到完全确定屋子里的人已经开始发出轻微的鼾声为止,他才悄悄地穿过那扇全透明的玻璃墙,渗透了进去。
静谧的收音机发出“吱吱吱”的电流声,银色指针不动声色的在黑暗中开始左右摇摆起来。
张友良死盯着墙壁上那个不断喷出热气的长方形盒子,满脸痛苦的表情,相对于燥热的感觉。他更喜(www.xbiquta.info-提供下载)欢阴冷的感觉,那个长方形盒子里不断吹出的热气让他体内那股烧灼感更加的强烈,他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要被煮熟了似的,不时有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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