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的第一天。

    “秋秋，我饿了。”

    沈诗情趴在沙发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言秋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早午餐马上好，你再等两分钟。”

    “还要两分钟啊。”沈诗情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把靠垫抱在肚子上，“我快饿成纸片人了。”

    “昨晚火锅吃那么多，不至于。”

    “那都消化完了。”沈诗情说的理直气壮，闻到从厨房里传来煎蛋的香气后，她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慢吞吞地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往里看。

    “你什么时候学的摆盘？”沈诗情看着言秋把煎蛋、培根、小番茄一样样码进盘子里，惊讶道。

    “不用学，看着顺眼就行。”言秋把两个盘子端起来，递了一个给她，“端过去。”

    沈诗情接过盘子，低头看了看：“这哪是早午餐，这是豪华套餐。”

    “所以你得吃完。”言秋跟在她后面。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

    沈诗情叉了块煎蛋放进嘴里，蛋黄还是溏心的，她满足地眯起眼。

    “秋秋，你这手艺，都能开早餐店了。”她说。

    “只做给你吃。”

    “那多浪费。”

    “不浪费。”言秋摇了摇头，看着沈诗情说，“你一个就顶得上一整条街的客人。”

    沈诗情差点被牛奶呛到，红着脸瞪他：“大清早的，说什么呢。”

    “现在是中午。”言秋淡定地纠正了她的话。

    “那也差不多。”沈诗情小声反驳。

    吃完饭，言秋去洗碗，沈诗情又窝回了沙发里。

    窗外的阳光很好，沈诗情把腿搭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忽然说：“秋秋，我们今天是不是太颓废了。”

    “考完试颓废一下，不叫颓废。”言秋擦干手走出来，“叫恢复。”

    “那按你说的，我们得恢复多久？”沈诗情问。

    “恢复到你觉得够了为止。”言秋在她旁边坐下。

    “可我觉得怎么都不够。”沈诗情往他那边靠了靠，“就这样待着，什么也不用想，太舒服了。”

    “那就多待几天。”

    “不行，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呢。”沈诗情坐直身子，掰着手指数，“回南京，接大橘小橘，回老宅，还有等成绩、填志愿……”

    “这些又不急。”言秋摸了摸她的头说，“一件一件来，时间有的是。”

    沈诗情想了想，又靠了回去：“也对，反正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所以，接下来想干什么？”言秋又问。

    沈诗情歪着头，认真想了想：“看个电影吧。”

    “好。”言秋拿起遥控器，“看什么？”

    “不知道。”沈诗情有些纠结，最后还是把选择题抛给了言秋，“你先吧，你选的我都爱看。”

    言秋翻了翻片单，选了部老动画。

    “这个行吗？”他问。

    “行，就这个。”沈诗情点头。

    电影开场，暖色调的画面铺展开来。

    沈诗情看了一会儿，忽然说：“秋秋，你还记不记得，小学有次我们也是在家看动画片，看着看着我就睡着了。”

    “记得，你流了我一肩膀口水。”言秋说。

    “你能不能记点好的。”沈诗情不好意思地拍了他一下。

    “还有一次，你看到一半说要上厕所，结果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抱你回房，你还说梦话。”言秋笑着说。

    “我说什么了？”沈诗情好奇。

    “你喊了句‘秋秋，别抢我鸡腿’。”

    沈诗情愣住了，随后就笑得肩膀直抖：“我不信，你肯定编的。”

    “真的。”言秋认真的说，“第二天你还不承认。”

    “那我现在也不承认。”沈诗情抬起头，眼角都笑出了泪。

    两人边看边聊，一部电影断断续续地看了一下午。

    窗外的阳光从东边挪到西边，把房间染成了暖橘色。

    “秋秋，晚上吃什么？”沈诗情问。

    “你想吃什么？”言秋反问。

    “我们去买菜，自己做吧。”沈诗情说。

    “行，你想做什么？”言秋问。

    “糖醋排骨，我主厨，你打下手。”沈诗情说。

    “好，沈大厨。”

    两人换了衣服出门。

    菜市场离得不远，两人慢慢走过去。

    “秋秋，你看看这排骨新不新鲜。”沈诗情招手。

    言秋走过来，看了看：“新鲜的。”

    “那来两根。”沈诗情对摊主说。

    买完菜，两人拎着袋子往回走。

    “今晚你得多吃两碗饭。”沈诗情说，“我难得下厨。”

    “你下厨还少啊。”言秋说。

    “那不一样，今天是高考后第一顿正式晚餐，有纪念意义。”沈诗情说。

    “行，那我多吃两碗。”

    回到家，沈诗情系上围裙，言秋在旁边打下手。

    “帮我调糖醋汁。”

    “多少糖多少醋？”言秋问。

    “适量就行，你看着来，反正你调的好吃。”

    “你这是把最关键的步骤丢给我。”

    “能者多劳。”沈诗情说得理直气壮。

    厨房里响起了油锅的滋啦声，香气慢慢漫出来。

    沈诗情把排骨翻得金黄，倒入糖醋汁，大火收汁。

    “好了！”沈诗情把排骨盛进盘子里，得意地端到言秋面前，“尝尝。”

    言秋夹了一块，吹了吹，放进嘴里。

    “好吃。”

    “真的？”沈诗情眼睛亮了，虽然这个答案她听到过无数次，但每次做玩后，还是想问言秋一遍。

    “真的，比饭店做的还好。”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沈诗情扬起下巴。

    两人把菜端上桌，面对面坐下。

    四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

    “这也太丰盛了。”

    “有排面。”沈诗情给言秋盛了碗饭，“以后天天有。”

    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来，路灯亮了，两人慢慢吃着，偶尔说几句话。

    “秋秋，我们明天回南京吧。”沈诗情提议道。

    “不多玩几天？言秋又问。

    “不了。”沈诗情摇了摇头。

    “好。”言秋点头。

    “回去待两天，然后带大橘小橘回老宅。”沈诗情又说，“等回了老宅，我要画那两棵银杏树，它们现在应该长高了不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