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孟优死了。
或许是在昨天,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魏延的寝室中,孟优长跪不起。
孟获在一旁唉声叹气,至于魏延,则是昂首挺胸,负手而立。
“记着,今日起,你便为天字卫甲,身前之事,与你再无关系。”
孟优点了点头,语气诚恳。
“诺!”
一旁的孟获走上前去,拍了拍这位胞弟的肩膀。
“孟获,稍后回到孟府,便张告示,将孟府此前一切罪责,推到孟优身上。”
魏延的话不容置喙,纵使看着孟优祈求的眼神,也没有丝毫动摇。
“死人,要有死人的作用。”
话毕,魏延示意孟获拿来纸笔。
“将军,这是……”
魏延接过纸笔,坐在桌前,轻声道:
“以此为令,将你孟府的一切归咎于孟优。”
“让孟优,成为你回归军机部的责任人。”
话音刚落,孟获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将军,胞弟承受如此痛苦,可否至少为其留下……”
身后名?
魏延自然知晓孟获想说的话,但还没等到他打断孟获的话,一旁的孟优率先出声。
“若是能为兄长解决祸患,优首当其冲。”
孟优的态度决绝,即便孟获几次张望,想要拉扯一番,却见孟优竖起一根手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既如此,此事便定了。”
“稍后,我会昭告建宁,孟获你便是军机部的一员。”
“同时,孟府要处理好‘孟优’的尸体。”
“将你府上,凡是与孟优联系密切的,尽数斩了,没有第二个选择。”
话毕,魏延一掌拍在桌面上,巨大的响声震得魏延自己都有些耳鸣。
“诺!”
孟优率先回应,一旁的孟获在孟优几次轻拍肩膀之后,不情不愿地道了声诺。
随后,魏延便命下人将二人送了回去。
两人离开之后,魏延立刻着手拟制诏令。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建宁城的军部,都督府便收到了相关消息。
孟获,回归军机部,与张翼同级。
虽然大多数人都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突然之间,原本被免除官职的孟获竟然成了新成立的军机部头部。
这个结果还是让一众官员有些震惊。
为此,整个建宁城军部也好,都督府之内,酝酿出了流言。
魏延坐在会议厅中,孙吴的使者和费祎早已退去,毕竟相关的借道一事已经让魏延盖棺定论。
两名下人战战兢兢的站在大殿正中央,低着头不敢看主位上的魏延。
“有何流言?”
魏延轻声开口,语气阴森历然。
两人赶忙跪下,接连开口。
“将军,军部说孟获将军理应归位,乃是国之臂膀。”
“将军,都督府内各位大人暗地里说,孟获将军是阴暗小人,还有您有……”
“有什么?”
“有董卓之风,孟获便是那吕布。”
一个进京架空皇帝的军阀,一个三姓家奴。
魏延冷笑一声。
这些都督府的官员,有些自视甚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下去吧,继续探查。”
魏延挥了挥手,两名下人匆匆离去。
听完二人的汇报,魏延更加坚定了决心。
这都督府,一定要整治了,这些官员一个个的,好像摆不清他们的位置。
好在,孟优已经成立了暗卫。
不过让他头疼的问题来了。
暗卫虽然成立,不过那些人手该从何调配?
直接从军部挑选?
不可能,目前连虎甲卫的训练都还没有提上日程,没有多余的士兵去调配到暗卫了。
魏延思来想去,短时间内凑齐这样一批人手,恐怕有些困难。
于是,他决定暂时先将之搁置片刻,先将虎甲卫的训练搞起来,顺便整顿军部。
虽然军部对其任命孟获的举动表示支持,不过前几次军部出现问题,让魏延现在有些担惊受怕。
说干就干,魏延立刻起身。
门外的两名护卫见魏延气势汹汹走来,纷纷向其低头抱拳行礼。
“传令张翼,前往校场。”
一声令下,两名护卫赶忙闪身而动。
魏延挑了一匹好马,点了二十余名护卫,向着校场奔赴而去。
……
建宁城,校场。
校尉官带着几百老兵在演练方阵。
这些都是老兵,磨洋工是非常拿手的。
虽说方阵操练十分重要,可是老兵们一个个懒懒散散,至于那校尉,对这些士兵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魏将军到!”
校场外声如洪钟的喊声让原本嬉闹嘈杂的校场瞬间安静下来。
那一只手拿着酒壶,另一只手提着半只鸡的校尉原本浑浊的眼神,立刻清明了许多。
一众老兵立刻摆出一副努力操练的架势,呼哧呼哧的口号声响彻云霄。
那校尉赶忙把手中的酒壶和半只鸡扔到一边,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庞,走入方阵之中。
马蹄声渐强。
校尉官和老兵们纷纷斜视校场出入口,魏延带着十几名护卫向着他们奔来。
刚刚抵达,校场上百人齐声高喊:
“见过将军!”
魏延坐在马背上环视四周,发现了地上残留着些许食物残骸。
校尉官冲到魏延身前。
“见过将军。”
魏延没有搭理那名校尉官,翻身下马,在护卫的陪同下从方阵中一边阅兵,一边查看地上的残骸。
那校尉官赶忙跑到魏延身前,为其讲解今日的训练事项。
魏延转头望去,那校尉官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魏延莞尔一笑,回头望向校尉官的高台。
这一下,却是看到了一个冒着油光的酒壶,和半只鸡。
魏延快步走上前去,拿起一旁的油纸将鸡捡起。
“这是什么?”
魏延声音冷峻,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可这话语落在校尉官的耳中,却像是催命的阎罗。
“将军,这……”
未待校尉官解释,魏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校场练兵时间饮酒,该当何罪?”
魏延清冽的语气,仿佛在安排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可,质询下的结果,是处死。
身旁护卫说出的两个‘处死’,让那校尉官乱了方寸。
这时,校场外传来另一队马蹄声。
扬尘飞起,为首的张翼策马加鞭,冲到魏延身前。
噗通一声。
张翼跪在魏延身前。
“见过将军。”
却听到魏延轻声开口道:
“张翼,校场练兵饮酒,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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