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手,告诉他,生死相依!
刚一碰上,却听他仿佛从喉间发出一声隐忍的痛哼,她惊惶得手像弹簧一样弹开,眼泪如河水似的哗啦啦使劲儿流……
亦南辰用坚强的意志力硬撑着站得挺直,看到宁错错眼里的坚决,心里某处开始柔软,侧下头伏在她耳边小声地说
“会开车么?”宁错错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亦南辰带血的嘴角扯了个牵强的微笑,撇一眼她被绑住的双手,
“手拿过来。”
宁错错背过身,尽量躬起身子把手抬高,亦南辰保持举枪的姿势慢慢屈膝,此时他心里非常庆幸这一帮子人全是猪脑,没有第一时间没收他的手枪。
用牙齿咬开绳结,大概因为她是弱女子,没想过她会逃脱,绳结不复杂,也不牢,很好解。
亦南辰费力地直起身,见宁错错自己松开脚上的束缚,心里长长松了口气
“现在听好,从我兜儿里拿出钥匙,然后把车开到门口来,听清了么?”
宁错错不说话,深深看他一眼,顺着他眼神示意从他裤兜儿摸出钥匙,然后拔腿就往外跑。
对面几人见老大要的女人跑掉,本能就想去追,亦南辰朝着他们脚下砰砰开了两枪,众人止步。
宁错错一出去,亦南辰一直紧绷的精神就开始有些松懈,身上哪里都在痛,疼得他全身无力,痛得他快要窒息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执着枪的指尖开始发抖,然后蔓延至大腿,心脏……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那种痛让他觉得或许自己一倒下去,就再也起不来;
外面的天空开始亮了起来,清晨的露水伴着青草香气从开着的大门隐隐传入鼻端,清新怡人。
两方人就这样静静地对峙着,周遭陷入无限的冷漠沉寂,双方都在拼着耐力,也都在小心翼翼观察对方,寻找反击的机会。
好一会儿之后,空旷的大门口仍是没有宁错错的身影,他想,她走了吗?应该走了吧
毕竟,她有多爱程飞黎,就应该有多恨他,恨他趁人之危夺她身子,恨他霸道蛮横以此威胁;
如果今天他死了,那样,她就可以安安心心地与黎子在一起了,不用时刻担心有人拆穿她们曾发生过的事,如果换了是他,他可能也会直接走人。
可是刚才,她走之前,对他说了什么?
当时他耳朵一直嗡嗡作响,什么也没听清,是什么呢?他努力地集中精神回忆当时她的口型,是说再见了?还是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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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到本文大转折了,多多给偶鼓励哩……小辰辰,额滴心肝儿呀,你受苦了……
18 生死一刻
当时他耳朵一直嗡嗡作响,什么也没听清,是什么呢?他努力集中精神回忆当时她的口型,是说再见了?还是等着我?
思绪开始模糊,眼睛看见的光线也是时有时无,但他仍是靠着最后的毅力睁大眼站着
坚挺不拔!
终于,在他快要倒下去那一刻,他听见汽车的轰鸣声,还有女子扯着嗓子沙哑的喊声……
第一人民解放军总院
车还未停稳,几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军医面露急色的迎上来,连着简易担架把亦南辰挪上手术车,护士手脚麻利地给他扎上点滴,罩上氧气罩;
宁错错神情恍惚,连忙从车上跳下踉跄着脚步跟在后边儿跑。
抬上车到现在,这么长时间的折腾,亦南辰竟都是无声无息,连痛哼一声都没有;
满脸的鲜血映衬着脸上的皮肤更加苍白,平日里光芒灼灼的棕黑眼睛也是紧闭着,完全像一具没有生命的空壳,任人摆弄!
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初见时那张不可一世俊美无敌的脸,那么高高在上,那么神采飞扬;
她多希望此时他能从那张让人觉得沉重的床上跳起来,哪怕吼她,哪怕威胁,哪怕调戏都行;紧缩成团的心脏像是装了一块沉铁,沉甸甸地,重如千斤。
一名军医从急疹室出来小跑到谢旭跟前说
“情况很不乐观,内伤十分严重,具体情况还要再详细检查清楚才能肯定。”
谢旭一听,惊得手都开始抖,满额头直冒冷汗,冷静了好几秒,才朝医生怒吼道
“我管你内伤外伤,他要有事儿你们全给我卷铺盖儿回家下地去。”
亦南辰被送进了手术室;宁错错呆呆地坐在走廊长椅上,脑子里已经乱作浆糊;
有人拍她的肩
她木木地抬起头,见是谢旭,她动了动唇,想说谢谢,声音却哽在嗓子里发不出来,只神情呆愣大眼迷蒙地望着他。
谢旭心烦气躁得很,本想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儿?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现在什么也问不出来?
这姑娘估计吓得不轻,一副受惊过度浑身脏不拉叽的可怜样儿,想了想又轻叹一口气
“你去洗洗吧,他没这么快出来。”
宁错错摇头,就是石头做的心肠,也没法在他这样子的时候离开。
回想他们生死相依的那一刻,她拿着钥匙,转身前轻声对他说
“等着我。”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但在转身地一刻她看见他嘴角那一抹虚弱牵强的笑。
转身跑到外面,远远就看见草坪上那辆黑色吉普,快速奔了过去。车门没锁,爬上驾驶座,拿钥匙的手颤颤发抖,钥匙怎么也插不进去;宁错错急得冷汗直冒,左手啪一声使劲地打在右手背上
镇定,你要镇定!
宁错错,你行的,一定行的!
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定下心神,总算,功夫没白费。
虽然给了自己十足的力量,可是,上个月刚拿到驾照的她还没真正独立完成过驾驶。
如果是平时她不敢逞强,但如今只有他们两个人,这争分夺秒的情况,不容她胆小。
方向盘又大又重,跟她学的那个小车一点儿也不一样,费了很多力气,车子才终于东扭西拐地在草坪上动起来,草坪坑坑洼洼地很不平坦,车子颠簸得厉害。
跑着跑着,最后却跑离了方向。
宁错错急得手上头上全是汗,奈何这该死的车就是不能按照她指引的方向正常行驶,一不小心就拐了大路,眼看着快要撞上迎面疾驰而来的车,她不得不狠狠踩下煞车。
对面的黑色奔驰商务车也停了下来,后头还跟着几辆军用吉普,看见有人,她激动得眼泪再也止不住地狂飙而出,手忙脚乱打开车门,就见对面车上也下来一个熟悉的人。
谢旭接到亦南辰的电话,感觉事情可能严重,紧急从部队里调了一些军中能手,按着亦南辰说的位置赶了过来,可是还没接上头,电话就断了,好在他车上有装卫星定位,就这样找到了这里。
看清面前浑身邋遢的姑娘,谢旭拦着她问南辰在哪儿?
来不及说明,宁错错拽着他回头就跑。
等稍微缓过了气,她气喘吁吁地擦着眼泪说道:“他受伤了,里面很多人,都有武器,你们小心。”
谢旭一听,那还得了,更是加快了脚步,吩咐其中一个士兵打电话再召集些人过来。
等到众人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亦南辰倒下那一幕……
宁错错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在那一刻骤然停顿,陷入无限的恐慌之中。她尖叫着冲过去,士兵飞快拿来简易担架,把已经毫无知觉的亦南辰抬上了车……
19、残疾?
把毫无知觉的亦南辰抬上了车……
谢旭看她倔强的态度,也没再说什么,重重一屁股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十指插进发间,埋头坐在她身边静静等待着。
他已经通知了程飞黎和亦南辰的家人,亦叔叔和邵阿姨都不在市里,他家那个老司令,暂时还不敢告诉他,老人家血压高心脏又不好,万一这里没事儿把老人家吓出个好歹,他就是切腹都弥补不了
走廊上一片死沉的惨默无声
随着谢旭一起赶到救援的士兵大部份都留下对付那些黑势力了,只有少数几个和他们一起来到医院。
此时也都垂着脑袋面色凝重,除了几个缓长的呼吸,就只有外面突然刮起的风声。
一个小时过去,手术室外的红灯像是坏掉一样没在众人期待中灭下来,谢旭走到一边小声地接电话,吩咐士兵下去买点儿东西上来填填肚子,折腾了大半夜,大家都是身心俱疲。
天大亮时,走廊另一头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已经面露倦色的几人纷纷抬眼,跑在最前端的是风尘仆仆的程飞黎,他身后跟着一对中年夫妇。
“错错。”
宁错错怔怔地看他,恍惚的神情仿佛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是谁?待程飞黎担忧地搂住她的肩膀,感受到这熟悉的气息,压抑一晚上的情绪终于决堤。
但现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也只是静静站着任他搂住自己,然后咬紧牙关默默流着眼泪,把所有哽咽的声音都压向喉间。
片刻
程飞黎拍拍她的背,小声在她耳边说
“后面那是我父母,去打个招呼,你看你这傻样儿,还真是丑媳妇见公婆了。”
宁错错身体顿僵,他父母?
心里开始不由得慌了起来,千拖万拖没想到拖到这个最不合适宜的时候见上了;她低着头走到那对中年夫妇面前
“叔叔阿姨好。”
程家父母早先一见儿子急那猴样儿,就把宁错错打量了一番,姑娘虽然看上去脏兮兮,可不难看出模样儿水灵俊俏;难怪把儿子迷得举旗革命,方法百般用尽也要让他们心甘情愿接受她。
程爸轻嗯了声,然后面无表情地朝着谢旭走过去;程母一脸淡漠,看不出多少亲切之情,程飞黎不高兴地叫了声妈,她才勉强扯了个微笑轻应一声。
程飞黎安慰她说是南哥出事,大家心里都难受所以不要计较。
可其实,她哪里有计较的余地,亦南辰是为她才受伤,她才是罪人,如果可以,她希望他没有去救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
而此时,她除了内疚,难过,除了自责,除了哽咽,还能做什么?
程飞黎拖她到卫生间里稍微清洗了下,一众人便都在外面等着手术结束。
五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几名医生把还挂着氧气罩,浑身插满管子的亦南辰推进重症加护病房,宁错错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走廊上已经挤满了人。
见医生一出来,大家都围过来询问结果,一名医生走到他们前面,程爸问结果怎么样?
医生面有难色,大家心里都是突地一沉,程飞黎不耐烦地低吼
“有什么就说,婆婆妈妈干什么?”
四十多岁的医生被他一吼,才尴尬地开口
“中度脑震荡,身上多处骨折,外伤倒还不严重,关键是,关键是左手臂粉碎性骨折,几处神经断裂,我们已经做了神经吻合术,现在就得看恢复的情况了,但是,因为伤得太过严重,稍不小心,可能留下残疾……”
残疾?
他后面再说了什么宁错错没听见,她只觉得自己站立不稳,全身的血液仿佛停止流动,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种像是火车起程时那种轰鸣声在耳朵里,回复往返。
她机械地走到那正在汇报的医生面前,紧紧攥住他的衣袖流着泪哀求道
“医生,我求你,求你一定要救他,他不能那样,一定不能……”
说到最后,就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此时她忘记了亦南辰的身份,忘记在场还有很多高官权势
她只知道,亦南辰因为她才受伤,他是那样意气风发前途光明,那样骄傲一个的人啊,怎么能被这样残忍地生生折断了翅膀呢?
双腿一软,就想跪下去
医生受惊非常,连忙伸手扶住,好声宽慰。他哪里敢让首长的家人给他下跪,之所以要那样禀报,主要是里面那位伤得太重,万一有什么事儿,他负不起这个责任。
程飞黎也是急红着了眼
20 无法还清的债
程飞黎也是急红着了眼,一把搂住她,“傻姑娘,别太担心,南哥不会有事儿的,还有我们呢。”
程飞黎已经知道了事情经过,懂得她心里的内疚与自责,更恨自己,如果自己坚持送她回去,说不定就没这些事儿了。
谁知道他话音刚落,就听父亲接个电话后语气凝重地说
“首长夫妇在来的路上出事儿了,你们在这儿好好看着,照顾好南辰,先别告诉他他父母的事儿消息,还指不定什么情况?我先过去看看”。
随后,他复杂地看宁错错一眼,领着一干人等就急匆匆撤离开去。
宁错错傻了,大家都傻了,一家三口?
宁错错只觉身上的力气像是被什么突然抽走,程飞黎没来得及扶住,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捂着脸悲伤地泣不成声。
亦南辰手术后在重症室过了二十四小时观察期后,第二天就被转入首长专用的特护病房。
下午时分,亦南辰醒过来,睁开眼睛迷迷瞪瞪地转了几下,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见屋子里这么多人,然后又虚弱地闭上眼睡了过去。
宁错错一看他那软弱无力奄奄一息的样子,眼泪就又无法控制地流下来。
亦南辰的父亲亦天暮拍了拍她的肩说:“别难过,医生不是说没事儿了吗?会好起来的。”
宁错错听他安慰自己,想到早上飞黎说昨晚亦伯伯夫妻俩在赶来医院的途中遇上一辆醉酒驾驶的货车,两车相撞,货车司机当场死亡。
邵伯母在最后关头保护了正分神询问亦南辰病情的亦伯伯,亦伯伯毫发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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