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望着已无生气的屍体,眉头一挑:「影煞步......摇光魔宗的?」
虽然他杀过很多摇光魔宗的人,但这些因果最後都要归到一个人身上。
也就是那个所谓的「魔使大人」。
李川将那个散落的包裹捡起,借着明亮的月光略一查看。
「血玉金、菩提石...
「还有一盒壮气丹。」
李川只是略微点了点,总价值就已经超过上万两银子了。
其中有些东西他也不了解市场价,无法判断。
故而,上万两银子还是往少了估的程度。
里面东西很多,也很杂乱,不像是拿着这个包裹去做买卖的。
更像是某个人珍藏的家底。
李川在里面继续翻找,最终挑出一块令牌。
正面刻着「铁鹰武馆馆主」。
背面写着「赵峰」。
李川想起了不久前在「江湖邸抄」上看到的一则信息。
摇光魔宗魔使,程北望洗劫了铁鹰武馆的全部家产。
李川扯了扯嘴角,把所有的事情串起来後,整件事情的脉络便在他脑中浮现。
魔使程北望,被赵峰追击,遁逃到附近。
不知因何缘由,正巧碰上了他,或者说不是正巧,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袭击。
至於袭击的缘由..
金钟罩!
之前程北望就曾派出王文池三人,在他回安宁县的路上截杀,目的就是金钟罩。
自那之後,李川就再也没听过程北望的消息。
他一度以为,程北望是偃旗息鼓,不打算要这门横练功法了。
没想到,原来是蛰伏许久,准备一击致命!
「只可惜,你算错了我的实力。」
在银白月光的照耀下,李川的眼神淡漠。
他之前一直隐藏实力,直到四峰大比才展露出来。
恐怕,这也是让程北望错判的缘由。
「果然,人在江湖行走,还是要藏点东西好。」
李川将程北望的头颅割了下来,放到另外一个布袋中。
孙长老对摇光魔宗的厌恶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若自己能将这颗头颅交给他,想必对於自己以後在搜山队的业务,有着不小的帮助。
毕竟,孙长老曾经扬言,谁要找他帮忙,谁拿一颗魔使的头颅来!
李川拎起那个装满战利品的包裹,正欲离去。
「啪。」
一个不知名的东西掉了下来。
李川仔细瞧清楚後,瞳孔却是微微收缩。
「胎盘?!」
躺在地上的,是一张血迹乾涸的胎盘,表面微微有风乾的痕迹,但并不明显。
这说明,这张胎盘刚取下来没几天。
「铁鹰武馆的馆主,要胎盘做什麽?」
李川眼睛眯起,心中念头闪动。
若说用来修行,那他从未听过哪个正统武道,要用胎盘来入药。
唯一听过胎盘的传言,还是在前世。
一些人把胎盘做成饺子馅,据传,吃完後可以治百病。
「这赵峰,也不是什麽好东西。」
李川收拾好两个包裹後,快步离开了。
他改变主意了,先回天刀门,暂缓几日再去府城。
「咻!」几次跃迁,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在他走後,又过了几个时辰,天光微亮。
一个光头男子,来到了此地。
看见地上的无头屍体,还有不翼而飞的包裹,他怒骂一声:「哪个狗东西,把我的家当给拿走了!」
接着,他又将视线投向那块已经风乾的胎盘。
他缓缓蹲下身子,将胎盘捡了起来。
毫不忌讳的放到嘴中,大口咀嚼着:「可惜了这块胎盘,从妇人身上活生生割下的,本该很新鲜的..
」
翌日,晨光微熹时,李川回到了天刀门。
他先回到院中,把那个装满珍贵物品的包裹给藏好後,再提着程北望的头颅出了门。
当然,是用麻布包着的。
李川没有刻意掩藏,也清楚藏不住。
只要消息到了孙长老那边,一定会暴露出来。
如果想遮掩,那自己就不该提回来。
事实上,做出这个选择,是李川经过了权衡的。
在後面,自己对银钱的需求越来越大,肯定不能一直靠着这种「浮财」。
而仅靠着目前搜山队那些任务,是远远无法满足的。
到这种情况,必须要与孙长老进一步的交好,才能充分发挥自己大成搜山秘录的价值。
没有什麽选择是没有风险的,一切都是在风险与利益中权衡。
李川刚走出四峰,就碰到了回来的钟子吟。
锺子吟看着李川手上那个染血的布袋,愣了一瞬:「李师弟......你这是?」
李川将布袋掀开一角,露出一个血淋淋的头颅。
「摇光魔宗的魔使程北望,在我去府城的路上碰见,他想袭杀我,一番激战下被我反杀。」
李川隐去了具体的细节,譬如程北望与自己早就有了恩怨。
又譬如程北望是觊觎自己身上的金钟罩。
有些东西,不需要解释太多。
说多错多。
只要营造出一种,自己是无辜的「受害者」形象就好了。
锺子吟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李川几眼:「激......激战?」
李川除了衣袍有些受损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痕。
李川淡淡道:「我衣服都烂了,怎麽不算激战?」
锺子吟被呛了一下。
人家头都没了,你好意思说自己衣服烂了?
锺子吟没有就着这个话题纠缠,而是问道:「这程北望,是不是取了铁鹰武馆馆主的珍藏?」
李川摇摇头,一脸茫然:「我没见到。」
锺子吟:
他怎麽就这麽不信呢。
不过每个人都有些秘密,他也无意探究。
知道太多东西,也不是好事。
而且李川是他师弟,忠於四峰,忠於天刀门,这就够了。
锺子吟善意提醒道:「孙长老出去了,但他回来後你可以带着这颗人头去找他,报个喜。」
「孙长老现在有些......癫狂......执着了,谁能杀魔宗之人,就会在他那得到优待。」
「说不定,到时他会交些肥差给你。」
李川诧异道:「孙长老出去了?」
锺子吟颔首道:「上次孙长老便召集人马,准备围剿摇光魔宗的一个据点,已经出去一日了。」
李川有些可惜:「那只能下次再找他了。」
李川本就没有遮掩的心思,自然也无惧被发现。
他拎着染血的布袋,淡然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可在他走後,现场却掀起了一场小小的波澜。
「李川,才打通四道正经不久吧,竟然把程北望给打杀了?!」
「我的老天爷.....圆满的天河刀法这麽强大,我也要努力练刀!」
「得了吧你,李师兄说不定还有着其他法门,没显露出来而已。」
这时,有爱挑刺的出人高声道:「程北望不是被铁鹰武馆的馆主追击麽,可能是受伤了。」
总有些人,喜欢抛出与众不同的观点。
试图显示,他们的思维,有多优越於常人。
但这种人往往会被群起而攻之。
下一刻,就有人出声反驳道:「来来来,我比你多打通一道正经,我受了伤,你来跟我打一场!」
挑刺之人缩了缩脖子,默默的退到人群之中。
消息很快就从现场扩散到整个四峰。
才过去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两个人敲响李川的院门。
李川开门後,才发现这两人就是在庆功宴上,离开自己这桌的人。
一个叫俞杭。
另一个具体名字不清楚,但那日就是他劝俞杭离开自己。
但两人都是打通了五道正经的核心弟子。
见到李川後,另外那人首先表示了歉意:「李师弟,我是宋亦尘,那日在饮风宴厅,是我们做事不周,还望你莫要见怪。」
「实在是形势所迫,我们不得不低头..
趁着间隙,俞杭将视线向下偏转。
看到院中那个染血的布袋後,他吞了口唾沫:「李师弟,那天我就知道你必定不同於常人,没想到五道正经的魔使,你说斩就斩了。」
俞杭竖起一个大拇指:「牛!」
李川摆摆手:「侥幸罢了,那日的事情我并未计较,人之常情罢了。」
宋亦尘和俞杭见李川并未放在心上,这才悄然松了口气。
又与李川客套几句後,才转身离去。
他们虽想交好李川,但碍於徐客舟的存在,还是不敢太过热络,也不敢与李川交往太深。
李川清楚他们的心意,所以也没有邀请他们进来一叙的心思。
事实上,要不是他这次打杀了程北望,恐怕连这句「道歉」都等不到。
「不管在中院还是上院,不管在松风武馆还是天刀门,都还是实力说话啊。」李川有些感慨。
他的四品根骨的确低劣,但只要他能展露出足够强大的实力,人们就会忽略掉根骨的存在。
就像余静,身为抱丹後期,四峰首席。
哪怕她是二品根骨,又有谁敢看轻她?
消息又经过一轮发酵,最後传到了徐客舟的院子里。
徐客舟特意把锺子吟,白昭,和周衍叫来。
徐客舟沉声问道:「锺师弟,你与李川见过面,消息是真是假?」
锺子吟坦然道:「自然是真的,否则怎麽会传出来?」
白昭美眸流转,没有说话。
但在内心,却把李川的名字拔升了一个位置。
再高一些,就足够上她的「名单」了。
听到锺子吟亲口确认,本来还斗志满满的周衍,顿时就有些颓丧了。
亏他还说,等李川回来,要来一场约战。
那时,他认为自己打通了五道正经,败李川是轻而易举之事。
可才几天过去,李川就把五道正经的程北望给打杀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李川与他捉对厮杀,同样能砍下他的头颅?
想到这,周衍都被吓了一跳。
那一日,被李川两刀斩的跪在地上的画面,再次浮现在他心头。
内心,滋生了一抹他都不愿承认的畏惧。
锺子吟回答完後,就没有再说话了,而是默默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看到周衍露出吃瘪的神色後,他内心一阵暗爽。
之前都看不起李师弟,这次倒要叫你们瞧瞧,什麽才叫做好汉!
徐客舟见气氛僵住,不得不出来打个圆场:「周师弟,这其实是件好事,说明我们之前的看法是正确的。」
「李师弟肯定练了其他的打法,他的悟性的确是很高。」
「但不必担心,他悟性高,但修为却追不上你,说明越到後面,你的优势是越来越大的。」
「再者说,这程北望的情况我们都知道,被铁鹰武馆的馆主赵峰追击几日,定是实力大减。」
「说不定,恰好是被李师弟摘了桃子罢了。」
这番话,其实故意夸大了些,更多的不是阐述事实,而是安慰。
可那句不必担心,既是安慰,也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
打杀个程北望罢了,对他来说算得了什麽?
他作为四峰唯二两个七品根骨,距离第七道正经都不远。
李川还没有让他忌惮的资格。
白昭也柔声道:「周师弟,我相信你一定能做的比李川更好,我相信你!」
周衍抬起头,露出感激的目光:「谢谢你,白师姐,也多谢周师兄。」
在两人的轮番安慰下,周衍逐渐重拾了信心。
对,李川一定是趁着程北望受伤之际,才能摘得桃子!
即便这个猜测有些站不住脚,但周衍却很愿意相信。
「现在我的境界还是领先他很多的,等我六道正经时,他都不一定能打通五道正经。」
「天道酬勤,只要我努力练武,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周衍又找回了往日的自信!
而在一片人声鼎沸时,李川悄然拎起行囊,踏上了去往府城的道路。
玄澜刀对现在的自己来说,本就有些勉强。
打杀程北望时,又往其中灌输了两道锋锐的庚金真气。
也就是玄澜刀的用料,在下等宝器里算很不错的。
不然,早就撑不住要破损了。
即便如此,刀身上面都仍有些细微的裂痕。
换刀,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李川出了天刀门,又走了百里地。
天色渐晚,夜色逐渐笼罩天幕。
一个光头身影,叼着狗尾巴草,挡在他身前。
他咧嘴一笑:「兄弟,是你杀了程北望吧,我有东西在你那。」
>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30页 当前第
164页
目录 上一页 ← 164/43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