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随手关掉系统面板，将那两个漆黑的词条框压在库存最底层。

    这两个黑色词条杀伤力虽然大得惊人，但副作用实在太邪门，现在还不是动用它们的时候。

    沈鱼拿着小刷子，把合金圆桌上的铜锈和白灰一点点扫进密封袋里，拉严实封口条，揣进战术背心的兜里。

    “老板，碎渣都收好了。”

    沈鱼拍了拍胸口的口袋，“咱们接下来去哪？”

    “回黑天鹅公馆。”

    林哲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闭上眼睛养神。

    这趟阿尔卑斯山之行，该捞的好处已经全捞到手，剩下的烂摊子交给法国人自己去头疼就行。

    旋翼机调转机头，双侧引擎全功率输出，穿过厚重的云层一路向西疾驰。

    机舱里安静下来。

    塞西莉亚斜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自己的一缕白金长发。

    沈鱼坐在靠近舱门的位置，把空弹匣一个个卸下来重新压满子弹。

    ……

    “夜鹰”旋翼机降低高度，穿过巴黎郊外的夜色，悄无声息地悬停在黑天鹅公馆后方那片平整的私人草坪上方。

    起落架稳稳压在草皮上，螺旋桨的轰鸣声逐渐减弱。

    舱门滑开。

    阿鬼第一个跃出机舱，站在台阶两侧警戒。

    林哲站起身，没有立刻往外走，反而迈步走向前面的驾驶舱。

    驾驶舱的隔门半开着。

    负责执飞这趟任务的王牌飞行员正摘下战术头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他是克罗夫特家族的顶尖好手，开过军用重型直升机，嘴严、技术硬。

    可今天在阿尔卑斯山脉看到的那一幕幕，还是把这位见多识广的老手吓得够呛。

    那场与怪物的战斗、凭空被炸平的村庄、还有从十五米高空直接往下跳的活人……这完全超出了正常佣兵任务的范畴。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飞行员赶紧站起身，动作有些局促地低下头：“先生，我们已经安全抵达公馆了。”

    “今天飞得不错，辛苦了。”

    林哲走到他面前，抬起右手，隔着防风服拍了拍飞行员的肩膀。

    就在手掌接触到对方肩头的瞬间。

    【认知支配】悄然发动！

    一枚无形无质的精神种子顺着林哲的掌心没入飞行员体内，顺着脊椎神经一路向上，悄无声息地扎根进他的大脑皮层深处。

    飞行员浑身上下连半点异样都没感觉到，只是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不辛苦！这都是我分内的事！”

    说话间，精神种子在脑海中迅速蔓延开来，【思想钢印】彻底成型！

    在这枚种子的篡改下，飞行员潜意识里已经把林哲奉为了绝对主宰。

    林哲顺手在种子内部设定了一道自毁限制。

    今后不管在什么场合，哪怕这名飞行员喝多了说梦话，或者被人严刑逼供，只要他动了半点把今晚见闻泄露出去的念头，脑子里的种子就会在零点一秒内自行引爆，直接将他的中枢神经烧成一团浆糊，当场脑死亡。

    “你回克罗夫特家族复命吧，这里的事跟你没关系了。”

    林哲收回手，转身往机舱外走去。

    “是！祝您今晚愉快！”

    飞行员恭敬地弯下腰，目送林哲一行人走下舷梯，随后坐回驾驶位，熟练地拉动操纵杆，驾驶着旋翼机重新起飞。

    草坪上，夜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塞西莉亚踩着高跟鞋走到林哲身侧，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远去的旋翼机，右手在自己脖子前比划了一个横切的动作。

    “主人，那家伙在驾驶舱里看去了不少画面。”

    塞西莉亚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杀意，“他是老克罗夫特派来的，回去肯定会被盘问。要不要我现在过去，把他的血抽干？”

    旁边的沈鱼听到这话，手也下意识按在了腰间的战术匕首柄上。

    今晚动用的超凡力量太多，一旦走漏半点风声，后续的麻烦绝对少不了。

    “不用管他。”

    林哲摆了摆手，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迈步走向公馆主楼。

    “我已经在他脑子里留了点东西，他这辈子都吐不出半个字。这么好用的飞行员，杀了还得重新找，太麻烦。”

    塞西莉亚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顿时恍然大悟，笑吟吟地跟了上去：“还是先生手段高明，倒是省得我脏手了。”

    走进灯火通明的公馆大厅，温暖的空气迎面扑来。

    林哲脱下沾着夜露的大衣，抬手按住通讯器。

    “周也。”

    “老板，我在呢！”

    耳机里立刻传出周也精神抖擞的声音，背景里还能听到敲击机械键盘的脆响。

    “法国军方和教廷那边，现在是什么动静？”林哲边走边问。

    “法国军方那边已经彻底结案了。”

    周也语速极快地汇报，“霍华德刚才亲自去了一趟国防部，把圣皮埃尔村的瓦斯爆炸案和雪峰上的专机坠毁案彻底切割成了两起独立事件。法军搜救部队半小时前已经全部撤回军营，连警戒线都撤了。”

    “至于梵蒂冈那边……”

    周也顿了一下，笑出声来，“湾流专机的黑匣子信号彻底断绝后，教皇厅的加密卫星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不过都已经被教皇压下去了！专机掉进阿尔卑斯山的万年冰缝里，想挖都没地方挖。而且我刚刚截获了他们的一条内部指令，教皇已经下令全面封锁克莱门特失踪的消息，对外只说这位红衣大主教在进行闭关苦修。”

    “教皇这一手倒是漂亮，把克莱门特的隐患彻底清除了。盯着他们的内网，有任何异常随时报给我。”

    林哲交代完，直接掐断了通讯。

    他停在旋转楼梯口，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塞西莉亚和沈鱼。

    “你们两个今晚都在公馆待命，哪也别去，好好休息。”

    “是，老板！”沈鱼干脆地应下。

    塞西莉亚则有些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冲着林哲抛了个媚眼：“遵命，我的主人。要是夜里觉得无聊，随时叫我哦。”

    林哲没搭理这疯女人的调戏，带着阿鬼走上二楼，穿过铺着厚重红毯的走廊，推开了书房的实木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