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溅满了黄褐色的粘液，五官扭曲，像是憋了几十年的火气终于炸开。

    “狗东西！控制了老子多久了！你真他妈的该死啊！”

    他猛地拔刀，再挥刀！

    “噗嗤！噗嗤！”

    两刀下去，烂肉翻飞，粘液四溅。

    杨小婷疼得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整个肉团都扭曲起来。

    “张谦！你疯了？！”

    “疯？老子早就该疯了！”

    张谦狞笑着，又是一刀。

    “天天拿老子当枪使！你个烂肉玩意儿，也配指挥老子？！”

    话音未落，旁边两道身影冲了过来。

    是马坤，还有那个拎着大锤的女人。

    两人都红着眼，像是把积攒了半辈子的憋屈全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我杀了你个怪物！！”

    马坤低吼一声，手里的步枪对着杨小婷，“砰砰砰”就是一阵扫射。

    子弹一头扎进烂肉里，打出一个个血洞，鲜血和粘液喷得到处都是。

    那女人更干脆，抡起大锤，狠狠砸在肉团上！

    “咚——！”

    一声闷响，整个肉团都被砸得凹陷下去一大块，烂肉像水花似的往四周飞溅。

    “啊——！！”

    杨小婷发出凄厉的惨叫。她想控制，想指挥董天生重新攥住这三个人的心神！

    可往常一召就应的感觉，这次空空的。

    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怎么扯都没反应。

    她猛地转向树林边的方向。

    然而董天生此刻刚被马坤扎了一针，十分清醒。此刻，捂着自己的后脖颈，完全不受她的蛊惑！

    他脸色苍白，眉头拧成一团，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阴鸷沉迷，只剩下彻头彻尾的嫌恶和冰冷。

    “该死的....”

    “原本以为你是个尤物，没想到...竟是这么个恶心的玩意儿！”

    杨小婷浑身剧烈一颤，十几只眼睛里同时流出浑浊的泪。

    “董天生！！你！你怎么敢！”

    没人理她。

    张谦左一刀右一刀，刀刀往深里扎。

    马坤枪枪打在同一个位置，打得烂肉横飞。

    那女人抡着大锤一下下砸，每一下都震得肉团浑身哆嗦！

    三个人像是要把这么多年的憋屈全都发泄出来，招招往死里招呼。

    杨小婷被打得节节败退，肉团被砍得坑坑洼洼，烂肉掉了一地，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

    林羊靠在礁石上，浑身也跟着一阵阵剧烈发疼。

    伤口同步，痛感同步。

    他咬着牙，指尖死死抠着礁石的棱角。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混着脸上的粘液，滑进嘴角，又腥又咸。

    可他没动。

    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那团蠕动的烂肉。

    看着她从嚣张到凄厉，从志在必得到惶惶不可终日。

    “林羊！！救我！！”

    杨小婷忽然把目光转向他，嘶吼着，带着点最后的哀求。

    “你救我！你让他们住手！不然...不然我死了，你也得死！！”

    林羊扯了扯嘴角，笑出一声。带着点嘲讽，又带着点无所谓。

    “死？”

    “我死了，会有人来救我。”

    “但你死了，可就真的烂在这沙滩上，喂鱼喂螃蟹！谁会救你？”

    这话轻飘飘，却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杨小婷。

    她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放屁！！”

    “林羊！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你就是一个被淫虫裹挟的垃圾！

    不也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不也跟那些恶心的男人一样，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

    “你连我这副样子都睡得下去，你不觉得自己恶心吗？！”

    她嘶吼着，烂肉跟着剧烈起伏，粘液飞溅。

    林羊却笑了。

    是真的笑，笑声很讽刺，很大声。带着点说不出的冷。

    杨小婷阴冷盯着他。

    “你笑什么？！”

    林羊慢慢收了笑，表情恢复平静。他看着那团烂肉。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觉得，一个从死亡区域里活着出来的人，会在乎睡了一团烂肉，还是十团烂肉。”

    杨小婷扭曲的几颗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这个疯子！！”

    杨小婷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仿佛是破了防，只能被动的被张谦他们砍着...

    林羊也很痛，但...痛并快乐着...

    一声大吼从侧面传来。“都给老子住手！！”

    陈浩南提着刀，带着李楠，刘乔几个人冲了过来。

    他几步冲到跟前，一把拦住还要挥刀的张谦。

    “都给老子住手！你们这样会伤害到林羊。”

    然而听到这话，他们打的更欢了。长刀锤子反转腾挪。

    “快哉！没想到，一箭双雕！弄死两个畜生！”

    无奈，陈浩南他们只能举枪威胁张谦等人！“都他妈的住手！”

    眼见陈浩南就要扣动扳机。

    张谦等人这才咬了咬牙，悻悻地收了刀。

    马坤和那女人也停了手，往后退了两步。朝着他们做出一个警惕的手势。

    “喂，拿远点，枪别走火！”

    恢复了自由身，他们也懒得再打了，激化矛盾得不偿失。

    自由了就行了。

    三个人转身，朝着岸边停着的一艘小船走过去。

    没人回头。

    跳上船，马坤抄起船桨，用力一撑。小船离了岸，朝着远处的海面驶去。

    两个男人站在船上，甚至还哦哦哦怪叫了两声。

    带着重获自由的畅快！

    很快，船就变成了海面上一个小黑点，消失在浪涛里。

    沙滩上，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杨小婷那团巨大的肉球，瘫在地上，微微蠕动着，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十几只眼睛半睁半闭，看着没了大半生气。

    陈浩南挥了挥手。

    “拿网来。”

    身后的兄弟立刻扛过来一张拇指粗的特制大网，粗绳浸过桐油，结实得很。

    几个人散开，拽着网的四个角，慢慢围上去。

    “一二，走！”

    大网猛地抛起来，在空中张开，精准地落在肉团上。

    几个人同时用力，粗绳迅速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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