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夏老师,你也太恐怖了。这孙大爷你别看脾气臭,性子倔,但他可是这群人里顶尖的高手,居然被你轻轻松松拿捏。”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他心里:
自己前期挖了那么大的坑,她居然轻轻松松就能填上,还顺势反杀。
这到底是什么恐怖实力?
若是自己和她对弈,恐怕连丝毫招架之力都没有。
这就是顶级智商的绝对碾压吗?
陆昭阳心绪翻涌,有点震撼,也有点被打击到了。
他算是见识到了,天才二字,在现实生活中的样子。
刚刚赢棋,夏然心境毫无波澜。
可被他这般真诚又热烈地夸赞,心底不由得漾开一抹真切温柔的笑意。
“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还不厉害?”
陆昭阳瞪大双眼,满脸佩服,“在我眼里你就是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夏老师,过度谦虚就是骄傲!你这么厉害还说普通,那我算什么?”
夏然仰头看着他,眉眼弯弯:“你呀,是个大笨蛋呗。”
少女仰头浅笑,脖颈线条修长优美。
陆昭阳心头一动,立刻慌忙移开目光,默念非礼勿视。
转念一想,夏然说得确实没错。
跟她比起来,自己可不就是妥妥的笨蛋。
回到家中,小院里,函数正独自玩耍。
夏然熟门熟路,找上正在院子里玩耍的函数就抱在怀里亲近了亲近。
“夏老师,你陪函数玩一会儿,我去做饭。”陆昭阳笑着开口。
一提做饭,夏然脸上瞬间浮起几分不好意思。
她想起自己之前的承诺,主动开口:“陆昭阳,乐宠那份报告,我真的认真研究过了。”
陆昭阳差点笑出声,瞬间听懂了她的小心思,接话:“我知道,真是辛苦了。这个恩情可不小,一顿饭根本不够答谢你的,以后我多做几顿,请你好好吃。”
夏然心思通透,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他看穿,也不藏着掖子,干脆老实坦白:“我真的试着学做菜了,只是……实在太难了。”
“真的没事。”
陆昭阳笑得温和。
夏老师可以笨一点点,最好了。
太厉害了,他都要不敢靠近了。
“ 夏老师,以后你想学,随时来找我,我可以教你。不吹牛,之前有老师傅说我,是厨艺方面不出世的小天才。”
“好。”
夏然浅浅一笑,眼底没有半分调侃。
她吃过陆昭阳做的饭菜,味道真的不一般。
这话,真的不算吹牛的。
“那,我给你打下手吧。”夏然想了想,说道。
“好啊,麻烦夏老师帮我洗菜。”陆昭阳没有拒绝。
“嗯。”
陆昭阳开心地走进厨房,看着水池里备好的胡萝卜、青椒,暗自给自己点了个赞。
还好自己聪明,将这些食材留着。
吃什么不重要。
好不好吃,其实也不是很有关系。
和谁,一起做菜,一起吃,很重要。
“胡萝卜冲干净削皮就行,青椒不用切,洗完直接掰块就可以。”
夏然从未体验过这般温馨的双人烟火气,半点不累,只觉得满心欢喜。
夏然站在一旁,一丝不苟地清洗食材,遇到不懂的就轻声发问。
陆昭阳便停下动作,耐心细致地讲解。
两人一忙一问,默契十足,出奇的温馨,平淡又温暖。
“三菜一汤,食材都备好,我开始做了。今天吃番茄炒蛋、油菜炒虾仁、辣椒炒肉,再加一碗虾米冬瓜汤,夏老师,这个菜单可否?”
“特别棒!”
夏然戴着围裙大大点赞。
今天帮了不少忙,她的心里也是成就感满满。
陆昭阳一边烹饪,一边顺带着给夏然讲解做法。
此刻的夏然,彻底褪去了棋局上从容杀伐的高手气场,眼里满是求知的好奇,听得格外认真。
不多时,饭菜悉数出锅,端上餐桌。
两人相对而坐,函数绕着桌脚打转,在两人脚边。
这份踏实感,让陆昭阳心底涌起一种踏实又温暖的幸福感。
这份幸福有了具象,触手可及。
饭吃到了一半,夏然开口,说起了正事:
“乐宠整体没有明显短板,经营健康、基本面扎实。依托本地的区位和原材料优势,只要后续不出现重大决策失误,长期发展很值得期待。”
陆昭阳静静聆听,如今他对夏然的专业判断,早已是无条件信任。
“那这么说,是值得投资的?”
“不能一概而论。”
夏然轻轻摇头,条理清晰地分析,“宠物赛道没问题,公司现阶段的产品、经营都不错,但风险依旧存在。市面上类似的初创公司数不胜数。”
“很多小公司,能做出好产品,却做不出好品牌。”
“从‘做好产品’到‘做成品牌’,是无数企业跨不过去的一道鸿沟。能不能跨过这一步,最终不靠产能、不靠原料,靠人、靠团队、靠核心创始人。”
“所以投资到最后,投的从来不是项目,是人心、是能力、是创始人的格局与定力。硬件条件都达标,最终依旧要靠接触、靠判断,甚至靠一点直觉,去判断这个人能不能成事、值不值得托付。”
陆昭阳听得佩服,由衷赞叹:“夏老师,你怎么什么都懂,也太厉害了。”
夏然反问:“不然,怎么叫老师。”
吃饭时,她随手将长发扎了起来。
耳侧一枚淡黄色宝石耳坠轻轻晃动,温婉又精致。
陆昭阳看得微微出神。
夏然被他目不转睛的目光看得心头微乱:“你看什么?”
这身搭配是她有了点心思挑选的。
此刻被陆昭阳这么盯着瞧,心满意足的同时,不免还是有些意乱。
陆昭阳连忙收回目光,低头扒了两口饭,犹豫片刻,抬头问:
“夏老师,既然你这么会看人、这么有眼光……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夏老师对他的事情真的是尽心尽力。
都讲了这么多,他总不能麻烦夏老师去帮他当面识人,看看钱雷靠不靠谱,值不值得投资吧。
不过,夏老师这么专业,如果完全放弃学习的机会,似乎也不应该。
所以,陆昭阳索性把自己当案例,想听听专业的意见。
如今的他,也算踏入创业之路。
从合伙开饭店,现在和钱雷一起做农庄。
别人投资项目、投资团队,其实也是在投资合伙人。
钱雷、包括李建祥,好像都很认可他。
但话又说回来,两次创业都是自己出资,他心里始终少了几分底气。
所以,陆昭阳很想知道。
在眼光通透的夏然眼里,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能不能算是一个靠谱、值得托付、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
这个问题突如其来。
夏然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指尖的虾仁轻轻滑落盘中。
她沉默两秒,没有回避,抬眼认认真真看向陆昭阳,语气清澈又认真:
“陆昭阳,你是说……我们做男女朋友、谈恋爱吗?”
啥?
陆昭阳瞬间大脑空白,整个人彻底懵住。
他怔怔看着眼前认真无比的姑娘,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短暂呆滞过后,他恍然反应过来,
夏老师好像当成了个天大的误会!
他下意识想要解释,可是话到嘴边,他鬼使神差地开口:
“那个……可以吗?夏老师。”
夏然顿了片刻。
眼神没有闪躲和迟疑。
她迎着陆昭阳的目光轻轻点头,语气满是笃定:“我想我们可以试试。”
夏然说完这句话,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色一下子紧张的红润了起来。
陆昭阳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心里激动不已。
“太突然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连礼物都没给你准备。”
夏然心底同样怦怦直跳,何尝不是猝不及防。
“我不需要礼物。”
“不行。”
陆昭阳语速飞快,“仪式感要有,哪怕只是一朵花。”
话音落下,他转身飞奔出院,冲到刚初具规模的小花池,随手摘了一把盛放的鲜花。
他快步冲回屋里,胸口剧烈起伏,满是紧张与欢喜。
陆昭阳稍稍平复喘匀,一眼看到脚边好奇张望的函数,伸手把小家伙抱到旁边凳子上:“你今天,当见证人。”
说完,他抬眼看向夏然,眼神郑重、赤诚,无比认真地开口:
“夏老师,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他将手里略显凌乱的鲜花递了过去:“礼物很简陋,但都是我的真心。”
夏然眉眼含笑,伸手接过花束,轻轻点头:“我愿意。”
得到这个肯定的回答。
陆昭阳想大声笑,高声唱,想让全世界知道:
他就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人。
第二天清晨。
天刚透亮,陆昭阳来到鱼塘。
水泵一开,正在奋力抽水工作。
陆昭阳迎面碰到拿着抄网的钱大爷,兴致勃勃抬手:“钱大爷早!Give me five!”
钱大爷拎着抄网,当场愣在原地,满脸茫然:“给你什么?”
“哈哈哈…”
陆昭阳看到钱大爷发愣的表情,哈哈一阵大笑。
也不解释,如风一般和他擦肩而过。
身后,徐大爷慢悠悠走来,看着一脸懵的钱大爷,撇了撇嘴。
这土老冒,这都不懂。
他懂。
“他是让你跟他击掌呢。”
钱大爷又是一懵:“好好的击什么掌?这小子今天抽什么风。”
“看样子,应该是遇上喜事了,高兴坏了,要不然,就是真的抽风了。”
黑大爷看着陆昭阳走路带风的背影,有选择性的和钱大爷站在了一个战壕。
两台柴油水泵持续不断的发出“突突突“的响声,一刻不停的从鱼塘里将水抽出。
他分明提醒韩伯晚上把水泵停掉,不用彻夜抽水的。
一晚上没见,他怎么感觉水位下降了这么多?
“韩伯,这水泵晚上该不会没停吧?”
陆昭阳问出口的时候,几乎已经有了答案。
韩伯马上解释:“没停是没停,没事的,咱们这里离村子什么的都远,没有人听到。”
“嗨!”
陆昭阳笑,“韩伯你误会了,我不是怕扰民,我是说你得休息啊。”
“这两个动静这么大,响一晚上多吵啊,还有,晚上不光有动静,你还得惦记着,这怎么休息啊?”
“哦,说这个啊,没事没事。”
韩伯摆摆手,心里忍不住感动。
活这么大岁数了,他也算是走南闯北,见过一些世面的。
打过不少工,也跟过不少老板。
唯独陆昭阳,年纪轻轻,是他见过最不像老板的老板。
他不像其他的人,满心向钱看。
而是真的打心眼里对人好,好像赚钱干活全都是顺带的一样。
为此,韩伯常常害怕陆昭阳赔钱。
他打心眼里祈祷,陆昭阳能越来越好。
不是因为他能跟着沾什么光,纯粹是他觉得这个老板应该有这个好报。
“我这个年岁了,少睡一会,多睡一会,不要紧的。”
“那哪成啊!下次可不行了。这越是年纪大,越得保重身体啊,这水早一天晚一天的,才压根一点关系没有呢。”
钱大爷在一旁和黑大爷正在慢悠悠地喝着茶水。
这时候他插了一句话:“这陆小子啊,别的不说。单说对待年纪大的这个心思上,还是很值得肯定的。”
“嘿嘿!”
陆昭阳脸皮多薄啊,这么当面被夸哪里好意思啊。
他挠了挠头,还没笑出声,转念一想,又有点不太对劲。
“钱大爷,您这话说的不太对吧,怎么还别的不说啊,别的咱都可以说啊,我不会就这点优点吧?”
陆昭阳掰着手指就认真的开始算了起来,“咱们比如说,勤劳、能吃苦,热情好客,实诚,这都是我的优点啊,这些都得说,都可以说啊。”
“呵呵。”
“你小子想说的,应该是好逸恶劳,贪图安稳,不思进取吧?”
“啊?”
陆昭阳摸了摸头顶,被这几顶大帽子听的有点逗乐了。
“老钱这话说的也不能说是错,这小子年纪轻轻,确实有躺平的危险思想,必须批评!”
陆昭阳一听,心里不仅不急,反而感到了不小的欣慰。
他现在想要追求的不就是安稳的躺平吗?
可是躺平也没那么简单啊!
兴许是牛马做的久了,现在哪怕有了钱,想躺平,都不是那么容易躺平的。
要是什么都不干,不仅不会感到安逸,反而是按捺不住的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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