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之前的王梅做苏宸的灵奴，可不是这般侍奉就可以了事的。

    捏脚捶背，一口一个贱奴淫奴。

    这就是王梅不在上界，没有一个侍奉自己舒服的灵奴。

    林晚晚如今炼虚期，估计已经成为下界的追强修士了。

    落雁城想必也是难以想象的恢弘。

    这时候，那几个道侣，自己倒是放心。

    但是王梅这个灵奴....

    这样看，陆瑶这女人适当也得调教一番。

    不然连做灵奴的资格都没有。

    到底是不夜魔城的城主，根本不懂得察言观色。

    常年位居高位。

    倒是难为她了...

    如果当自己的战力驱使？

    更是没戏。

    毕竟炼虚修士在此界又算不上什么大修士。

    陆瑶的手段，甚至还真比不上那两个尸傀的其中一只。

    看到这女人，苏宸此刻倒是想起自己的那位弟子了。

    鉴宝天才，若是又遭一日到了上界，不知道.....

    侧屋的门重新合上。

    苏宸倚着窗框，望着那片被钟声搅乱的云。

    论起来，红拂上人和苏宸之间，也算有几分香火情。

    在剑渊之下，和林晚晚共修古修士功法。

    从中领悟双修功法，天劫之力。

    甚至让苏宸境界大涨。

    说到底，跟红拂上人也有几分说不清的因果。

    二人自热不是仇人。

    可到了灵界，这位合体大能还肯不肯把苏宸当晚辈看，谁也说不准。

    说不准也无妨。

    陆瑶这枚棋子怎么摆都有用。

    能从合体长老手里把人捞出来，光这一条，就够红拂上人掂量苏宸如今在昊日宗的分量了。

    再往深里想一层。

    红拂入魔灵门，多半也是刚到灵界、举目无亲，不得已才找了个靠山。

    根基不稳的人，最缺的就是外援。

    往后未必没有联手的时候。

    何况陆瑶本就是红拂带上来的人，苏宸救下了，这份人情红拂上人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至于人还不还...

    苏宸嗤笑一声。

    到了苏某手里的东西，哪有再吐出去的道理。

    不过苏宸倒是真不知道，自己靠着春秋渡厄笔撕裂的虚空。

    吸纳进去的是否还能放出来。

    若是把天都上人的那两个尸傀搞出来。

    送给红拂，应该...

    一只灵鹤从窗外掠过，翅尖擦过云头，扑棱两下，落到对面峰上去了。

    苏宸盯着看了半天，也不知在看什么，回过神才想起窗还开着，顺手掩上了半扇。

    灯花噼啪爆了一声。

    偏厅那盏长明灯燃了三夜，灯油下去了小半盏。

    苏宸盘坐在蒲团上，断剑横在膝头。

    识海深处，无垢剑胎慢慢吞吐着莹白的光，一缕缕剑意顺着经脉淌出来，裹住那截残刃。

    锈是一层一层褪下去的。

    头一夜褪去了最外面的浮锈，露出底下暗青色的剑脊。

    第二夜，剑脊上的古纹显了出来，细得像游丝，一路盘到断口。

    到第三夜，整截剑身已经亮得能照出人影。

    唯独断口不行。

    苏宸拿指腹抵着那截参差的茬口，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上面缠着一缕死气。

    剑意冲了几回，冲不散。

    天劫之力压上去，那死气退开一线，等天劫之力一撤，又原样裹回来，像生了根一样。

    最后和王语嫣重回青州大陆的时候。

    可是得到了那天外陨铁。

    那东西可是好东西，就算是灵界，那等锻造法器的神铁也难得。

    答应了王语嫣，二人各打造一把趁手的灵剑。

    可到现在也没兑现。

    如今若是能....

    “陆瑶。”

    侧屋的门应声开了。

    陆瑶俯身凑到断口边上，才闻了一下，脸色就变了。

    “古战场。”

    “那地方的死气就是这个味道，陆瑶在那里被追了几天几夜，错不了。”

    苏宸点点头，摆手让陆瑶退下。

    心念一动，一丝空间法则之力顺着掌心探进剑身。

    剑身嗡地一颤。

    头一成进去了，顺顺当当。

    第二成、第三成也进去了，剑脊上的古纹亮起一线幽光。

    再往里灌，就灌不进了。

    那股空间之力从断口泄了出来，在虚空里荡起一圈细细的褶皱，转眼又平复了。

    三成。

    满打满算，这剑只装得下三成。

    苏宸把剑翻过来，看着断口出神。

    少了半截，自然装不满。

    就像一只缺了口的碗，倒多少水进去，都得从缺口流走。

    刘雨是晌午来的。

    人还没进门，一股陈年纸墨的霉味先飘了进来。

    “师叔！找着了！”

    刘雨怀里抱着一摞宗志，额头上还沾着块灰，也不知在藏经阁哪个犄角里钻了多久。

    那摞宗志往案上一搁，最上面那本书脊裂了口，滑出几页残纸。

    刘雨手忙脚乱地捡起一张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的，看也没看，随手夹进正翻到的那页当了书签。

    很多天以后，刘雨想起那页残纸上似乎还写着几个字，把整摞宗志翻了个底朝天，那一页再也没找着。

    “骨峰，四千多年前。”

    刘雨舔了舔指头，一页页往后翻。

    “有一位剑道长老，名讳被虫蛀没了，只剩半个姓。”

    “那回也是正魔大战，这位长老陨在了古战场。”

    “尸身没找回来。”

    “同门只捡回半截断剑，埋进了埋剑坡。”

    苏宸的指节在剑脊上敲了敲。

    “另外半截呢？”

    “宗志上没写。”

    刘雨合上书，压低了嗓子。

    “可弟子来的路上，碰见骨峰一位看守藏经阁的老执事。”

    “那老执事说，那位长老当年陨落的地方，如今...”

    刘雨咽了口唾沫。

    “如今划进魔灵门的地界了。”

    话一出口，刘雨就盯住了苏宸的脸色。

    师叔要找那另外半截剑，少不得往魔道的地盘走一趟。

    这趟要是能跟着，往后在宗门里就是实打实的一桩功劳。

    可魔道地界是什么地方？

    合体老魔满地都是，凭刘雨这点修为闯进去，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师叔要是有差遣，弟子万死不辞！”

    刘雨挺起胸膛，话说得铿锵有力。

    心里却已经拐了七八个弯。

    跟是要跟的。

    最好跟到魔灵门地界外头就停下，替师叔守着退路，报个信，传个话。

    功劳分一半，风险一分不沾。

    苏宸瞥了刘雨一眼，没有戳穿。

    “先回去歇着。”

    “脸上那块灰，记得擦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