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也就好奇,“不过,你得告诉我,这钱拿来做什么用。”老太爷怕是和凌云呆久了,竟也生出一丝玩心。这不,说完话还冲凌云眨了眨眼。可以想象得到,不怒而威的脸,顽皮地眨眼,那模样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
见爷爷那样,凌云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老太爷拿眼瞪她,才又正经八百地说:“爷爷,我从小就喜欢涂涂画画的,最近画了一些衣裙的图纸,奶娘见了直说好呢。嘿嘿……我想您打赏些银子,开间卖衣裙的铺子去。”
“哦”先是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字,继后又是英姿飒爽的舞鞭,现在居然还搞出了衣裙图纸,老太爷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眼神看自己这个小孙女了。
但老太爷心里也很自豪,牵过凌云的手轻轻拍了拍:“那这第三条,老夫也答应了。前些日子,你那混账的四哥也在你爹那讨了些银钱去,说是开酒楼。想我凌家世代将帅征战沙场,可你们这些小辈,怎么个个都是无心政事啊”老太爷心中郁结,仰天长叹一声:“哎……”。眼中流露出一抹失望,也带了些苍凉。
这几天,听了凌威的那些事迹,凌云心里对这老太爷也是暗自敬佩的,再加上,今天和老太爷聊了这么多,老太爷对自己那种由衷的疼爱,她也深深地感受到了。
眼下看爷爷对后辈失望,这么悲伤,心里冒出一股自己都说不太清楚的情绪让凌云冲口就说了一句:“老头,别唉声叹气的,也不怕有辱您战神的威名!谁说这凌府的小辈就不会出将帅之才别人我是不敢说,不过,老头,你听好了……”小小的头颅一扬,眼中精芒迸射,凌厉非常,“我,凌云,总有一天,会站在点将台上,领兵作战,为您,为凌家,创下不世功勋!”小拳头还一握,有力地挥舞了两下。
老太爷听她说得激情澎湃,但却不认为她真的能办到,低笑开口:“小丫头片子,志气可嘉!不过,我南宁皇朝虽说也有不少女子习武,就连你那去世的奶奶,武艺也是了得。可女子领兵作战却不可能,你若想成为女侠,仗义武林,我看还能成。”
凌云摇摇头,暗叹一声:“哎,真是不懂变通!”神秘地看着凌老太爷眨眨眼,说道:“怎么不可能,女子不能领兵作战,男子也不行吗我换身男装不就成了,哪有那么费劲!”
“好丫头!敢情你早就打定这主意了,那刚还吊老夫胃口。不过,丫头啊,你有此志气是好事,爷爷也支持你,但是一切还得靠你自己的努力!”老太爷心里那个骄傲啊,不知道怎么表述了,只能夸一个好丫头。
“爷爷……”凌云张口唤了声爷爷,随后吐出一句更让凌威激动的话:“世人皆知,凌家的老太爷是战神,子孙后辈却没出个像样的。但终有一日,孙女会以女妆示人,让天下人都知道,虎爷无犬孙,这凌家的女儿也有将帅之才!”
凌威听了这话,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却已是老泪纵横:“后生可畏啊……你爹从来没办成过什么事,但生了你这么个女儿,就是对老夫,对凌家最大的贡献!”用衣袖抹掉脸上的泪水,抬头望天,“湘云丫头,你去得太早了,真是该让你好好看看,看看你这个了不得的女儿!老夫感谢你,凌家感谢你啊!”
本来,侧室死后按规矩是不能埋进祖坟的,凌云的娘亲柳湘云当然也在此例。可幸好当初湘云在世时,老太爷极为喜爱;逝后,凌展又一再坚持,所以柳湘云死后破例被编入族谱,也进了凌家祖坟。要是……那现在,凌威还真不知道该拿什么脸来面对这小丫头。
激动过了,凌威突然想起一事,疑惑地打量了下凌云:“丫头,按理说,你这身手,虽不至于能打得过小湘,但总能自保吧可我怎么听说,前不久……”
凌老太爷话还没说完,就被凌云小手潇洒一挥打断了:“切!若是硬拼,现在的我的确不是二姐的对手,可凡事都没有绝对,不是斗勇耍狠就能决定一切。”黑亮的眼珠一转,“再说了,这争强好胜是对外,怎么好对家里人耍狠?而且,我的鞭子不是耍给人看的,出鞭就会伤人!真打起来,伤了她,我又怎么对去世的娘亲交代?”
听了这话,凌威对这小孙女更是满意,不住点头:“好一个争强好胜是对外!”话一顿,一股威严之气散出,“你二姐害得你病了那么久,你这心里还没半分计较。丫头,好样的,不愧是老夫我看上眼的!”话说完,神色也缓和了下来,伸手轻轻拍了下凌云的脸颊。
“老头,您别忘了答应我的三条,那可是我们之间的‘约法三章’!”小嘴一嘟,头一甩避开老太爷拍着自己脸的手,心里暗想:“这老头,好是好,就是太爱动手动脚。”
“记得,记得,小丫头,你爷爷我说话绝对算话!”凌威连忙应着,却在心里嘀咕:“这丫头啊,又叫我老头,真想念之前叫的那几声‘爷爷’,哎……算了,由得她去吧。”摇摇头,心里直叹气。
凌云仔细看了看老太爷的眼神,心里一乐,说:“老头,您放心,必要的时候,我会乖乖叫您爷爷的。”
“呵呵……”还能说什么,心里想什么都被这个小丫头片子看出来了,凌威只能摸摸鼻子,干笑两声,掩饰过那一丝尴尬。心想:“哎……怎么出了这么个小丫头!”
“小丫头,爷爷我还有事要办,这就先走了。”凌威将怀里的小孙女轻轻抱下放到地上站好,这才接着说:“回头,你使个丫鬟去账房领银子就是。我这便过去知会一声,以后你需要什么直接告诉刘总管,他自会替你办好。”
“知道了,谢谢爷爷。”凌云本想留爷爷在院子里吃饭的,见老太爷这就要走,心里也有些不舍,“爷爷,我会想您的。”这小手还很没自觉地拽着老太爷的袖边。
凌威心里一暖,自己也挺舍不得这丫头呢,摸摸她的头说:“小云儿,现在没人禁你的足了。你要是喜欢住这院子,就还在这儿住,倒也图个方便、清静。你要是想爷爷了,就多来宅子里陪陪爷爷我。”
“嗯!”郑重地点了下头,转念又感觉自己太矫情了,别扭。拉着老太爷袖边的手一松,“行了,老头!别啰嗦了,快走吧。”说完便不再理凌威,转过身走向竹林,又舞起鞭子来。
凌老太爷深深地看了眼那背对自己练着鞭子的小身影,暗叹一口气:“哎……这丫头从小就没有受到过家人的关爱。如今,与我这般亲近,怕是心里觉得不自在了。怪不得总感觉她那鞭风里夹着一股子冷气,想是将自己的心关起来,对一切都冷漠疏离。慢慢来,往后多疼疼她,也好让她像个真正的小女娃子,温暖些、快乐些。”再次看向凌云,也没再叫她,转身大踏步离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响起,舞鞭的凌云动作缓缓停了下来,转过身子看着凌威离去的背影,喃喃低语:“请原谅我对您略施心计!不过既然借了您孙女的身子重生,我的存在就不仅仅是为我自己,也为已经去世的小凌云!小凌云,从今天起,你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你放心,既然你把身子都交给了我,那就让我替你也替自己,好好活下去,活出精彩活出特色,不要白来这世上走一回!”
凌云从来不相信任何命运,可现在,她起码相信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是命运的指引,甚至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新世纪的人还是原本就生活在这里……
☆、诡秘黑影
凌府主宅内光线昏暗,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正在一间漆黑的屋子里,交头接耳地低声说着话。
“什么你可曾打听真切?”忽闻,一中年女声突然间拔高了些声调问着附在自己耳边说话的人。
“奴婢所言千真万确!”一名年轻女子急切地说着,随后又将嘴往中年女子耳边送了送,“这消息,可是奴婢费了好大功夫才从琼娘嘴里打探到的。说是前日老太爷被那惜娘哄去了五小姐的院子,还在那边和五小姐说了好一会儿话呢!”
“哼!平日里老太爷对这些个小辈都不管不问的,居然还会去那破院子,还和那个死丫头说话!”中年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一把抓住手里捏着的绢帕使劲,那手上的青筋都爆显出来,双手猛地一分,绢帕立时一分为二,手一甩,便轻轻掉落在地上。
裂开成两块的雪白绢帕,边缘呈锯齿状,被冷冷的月光照着躺在地上,在黑暗的屋子里泛起微弱的光芒,让人顿觉毛骨悚然。
中年女子阴沉地说:“去,找个牢靠的人,到那个女人那儿,找点贵重的物件,放院子里去。”嘴角轻轻勾起,冷笑着瞥了年轻女子一眼,又说:“等这事儿办好了,我就调你回来伺候我,你也就不用受那些个罪了。办不好,你就甭在这府里呆了!”
“奴婢一定办好,一定办好!”年轻女子听了这话,又喜又怕,“噗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应承着,“这么重要的事,奴婢会办好的。以后就让奴婢回到您身边伺候您,也舒心不是?”说完又站起身,狗腿地蹭上前为中年女子按摩着肩颈。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年轻女子才转身离去了。
“柳湘云,你生前占尽了老爷的宠爱,好不容易眼看着你死了,居然你这被关在那小院子里好几年的女儿却得到了老太爷另眼相看!”中年女子双手握拳,猛一使劲,长长的指甲染着鲜红的蔻丹,深深地扎进掌心,微微渗出丝血迹。
可这中年女子却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到痛,狠声道:“你以为你死了,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了结了吗?做梦!你死了,就让你的两个女儿继续为你还债吧。”
说到这,突然又顿住了,中年女子阴森森地笑着,像和谁聊天一样说着:“嘿嘿……不过这次可不怪我,谁让那死丫头不安份呢你那个小女儿,我总是看不透她呢,她让我觉得可怕!这南宁皇朝的太子爷深受皇宠,将来必定是要登基的,我得想法子送女儿进宫去。哼!可当今太子爷才刚满十一岁,我那女儿年纪却是大了点,若以年纪来说嘛,你那小女儿倒是正合适。如今……若你那死丫头讨了老太爷的欢心,我女儿还怎么办?所以嘛……不怪我,真的不怪我!呵呵……”诡异的低笑声在漆黑的屋子里回荡……
此时,主宅后的惜云居内,一片静谧。
凌云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熟睡,也许是梦见了什么,嘴角勾着一抹暖暖的笑意。
那日,与爷爷见了面,让玉露去领了银子。虽说禁足令已经撤了,可凌云并没有立马就去找铺子,也没有去过主宅,只是一直呆在惜云居按照自己的作息时间表忙碌着。有时也在书房想想画画,倒也多设计了一些适合不同季节穿着的旗袍。这些旗袍颜色各异,款式也不尽相同,但却没有一件是火红色的。
她听惜娘说起老太爷过不了多久便该办大寿了,心想:“我身为孙女儿,爷爷又那么疼我。肯定是得花不少心思去想该送什么贺礼,能让爷爷好好高兴高兴。等爷爷生日过了,再去办那开服装设计店的事。”
这日,凌云在书房看着窗户思考究竟给爷爷送个什么样的寿礼。这老太爷肯定不会喜欢那些舞啊琴啊什么的。倒是自己的字,爷爷还挺赞赏,看起来想必可以从“字”方面下手,可光是送幅字画,在酒席上没什么看头,又感觉没什么新意,也少了些心意。
“哎……到底送什么好呢?”凌云拉过木椅,纵上去蹲着,半趴在书桌上左手托腮,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看着白净的窗纸呐呐自语,“这字,若是配上舞自然是好看的,可还是不够新啊怎么办好呢?”
忽然,玉珠一蹦一跳地从窗外快速闪过,那活泼的身影投影在白净的窗纸上,有点像前世看到过的皮影戏。
凌云一见,灵机一动,茅塞顿开,笑了起来:“哈哈,有了!以鞭舞配上投影的方式,让墨迹从内向外渗出去形成字。爷爷那么喜欢看我舞鞭,在他老人家寿辰上,我用鞭法融合舞蹈,再加上‘皮影戏’的方式,也算得上是个新奇节目了,爷爷看了肯定高兴!配舞的伴奏嘛,就让玉露去安排府内的乐师按我的意思练练便是。不过这投影的字是反向的,那可就得赶紧练了。”不管怎么说,送给爷爷的寿礼总算是有了着落,接下来几日加紧练习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里,凌云先是练习好了写“反字”,紧接着又结合自己的鞭法自创了一套鞭舞,也让惜娘去问凌府总管,根据自己的要求定制了几幅木框装架的白绸布。过了两天,想着自己身子太娇小,怕到时候站在平地上跳鞭舞不太好看,又让玉珠出府去买了个大鼓,准备站在大鼓上表演。
凌云站在屋内,看着玉珠让人帮忙一起抬回来的红漆大鼓,总感觉还是差了点美感。想来想去,又找来些红绸给大鼓做了件“荷叶裙”,上鼓沿的一周更坠了些金色小铜铃铛,站上去蹦了几下,试了试,每一次跳动都会带起一阵低沉又悠扬的铜铃声,这才满意地和玉珠一起将装饰好的大鼓抬到屋角去了。
道具都准备好了,倒是自己不可能随便穿件衣服就去表演啊,别搞得自己这个最重要的“道具”反倒还不如那精心装扮后的大鼓了。凌云想着,又跑到书房去考虑了半天,终于画出几张设计图纸,分别是红中带金的灯笼衫、灯笼裤这一套鼓舞演出服的图纸,火红色毛皮小靴的图纸和金色的演出手套图纸。
凌云想了想,这些需要注意细节的事,还是交给玉露办放心些。唤来玉露,让她出府去找相应的店制作,并嘱咐玉露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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