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仪见法阵内原本被金色梵文困住的我忽然有精力站起身了……
且红光法阵中还多出了一个人。
吓得捂脸后退。
“这什么情况?那小女孩……又是谁?!”
殷玄梦捂嘴吓得脸色纸白。
“鬼、鬼……”
妙容见到我的元神现世,愣了下,顿时惊恐瞪大眼:“地狱莲主……公主殿下!”
我抬手唤来引灵灯,与小女娃联手,同时出掌震碎那些金光梵文,震毁七星穹顶降下的红光法阵……
紧接着,我提灯去对付妙容与南风仪,小女娃去对付殷玄梦。
许是知道我的身份后不敢再乱出手,我再与妙容南风仪交手时,妙容只敢防御不敢攻击,南风仪则被我打得抱头鼠窜。
至于被小女娃掐脖子按在地上的殷玄梦,则在挨了小女娃一巴掌后,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小女娃将手探入殷玄梦的魂魄,好奇研究片刻,喃喃低语:“鬼玺?”
我报复心极强地用引灵灯将妙容砸倒在地,再用法力相继拔出地上插着的剩余七把长剑。
按着她们之前钉清霜姐的那些位置,将七把长剑同时插入南风仪的双手双脚,肩胛骨与脊椎腰椎……
南风仪没出息地疼晕了过去。
小女娃打晕了殷玄梦,跑过来一巴掌解气地甩在妙容侧脸上,将妙容打得身子一歪,虚弱扑倒在地。
又薅着南风仪的头发,南风仪魂都晕了也不放过,像甩拉面一般将南风仪过肩摔砸地上,拽着南风仪的头发将南风仪甩起来转了几圈,扔出去——
两秒钟后,南风仪被小女娃甩在了对面黑曜石砖墙上。
撞得七窍流血。
打完了,我们心里还不解气,于是小女娃抱过引灵灯,直接将灯往地上一摔。
下一瞬,引灵灯将整个血池宫——
都给炸成了平地。
爆炸巨响传来,小女娃迅速扑进我怀里。
我抬手为小女孩捂住了双耳。
而我的耳朵,也没有被巨响震痛……
我俩本就是一人,血脉相连,五感相连。
她就是我,我就是她。
清霜姐缩在引灵灯下抱住脑袋,也没被爆炸误伤。
而被炸得身上雪裙焦黑的妙容则在爆炸过后,狼狈瘫跪在地。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是公主……我没想害你……”
两秒钟后,有大批阴差匆匆赶来被夷为平地的血池宫……
血池宫原主人血河将军与池头夫人双双呆愣住。
“我的、家啊……”
“出去的时候好好的……回来家没了。”
更令他们绝望的是,下一批阴兵也瞬间抵达。
土伯大人凝声传话:“酆都大帝到了!还不跪迎……”
然而话音刚落——
“东岳大帝到——”
“黑白无常到——”
“太子殿下到——”
“幽冥教主到——”
“地狱司谢狱主到……”
闷在我怀里的小女娃一惊,当即朝我身后冲过去……
“城隍哥哥!”
我扭头、却见小女娃已经爬上了阿序的怀抱,被面容苍白,唇无血色的阿序搂在了怀里。
她……过去抱了。
那我咋办?
我……去找干爹?
“姐!”小灵琰双眼噙泪跑过来牵住我手:“没事吧?怎么伤成这样!”
东岳大帝俊容发青的皱眉,满脸无语地盯着我,看他老人家这表情……
八成是事情已经败露了。
“干爹啊——”
我一个滑跪冲到酆都大帝跟前,抱住酆都大帝的腿就大哭诉苦:
“爸,皎皎好疼……皎皎全身都疼。
爸,皎皎不是故意跑下来惹事的,皎皎、就是想找东岳姐夫要一朵花,东岳姐夫不在家,我就、自己拿了……
爸爸,皎皎错了,皎皎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
但是那花已经被皎皎吃了……皎皎总不能现在当场吐给姐夫……
姐夫你别这么看我,我害怕……”
东岳大帝扶额,沉沉叹气。
酆都大帝伸手将我搀起来,扫了眼我这一身伤,心疼至极:
“无妨,血藤花的事,本帝会给九苍一个交代。皎皎,告诉本帝,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我抓住干爹的袖子,躲在干爹身后,回过神来的清霜姐拖着破破烂烂的魂体,立马伸手指向妙容:
“是她!她用结界关皎皎,用法阵震伤皎皎,还弄出那什么和尚的念经声,害得皎皎头疼。
她说她要杀了皎皎,皎皎好可怜的,都被她给逼分裂了!
而且、而且她误以为皎皎怀了狱主大人的孩子,就专往皎皎腹部打……
她分明就是想打掉皎皎的孩子!
帝尊,皎皎她才二十来岁,她还这么小,要是被打出个好歹……
这辈子都毁了。”
“你打皎皎腹部?”
阿序抱着女娃阔步迈至跪在地上的妙容跟前,俊脸阴沉得能滴水:
“你想死尽管告诉本尊!本尊与你相识多年,今日才知你竟如此心狠手辣!”
“不是、不是这样的……”
妙容跪在地上委屈昂头向阿序解释:
“是南风仪和我说,殷皎皎背着你和京城那些富家公子暧昧不清,殷皎皎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我是不愿意受委屈才想着帮你除掉殷皎皎……”
“你不是为了谢狱主,你是为了你自己。”
后土娘娘端庄大气的从容自酆都大帝身后走出,出言挑破:
“你只是嫉妒,嫉妒皎皎能怀上谢狱主的孩子,得到谢狱主的偏爱。
你不是因为知道皎皎可能与阳间那些富家公子暧昧不清,替谢狱主打抱不平而做出今日这事。
你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能允许你,光明正大有恃无恐地对皎皎出手。
你想借这个幌子,杀掉皎皎,这样,你就又有机会与谢狱主长久了。
所以,你根本不在乎南风仪她们说的那些事,是真是假。
你只在乎,殷皎皎脚踩几只船,给谢狱主戴绿帽子,怀上别人的野种这个理由,能不能助你将皎皎永远钉在耻辱柱上,能不能在你打死皎皎后,将你干干净净的择出来。
妙容,你的爱太狭隘,太自私,太阴毒。这才是谢狱主对你不感兴趣的真正原因!”
“娘娘、我……”妙容被干妈怼得无话可说。
后土干妈淡淡与酆都大帝干爹道:
“皎皎全身都是伤,内脏都被震裂了,要不是元神及时出来相救,你我放在手心养大的孩子就要香消玉殒了。
试图虐杀冥界公主,其罪当诛。打入死牢吧!别再放出来祸害皎皎了。”
妙容听见这话,万分惊恐地昂头哭着求饶:
“帝尊饶命、娘娘饶命……妙容知错了,妙容不知道殷皎皎就是小公主……”
后土干妈肃色审问:
“今日被你囚在血池宫,大开杀戒的女孩不是冥界公主,你就没错了吗?你就能杀了吗!”
“我……”妙容含泪语塞,答不上来后土干妈的话,只能哭着再求阿序:“序哥哥,序哥哥救我……”
阿序搂着小女娃冷脸转身,无视她的求救,沉沉道:
“你如此重伤皎皎,本尊恨不能亲手了结了你,你哪来的脸,还敢向本尊求救!”
妙容伸出去要抓阿序袍摆的手僵在半空……
“大人……”京雪判官张了张嘴,想向阿序求情。
阿序蹙眉冷漠打断:“你若敢多说一个字,你也去死牢陪她!”
京雪判官欲言又止,墨枫硬着头皮悄悄拽了把京雪袖子,用口型提醒京雪:“别作死……”
两名阴兵过来拖走了失魂落魄的妙容。
阿序怀里的小女娃揉了揉肚子,歪头将脑袋靠在阿序肩上……
“城隍哥哥,难受。”
阿序瞬间眼角潮湿,抱着小女娃,大步迈过来牵住我的手,同酆都大帝请求道:“父帝,母神,可否借你们神宫一用……”
酆都大帝干爹点点头,转身与东岳大帝道:“你那株花,本帝赔你。”
东岳大帝双手背后平静道:
“不用,来时家中夫人便已交代了,算是送皎皎了。
皎皎早说需要血藤花王,本座命人摘了送上去便是,何必亲自跑一趟,还挨了顿揍。”
我丢脸地低下头。
这顿揍,是我想挨的吗……
血河将军与池头夫人留在血池宫苦兮兮地收拾烂摊子。
东岳大帝见我已经有酆都大帝接手了,便回去陪自家夫人了。
黑白无常带着小灵琰,跟我们一起去了离得最近的酆都神宫。
到达酆都神宫时,司药仙子已经早早等候在了宫内。
给缩小版的我把完脉,又来给趴在桌上疲惫不堪的我把脉。
检查完我俩的身体,司药仙子喊走了酆都大帝与后土娘娘单独说话。
我见缝插针地把琉璃瓶子从怀里掏出来。
将花王拿出,递给小皎皎。
小皎皎接过花王,用自己的神力把花王融入唇色泛白的阿序心脉。
“葡萄……”阿序握住小娃娃的手。
秉承着一碗水端平的原则,阿序不忘再来牵我的手。
“皎儿……还疼么?”
我麻木摇脑袋。
白无常给我捏捏肩,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傻娃子啊……也忒命中多舛了些,王上要是知道娃子被人欺负成这样,不得心疼死。”
黑无常叹气:“王上心疼死之前,酆都大帝和后土娘娘已经疼死过一波了。”
小灵琰晃了晃我胳膊,剥了颗水果糖送进我嘴里:“姐姐,吃糖,吃糖就不疼了。”
我含住糖果,任甜味在舌尖漫开。
“我觉得我没事……”
黑无常头疼道:“你信不信你现在站起身走几步,你连神宫都没出去,就已经晕死过去了?”
白无常试着用法力给我疗伤,让我好受些:
“你现在处于五脏六腑没反应过来要疼的阶段……
得趁着这个阶段赶紧给你服药,治疗。
不然等你的五脏六腑回过神来,开始疼了,你会痛到满地打滚的!”
“黑大哥……”我恹恹轻唤。
黑无常大哥牵住我的手:“我在呢皎皎。”
我小声咕哝:“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黑无常大哥无奈拍拍我手背:
“这算啥麻烦……王上要是知道他在你体内下的封印,被你破开了一半,才麻烦呢。”
白无常逗我:“咱家皎皎就是聪明!这世上除了那几位先天古神,还没人能破开王上亲手所设的封印!”
“皎皎和小太子都很聪明……所以王上头疼啊!”黑无常抱胸长叹。
后土干妈先赶回来,给阿序怀里的小皎皎递过去一瓶水果味牛奶:“呐,喝。”
小皎皎抱过牛奶瓶,立马含住吸管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轮到我,后土娘娘霸气命令:“张嘴!”
我乖乖张嘴。
后土娘娘猛地往我嘴里捂了一把糖丸。
好甜。
我把糖丸嚼碎,里面是夹心草莓味的。
好吃。
我拉住后土娘娘的手:“干妈,还要……”
后土娘娘无奈抬手轻拍我脑门子:
“就算肚子饿了也不能拿药当饭吃!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让厨房那边做了几道你最喜欢吃的菜。等会儿吃完了再上去。”
我意外歪头:“刚才那糖丸,是药啊?”
后土娘娘:“要不然呢,苦的你又不肯吃。”
我指了指对面小娃娃手里的牛奶瓶:“那里面该不会也是药吧?”
后土娘娘颔首:“她比你精,用糖骗她已经骗不住了。”
对面的小娃娃手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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