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接过手机的时候,手指还在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瞳孔顿时一阵颤动,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那个号码,他存了十几年,早已记得滚瓜烂熟,根本做不得假,的的确确就是教育局局长的电话!
可从刚才起,自己明明没看见眼前人有什么电话沟通。仅仅是拿出手机捣鼓了几下,就能让教育局局长亲自打电话过来……
这个疯子,究竟是什么来路?
又为什么偏偏跟自己过不去,跑来找自己的麻烦?
会不会……
是他找错了人,存在什么误会……?
带着一肚子的疑惑,早已没有先前那副嚣张气焰的校长,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按下了接听键,把听筒贴在耳朵上。
随后,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常一样从容体面。
“么西么西?山田局长,我是……”
“八格牙路——!”
“西园寺!你这个无知的白痴!赶紧给我老实交代,你最近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然而,还没等校长来得及打完招呼,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便从听筒里瞬间炸出来,大得连站在旁边的健都听得一清二楚。
猝不及防之下,校长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然后又手忙脚乱地用两只手攥住,重新贴回耳朵上。额头冷汗直冒,小心翼翼询问着。
“没……没有啊,局长……您、您先别急,最近这段时间,我这边只有一点学生之间的小矛……”
“你放屁!你那点小心思,用得着在我面前装?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接到了谁的电话?!”
可即便如此,熟悉这位校长“美好品德”的教育局局长,依旧没有那个耐心,去听他在自己面前胡编乱造的借口。
再次开口时,因发力过猛,略显嘶哑的声音里,已经明显夹杂上了几分惶恐与恼怒。
“我告诉你!就在刚才,首相大人亲自把电话打到我办公室来了!我干了三十多年,头一回接到首相的电话!真是多谢你,沾了你这位大名人的光啊!!!”
“什么?首相亲自打电话?这怎么可能?!”
听到这番话,校长彻底傻眼了,攥着手机的手已经开始不断冒汗。甚至感觉自己的膝盖,都有点不受控制的发软迹象,
进而干笑了一声,宛若掩耳盗铃般,不死心地再度询问着。
“局长,您怕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我承认,最近是有在针对几个学生,但全都是按规章制度办事!而且对方也只是一些家境普通的小屁孩,根本没什么背景,怎么可能惊动首相……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
“呵,你要真有你说的那么公平公正,首相能把电话打到我这来!?”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明明白白告诉你!首相打电话过来,声称横滨的教育体系,已经出了严重的问题!要求我们教育局,必须无条件配合首相亲自委派的,由文部科学省的政务官带队,随行的有监察厅的人,还有几个我连名字都没听过的部门大人物,紧急成立的专项调查小组,进行严查、整顿!并且指名点姓,要从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开始查起!”
“另外,调查小组会从东京,乘坐专机飞过来,最多半个小时就会落地!你现在还有心思跟我在这里装无辜?赶紧用你的脑子,给我好好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
只可惜,局长接下来吐露的话语,非但没有丝毫反转。反而在那声嘶力竭的怒吼声中,让校长心中仅剩的希望彻底破灭!
以至于不久之前,还在畅想如何让诸星真身败名裂的校长,顿时像泄了气的充气玩偶一样,踉踉跄跄向后退去。
直至后腰撞在书桌边缘上,发出一声闷响。校长这才下意识伸手扶住桌沿,握住手机的指节攥得发白,惶恐不安地继续说道。
“局长,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边,可能就是有个学生家长,不太满意处理结果,找了点关系……”
“找关系?找关系,能找到首相亲自出面帮忙撑腰?西园寺,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啊?连首相都能惊动的大人物,你他妈跟我说只是普通人?还敢跑去招惹他的孩子?!”
“我……我真不知道啊,局长……您可得救救我啊!”
“救你?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要我说,你想死,就自己找把刀切腹自尽,别他妈连累我!我明明就差几个月,就可以光荣退休了!现在因为你,我都有可能晚节不保,进监狱度过余生!”
“最后给你提个醒,我不管你得罪的是谁,给我老老实实低头认错!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取得对方的原谅,让他帮我们说几句好话!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亲自替你收拾这个烂摊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还没等校长来得及回应,电话便被对方在一阵叮铃哐啷的物件破碎声响中,粗暴挂断。
校长张了张嘴,望着重新恢复待机页面的手机屏幕,整个人都变成了灰白色。
直至十数秒的沉默过后,校长这才如梦初醒般,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猛然抬起头,四下张望找寻一番后,看向先前突然闯入办公室的健。
而健,此刻正双手插在口袋里,笑眯眯地看着他。
只是那副灿烂的笑容,如今落在校长的眼里,却如同恶魔的狞笑一样。让他顿感四肢一阵冰冷发软,就连心跳都被吓得漏了好几拍!
但一想到教育局局长最后留下的警告,校长纵使心中有再多的不解与不甘,也只能噗通一声,用土下座【OTL】姿势,跪倒在健的面前。头如捣蒜,不断在地板上磕着响头,颤颤巍巍呼喊着。
“轰冻泥……私密马赛!大人,我不知道,犬子居然得罪了您的孩子!还请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一次,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校长跪在地上的姿势很标准。
额头贴着地板,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膝盖并拢,背脊弯成一道弧线。
标准的土下座,教科书级别的角度。
他的额头磕在地板上,每一次都会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抬头的时候,能明显看到他的额头,肉眼可见地泛红、肿胀。足以见得在磕头这件事上,他是真的一点侥幸心理都不敢有!
健低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
可即便校长磕头磕的咚咚响,看着就让人觉得疼。向来宽于待人的健,也没有要开口制止他的打算。
因为健很清楚,这校长不是知道他错了,仅仅是知道他快死了。
如果不是自己有些门路,而是和那些,曾经被他们父子欺压过的其他家庭一样,真的只是毫无背景的普通人。想要看到这蠢货低头认错,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也正因如此,微微眯眼的健,任由校长一下又一下,继续在自己面前磕着头。
直到校长磕得头破血流,肥胖的身躯也开始剧烈颤抖摇晃,老脸涨得通红一片。
健这才缓缓开口,语气淡漠地说道。
“行了,差不多得了。”
校长闻言,却没有立刻停下来。而是继续磕了几个响头后,这才额头紧贴地板,连看都不敢看健一眼,尽显卑微姿态之余,颤颤巍巍询问道。
“大人,您……您原谅我了?”
“那得看你的表现了。”
健一边说着,一边迈步走到办公室一侧,光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豪华沙发上坐下来。顺势翘起二郎腿,右手搭在沙发上。摆出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尽显昭和老流氓的风采,不紧不慢继续说着。
“在决定怎么处置你之前,我先问你几个问题……想好了,再回答我。要是敢弄虚作假,呵呵……”
校长闻言,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赶紧连连点头。跪伏在地的身躯,更是再度紧绷几分,不敢有丝毫松懈。
“是!您请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好,第一个问题……你和你儿子,在学校里欺负过多少人?”
听到这话,校长猛地抬起头,下意识就想喊冤,声称自己这只是第一次。
但对上健皮笑肉不笑的目光注视,他又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连忙低下头,声音也变小了很多。
“这个……具体人数我不太清楚,但我听他说过,大概从他入学起……总共也就六次吧……”
“嗯?”
“……啊!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算上这一次,应该有四十三次了!”
“嗯……”
起初,校长还想仗着健初来乍到,肯定不了解全过程,试图蒙混过关。
但健仅仅是提高了几分语调,轻哼了一声。校长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健看穿了似的,不知不觉间,便把实话说了出来。
健这才满意点点头,略微思索一番后,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好一个四十三次……都说事不过三,你可别告诉我,你全程不知道你的‘好大儿’,是个什么东西?”
“知道的,我当然是知道的!”
有了之前的教训,校长也放弃了替自己儿子打掩护的念想,认命似的开口回应着。
“我也尝试说过他,想要纠正他……但我们是老来得子,他妈护得紧,把他看得跟个宝贝一样。每次只要我语气重一点,他妈就跟我吵,说孩子还小,不懂事,长大了就好了。而且小孩子吵架,没什么大不了……所以慢慢的,我就没怎么管过他了,任由他自生自灭。”
“呵,你倒是会说话,直接把你自己的责任,摘了个干干净净……真以为我进来之前,没听见你打电话找人,怎么去对付那两个孩子?你管这个,叫‘任由他自生自灭’?”
“啊?那……那个……我是一时糊涂,正在气头上……这真是第一次!之前我都没有……”
“第一次……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你的儿子,早就在回家的路上,被人套了麻袋,乱棍打死了。”
然而,教书育人这么多年,健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以至于看着校长一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也有我的苦衷啊!”的委屈模样,健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共情,反倒一针见血,戳穿校长的伪装之余,伸出大长腿。伴随“咚!”的一声闷响,一脚踩在了校长的脑袋上,让其再次磕了个响头!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还是不老实的话,那我们就没必要聊下去了。”
面对软硬不吃的健,想要贿赂对方私下和解,但考虑到对方能直接请动首相出面,肯定不差自己这仨瓜俩枣,让校长的心防彻底全面破防。
进而在接下来的问话过程中,再不敢有丝毫隐瞒,健问什么他就老老实实答什么。
很快,健便将校长父子俩这些年干的“好事”,查了个七七八八。
更是在这个过程中,不止一次眼露红芒,差点没忍住心中的嫌弃与厌恶,亲手宰了这个败类。
直到心中不断默念,如今已经不是昭和年代,处处都有监控摄像头,犯不着为了这么一个渣滓,弄脏自己的手。
健这才得以压制住心中怒火,望着眼前唯唯诺诺的校长,再次开口说道。
“你还真是‘德才兼备’啊,校长先生……现在,去广播室,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小真他们道歉,并承认你的罪行。”
“广播室?这怎么行!我不要面子的吗——!!!”
校长闻言,声音瞬间拔高了。
但对上健似笑非笑的眼神,很快又压了回去,苦巴巴皱着一张脸,小心翼翼讨好着健。
“那个……能不能换个方式?我可以写检讨书,交给教育局,或者调查小组,然后……”
“我说过的吧?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只是在通知你,懂?”
“……我明白了……”
校长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
心中权衡利弊一番后,到底还是认命地点了点头,摇摇晃晃站起身。一步一晃走出办公室,向着广播室的方向前进。
而健,则是双手插兜,像在自己家客厅散步一样,不紧不慢跟在校长身后。
当然,鼻青脸肿满脸是血的校长,以及从未见过,痞里痞气跟在校长身后的陌生人……
这种诡异的组合,放在不明真相的人眼里看来,毫无疑问,是校长被人武力威胁的表现!导致一路走来,没少引发各种议论声响。
可直到校长拖着沉重的身躯,走入广播室的那一刻,也没人上前阻拦,甚至没人帮忙打电话报个警。
反倒有不少人,捂着嘴偷笑之余,悄悄拿出手机拍摄。
足以见得校长父子俩在学校里,究竟有多“深得民心”!
不多时,伴随一阵电流的嘈杂声响,广播系统的大喇叭开启,校长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整个学校里回荡。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我是本校校长,西园寺桐生……”
……
在解决完烂摊子,当众洗清诸星真的清白后,健一边口头答应着,会考虑在调查小组到来时,帮校长说好话。一边在向校长问清楚,诸星真在哪个班级上课后,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前去与大古等人汇合。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大古、飞鸟和我梦,正围绕诸星真站着,就诸星父子俩早上吵架的事情,尝试着缓和这对别扭父子之间的关系。
而诸星真虽然嘴上各种不情愿,一口一个“老头子”叫着。但由大古他们带来的便当盒,已经摆在课桌上打开了。里面的饭团和煎蛋卷,已经消失了一半。
已经愿意吃父亲亲手做的便当了,诸星真到底有没有原谅自己家的老父亲,那可真是太难猜了啊~
果然,小真和当年一样,依旧是那个刀子嘴豆腐心,格外懂事的好孩子啊……
想到这,健的嘴角不禁上扬几分,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欣慰笑意。
随即靠在门框上,敲了敲门板。轻咳几声后,开口说道。
“咳咳,你们在聊什么啊?看起来蛮热闹的嘛,介意算上我一个吗?”
听到那过去几年里,只能在梦中无数次回忆的熟悉声音出现,诸星真顿时如遭雷劈般,呆愣在了座位上。
随即在嘴里塞满食物,腮帮子鼓鼓的,跟个小仓鼠一样的情况下。顾不得慢慢咀嚼吞咽,维护个人形象,诸星真便猛地抬起头,四下张望着循声望去。
直至亲眼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熟悉身影出现。原本始终保持着一份高冷早熟姿态的诸星真,这才终于流露出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委屈与不安模样。随便嚼了两下,将嘴里的食物使劲咽下去之后,便从座位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一头撞进了健的怀里。
“健爷爷!您可算回来了——!!!!”
“哎哟哟,慢点慢点……这些年,长个了啊,力气也变大了不少。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给撞散架咯~”
那力道不小,哪怕健早有准备,也是往后退了半步,才在避免这莽撞冲过来的傻小子,被反作用力弄伤他自己的前提下,卸去冲击力,重新稳住身形。
这才低下头,带着满满宠溺与歉意,看向怀里那跟个小狗一样,不断轻蹭撒娇的小家伙。
“抱歉,回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孩子……”
“……您怎么才来啊,我还以为,我真的要像其他人一样,被针对到退学了呢……我真的好怕,明明我没做错什么,是他们在干坏事啊……怎么到头来,反倒像是我在干坏事欺负人一样……”
诸星真闻言,声音闷闷的,从健的胸口传出来。
不仅没有像先前,面对大古他们时那样,故作成熟地嘴硬逞强。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后怕与哭腔,向健大倒苦水。
两只手更是从健的腰侧绕过去,在背后扣得紧紧的,整个人贴在健身上,怎么都不肯松手。
“……啧,到底还是老了,下手太轻了啊……现在转头回去,拿块砖头给他脑袋开个瓢,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啊?健爷爷,您嘟嘟哝哝的,在说什么呢?”
“哦哦哦,没什么……放心放心,刚才的广播都听见了吧?你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不会有人敢来找你麻烦的。”
看着自家小崽子委屈成这副模样,健原本好不容易按压下去的杀意,顿时又蹭蹭蹭往上涨。
也得亏诸星真一门心思撒娇,压根不打算松手,让健优先选择安抚这孩子的情绪,耐心陪伴在身边……
要不然,明年的今天,将会是那个校长的祭日了吧……
也正是这个时候,飞鸟从旁边凑过来。歪着脑袋左瞅瞅右看看,嘴角一弯,露出一个促狭又欠扁的笑,一本正经开口说道。
“哟,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小真吗?啧啧啧,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喜欢赖在老师的怀里撒娇?羞羞脸哦~”
诸星真的后脑勺对着飞鸟,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一下。
但权衡利弊之后,久别重逢的健,显然比个人的面子更加重要。让诸星真不爽闷哼几声之余,不仅没松手,反而把脸往健的怀里埋得更深了一些。
“无路赛!飞鸟哥,你还是闭嘴吧!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就不!嘴不就是用来说话的嘛~”
飞鸟笑嘻嘻地蹲下来,不断调整视角,装模作样逗弄着这位傲娇少年。
“哎呀,还埋脸呢。你不会又哭了?”
“我这次才没……不对,小爷我就没哭过!”
“那你把脸抬起来我看看。”
“……我不!”
“那就还是哭了。”
“……哈——!!!”
在飞鸟一番插科打诨之下,诸星真的情绪,明显变得不连贯起来。
短暂沉默后,诸星真更是化身炸毛哈气的小猫咪。张牙舞爪间,追着早有预感,话音刚落便转身逃跑的飞鸟,绕着教室转起了圈!
“话说回来,我还是挺好奇的……健老师,您到底做了什么,能在这么短时间里,让那个校长当众认罪服软的?”
与此同时,眼瞅着恼羞成怒的诸星真,忙着上蹿下跳地追飞鸟,上演真人版的“黎明杀机”。大古便趁机挪移几分脚步,来到健的身边,好奇询问着。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都知道的,我以前当老师那会儿,教过不少学生。这么多年过去,我突然发现,其中有那么几个尖子生,后来去了教育局工作。职位不算太高,但说话还算有点分量。今天这事正好撞上了,我就给他们打了个电话。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他们帮着协调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没了?”
“嗯哼,不然呢?你不会以为,我是网络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一个电话下去,就能惊动国家领导人亲自出面,把那校长,连同他背后相互勾结的保护伞,给连根拔起……之类的吧?”
“那倒也是,听起来就不太现实……毕竟,谁家总裁,会通勤全靠两条腿走,还跟我们这些平民,坐在一起吃咖喱饭啊?哈哈哈!”
“对咯,我不过是普普通通的老师而已,解决问题全靠人情世故,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一番交谈下来,本就无条件信任健的大古,已经完全相信了健的说辞。并开始在心里琢磨着,以后有机会了,要怎么去感谢那位背地里站出来,替他们收拾这个烂摊子的“学长”。
而健,则是眼底笑意更盛之余,抬起自己的右手。食指与拇指之间,夹着一片极其微小的距离,一本正经继续说道。
“说到底,也就是我仗着比你们年长,‘略微’多攒了那么‘一点点’的人脉,比你们多认识几个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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