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十点，林砚去护士站完成了编号032的签字手续。

    过程和昨天一样简单：翻开病历本，填日期，放回托盘。只是规模从三十一本缩减到了一本——安静、简短、清晰，没有惊动任何其他位置。但他合上笔帽之后忽然想起：“今天有没有新增的入院者？”

    赵霜翻了一下登记表：“有。编号033在五楼走廊尽头那间病房。入院时间今天，应出院时间是七天后。还有编号034在二楼东侧，应出院时间是五天后。都是陆续入住的。”

    “分批来。”林砚说，“这个副本的运行方式和其他副本不一样——它不是一次性的大型清算，是持续的小规模核销。这就像连续审计——不是年末做一次调整，而是每个月都在做确认。”

    “那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到没有新的应出院者为止。只要系统还在生成新的入院者，我们就要一直确认。但与此同时，副本的出口始终是开着的——那张公告板上没有写‘完成条件’，但我们随时可以离开。”

    他走到窗边，窗外夜色已深，住院部楼下的路灯在院子里投下一圈暖黄的圆形光斑，风摇动梧桐树，几片落叶在光斑上方无声地打着旋。副本已经开始了第二次核销。他站在窗边没有转身，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我们每晚来签一次，直到这里不再有新的应出院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