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回到了那家会计师事务所。办公桌还是原来那张，桌面上有一层薄灰，像是几周没有人坐过。

    他拿了一块湿布把桌面擦干净，把文件架放回原位，把笔筒摆好，把电脑打开。

    当他坐回位置上，看到窗外的那条街、那棵法桐、那辆停在路边的灰色面包车时，感觉到外面的声音和气流从他半开的窗户缝隙中渗进来，像是某种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的普通感。

    他花了一整个上午处理一叠积压的凭证。数据格式整齐，借贷关系清晰，他翻了几页之后就恢复了以前的工作节奏。

    他修改了几处账务处理方式，在底稿备注栏里写下调整原因，确认了借贷平衡，然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坐在那里，看到那页纸上签完字的备注栏边缘微微卷起，他的笔尖已经离开了纸面，窗外的阳光在纸面上铺展开来。

    他知道那批凭证只是普通的账目，但他在处理的时候依然像以前一样仔细，像是那些数字依然值得被认真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