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是在第二天上午把密钥交给林砚的。公会据点资料室的窗户半开着，冷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吹动着桌面上摊开的纸张边缘。

    他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只深灰色金属盒，盒盖打开着，里面放着一把黄铜色的钥匙。

    他没有立刻把它拿出来，像是要让林砚先看到它所在的位置。

    “这份档案包括系统设计底稿的原始版本、所有副本的运行记录以及林远之全部手稿的扫描件。原件存于九江路档案室，电子版存于公会服务器的加密分区。”沈渡说，他伸手把钥匙从盒子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没有推过去，只是放在自己手边，像是还需要再确认一次交付的时机。

    “如果我没有完成，你要确保它们不会丢失。”他把钥匙推到林砚面前。

    林砚接过来的时候，钥匙的金属表面已经被体温捂得微温，比室温略高一些，像是刚刚被人握在手里很久。

    沈渡没有再说别的话，他坐在原地，目送林砚走出门口。林砚在走廊里停了一下，把钥匙收进外套内袋里，确认它被放置在不会与其他物品摩擦的位置，然后继续走向了楼梯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