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霜是在一个阴天的下午发现那块金属面板的。那天她正在追踪新出现的泄漏点。

    中山公园附近一条旧巷子里，据周明宇的推算应该有一处标记。巷子很窄，两侧是老式居民楼的外墙，墙根处长着深绿色的青苔，地面上有几处积水，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

    她走了大约五十米，在巷子中段停住了。右侧墙面有一块区域的颜色比周围浅一些，像是曾经被修补过。

    她走近了，用手指沿着那块浅色的边缘摸了一圈——不是涂料，是金属，表面温度比墙面低，像是被嵌入墙体内部。

    她蹲下来，从侧面看那块金属板。它大约巴掌大小，边缘与砖墙之间的接缝处没有水泥填塞，而是留了一条极细的缝隙，像是用刀片切割过。

    表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行数字，凹刻进去的，深度一致，笔画均匀——格式和编号107的注册编号完全一样。

    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林砚，没有附文字说明。然后她没有立刻站起来，蹲在那里，用指尖沿着那行数字的笔画慢慢描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它们确实存在。

    巷子里没有人经过，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味。她能听到远处马路上公交车减速进站的声音，但在巷子里，那些声音像是被拉远了一层。

    她站起来，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用手掌把那块金属面板表面覆盖的薄灰轻轻擦掉，露出了更多的表面。

    然后她退后两步，确认了它在墙面上的位置，才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出去。

    走出巷口时，她回头又看了一眼，那面墙已经恢复了普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