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林砚在公会据点一楼门厅遇到了屠夫。两人相隔几步的距离。

    大厅里的灯已经亮了，光线偏冷。屠夫穿着一件旧夹克，袖口磨得有些发白，肩线已经微微变形，像是被重复穿过很多次。

    他手里没有拿东西，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他先开口。林砚问：“摧毁总账节点，所有与系统绑定的生命数据都会消失。那些被释放的老人、幸存者——你打算连他们一起摧毁吗？

    “他的声音不高，但他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已经稳定下来了。屠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吗？

    “他的语气偏平，像是他问这个问题，是为了确认他是否理解林砚的立场，而不是为了得到一个答案。他没有等林砚回答。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没有犹豫，在门框处短暂停了一下，然后推开门走进了夜色中。林砚站在原地，大厅里的灯持续亮着，像是为他亮着一盏他没要求但也没有拒绝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