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结束的第二天，赵霜没有在食堂吃饭，也没有留在建筑内。她在大厅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从浅灰变为偏白，云层很薄，阳光均匀地铺在窗台上，在浅色地砖上形成一段稳定的光区。

    她坐在那里，没有翻开笔记本，没有确认任何数据，没有核对任何名单。

    她只是坐在那里。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她站起来，走向走廊，没有去碰任何一扇门，也没有回头。

    她经过那些已经关好的病房门时，步子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她走到门口，推开门，冷风从门缝里涌进来，带着干燥的落叶气味和泥土的气息。

    她在台阶上站了片刻，抬头看了一下天空——云层正在缓慢移动，边缘泛着细碎的银白色——然后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出了那片已经空置的建筑，走进了路边那片稀疏的树林里。

    当天下午，周明宇在医院大厅收拾整理时看到了那本被赵霜留在长椅侧面的笔记本。

    他拿起来翻开，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她在上面写着：“医院副本。核销进度：全部完成。系统运行状态：正常。副本结束。”字体和平时一样工整，每一笔都落得确实。

    他合上笔记本，没有把它放回原处，而是拿着它走出了大厅。林砚在傍晚时看到她走过公会据点的走廊，步子平稳，没有停顿，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

    他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叫住她。她在走廊尽头的光线里侧身走进了另一条通道，然后消失在了转角处。

    林砚收回目光，转向周明宇桌上那本摊开的笔记本，页面上那些字迹在灯光下保持着平整的阅读角度，像是刚被翻到那一页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