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若儿的想法。
她是她,还没有一刻,她能那么确定的!
而此时,她什么都没有说,却忽然间发现孟叔叔和爸爸的脸色不对,两人的眼中,尤其是爸爸的眼中,她竟然看到了一丝慌乱。
“发生什么事了?”
容颜着急的问了一声。
是什么事,能让这两个及时天塌下来都不会有太多慌乱的男人成了这样?
谭斳轻轻拍了一下容颜的手,“孩子,等一下,爸爸出去一下。”
谭斳说完,松开容颜的手,跑了出去,脚步匆忙的有点不像他。
而孟少远,此时则是一脸复杂的看着容颜。
那种复杂,容颜破天荒的竟然觉得有些眼熟。
“丫头,好好休息一会儿,嗯?”
孟少远轻轻拍了一下容颜的头,而后在她唇边落下一吻。
“好好休息,孟叔叔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你等着孟叔叔回来,回来以后,孟叔叔就带你和小月牙回家,好吗?”
容颜眨了一下眼,想说不好,她想说孟叔叔我现在一刻都不想让你再离开我,她想说,孟叔叔,我们一共错过了彼此一千年了,现在,我想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好好的跟你在一起。
但是,她还什么都没有说,孟少远什么都没有让她说,就吻住了她,这一次,他的吻中竟又让容颜感觉出了诀别的意思。
等他松开她的时候,她却猛的一下抓住了他。
“你去哪?孟叔叔?!”
孟少远脚步猛的一顿,回头看容颜。
此时,依然半躺在床上的她,眼中竟带着一种强势,这种强势就像是在说,你去哪,必须跟我说,你去哪,必须带着我,你去哪,我都要跟着你。
孟少远还是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了这种痴缠般的眷恋,这若是放在以前,他或许会高兴的晚上睡不着觉,但是今天,他却一点都不想让她这么缠着他。
因为,他这一次去,可能要面临的是太大的考验,或许,粉身碎骨也不一定,他怎么可能让丫头看到那那样的一面!
可是…即便他再不想说,现在似乎也容不得他不说。
容颜只那么抓着他,眼睛就那么坚定的看着他,他就已经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她,从一开始,或者,不知道从多少年前开始,就成了他身上最软的一根肋!动她如动他,伤她如伤他。
孟少远喉结滚动了一下,轻轻抱住容颜。
“要一起吗丫头?或许,有你在孟叔叔还能有更多一点的勇气。有你在,孟叔叔不敢出事,不敢让自己出事!”
容颜心里一紧,“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孟少远还没有开口,刚才匆忙出去的谭斳,此时已经回来,脸色,比之前更差。
孟少远微微勾了一下唇,“爸,没事,等会儿你跟丫头帮我护法。”
谭斳点点头,即便是他不让,他也会的。
孟少远,从他进部队开始,就一直在他手下,不要说有颜颜这层关系,孟少远现在是他的女婿,即便是没有颜颜,他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容颜终于意识到事情可能有大不妙了。
什么护法?为什么要护法?是什么事情还要护法的?
“快说啊!到底怎么回事?”
容颜着急的手指紧紧的掐着孟少远的手,孟少远轻笑一下,“丫头你再用力,可能孟叔叔的手都要先遭到天罚了。”
容颜一怔,手指上松了一些劲儿,但是却没有松开孟少远的手。
天罚?“什么天罚?”
“就是…我你天命而行之,强行改命,老天看不惯我,所以要罚我。”
“什么?”
容颜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谭斳在一边抿抿唇,拉过了容颜的手,“等会儿爸跟你慢慢说,你让少远先去准备准备,再不准备,恐怕来不及了。”
“怎么就来不及了?天罚什么时候来?孟叔叔,你不许…”
“嘘,别说,丫头,孟叔叔不会,这一次,孟叔叔答应你,一定不会。”
孟少远说完在容颜额间印下一吻,而后转身,决然离去。
容颜看着孟少远的背影有片刻失神,可是不过瞬息,她便回过了神,穿上衣服,跟着孟少远的脚步跑了出去。
出去后,她才知道,爸爸所说的再不准备就来不及了是个什么意思。
因为此时,原本晴朗的天,此时已经是阴雨密布,这种云,比蛋蛋化形的时候那些云,不知还要阴沉上多少倍,不知还要黑暗上多少倍。
“爸…”
容颜一把抓住身边沉默不语的谭斳的胳膊,“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怎么会有天罚?”
谭斳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容颜,“颜颜,爸爸知道,你是重生而来的。”
容颜猛的一怔,“爸,爸您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孟叔叔说的吗?
谭斳目光看着远处越积越厚的云,轻声叹了一口气,“因为,你的重生,是爸爸和少远,一起促成的。”
“什么?怎么可能?”她的重生,明明是蛋蛋…
想到此,容颜忽然心里猛的一沉,想到蛋蛋那个像极了孟少远的面容,她忽然间想到了些什么。
“当时,得知你去世的消息,他整个人都像是疯了一般。就连我,都控制不住他,当时他的样子,就像是失去挚爱一般。
可是前一世的我知道的很清楚,他没有见过你,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但是,在你去世以后,他却发了疯的,想要毁灭掉全世界!
后来我无法,只能帮他跟他一起,唤醒了沉睡在你灵魂中的另外一缕魂魄。
这缕魂魄,用他自己的方法,唤醒了你,但是,少远他却因为破坏了这天地间生存的法则,必须要受到天罚。
而他,在天罚到来之前,依然会像前世一般,完全记不起你来,完全想不起,他曾经帮你复活过,所以,在此之前,我们谁都不知道,他还有天罚这一关要过,我是在刚才你睁开眼的瞬间,想起这些事的,我相信少远应该也是那个时候想起的,所以这一次,是一次几乎毫无准备的天罚。”
天罚,跟渡劫不同,渡劫,顶多算是一种考验,一种历练,而天罚,则是惩罚,是毁灭!
所以这一次,孟少远危矣!
容颜嘴唇张张合合,最终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而且,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爸爸不知道,但是她却知道。
前一世,她死了之后,孟叔叔必定是恢复了千年前的记忆。
她,又一次死在了他的面前,她,又一次,把他一个人抛弃而去,留他一个人孤独在这世间。
她想,当时若是她,只怕会更疯,会疯的,真的恨不得毁掉这个世界!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容颜哽咽出声,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她竟给孟叔叔造成过那样深的伤害。
谭斳轻轻摇了一下头,“现在,除了帮他做好护法,我们什么都不能做。天罚,和历劫不同,历劫是可以替的,是可以分担的,而天罚,若是有人进去敢帮他挡一下,那他,受到的惩罚,将会加倍,甚至成百倍!尤其是你,颜颜,他因为你才受的天罚,这个,别人替,或许只是加倍,而你替的话,天罚将会重十倍甚至百倍,懂吗?”
容颜心底酸涩,她懂了,也就是说,此时,她除了看着,什么都没法做,她什么都没法替他做。
“或许有你守着,对他来说,也已经是最大的力量了,孩子,走吧,帮他守好,这个时候,若是有人来捣乱的话,哪怕只是一丁点,或许,他都会有灰飞烟灭的危险。”
“好。”容颜吸吸鼻子,把已经到了眼角的泪水又逼了回去。
现在,她就是他最大的支柱,是他最强的力量,她不能哭!
容颜一步步的走向正在远处准备着的男人,到了他面前,轻轻抱了他一下。
“孟叔叔,丫头就在这里守着你,孟叔叔,丫头要你好好的,丫头想要你好好的,我还没有跟你过够呢,我想要跟你过平平淡淡的生活,以后就你,就我,小月牙,我们还要生一个女儿,孟叔叔,一定要好好的。”
孟少远轻轻勾了一下唇,“自然,夫人有命,莫敢不从。”
孟少远说完,揉了一下容颜的头发,而后去阵法中间坐了下来。
他才刚刚坐下来,天上一道雷,冲着他就劈了下来。
只一道雷,容颜的脸色就是猛的一变。
她是见过蛋蛋化形的,所以,只这一下,她就意识到两者的区别了,跟眼前这一道接一道狠狠劈下来的雷相比,容颜只觉得,蛋蛋那时候化形的雷劫,弱的简直就像是在挠痒痒一般。
“不要太过担心,相信少远的实力,只要没有人捣乱,我相信,他一定会过了这一关的。”
“嗯,我相信他,爸,辛苦你了。谢谢你。”
容颜回头跟谭斳笑了一下,从醒来,她就一直在为孟叔叔的事情担忧,甚至还没有认认真真的正大光明的叫他一声爸爸。
谭斳淡笑,“傻孩子,我是你爸,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不用说谢的一个人。”
容颜点头,“嗯,跟爸爸,不用客气。”
容颜说完,目光又回到了大阵中间孟少远的身上。
而此时,听到动静的众人也都匆匆赶了出来。
原本见刚才艳阳高照的天气忽然阴云密布,他们只当是忽然变天,可是当那密密麻麻的紫色雷霆劈下之后,他们才意识到了不对。
“爸爸!”
林沂手中抱着小月牙,还有大老远的一段距离,小月牙就冲着大阵中的人大叫了一声。
“爸爸,妈妈,爸爸救…”
小月牙想让容颜快去救爸爸,但是,却说的有些语无伦次,那些雷劈在身上,爸爸一定很疼!
“妈妈救!妈妈救!”终于到了容颜面前,见容颜还是站在原地没动,小月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伸手抓住容颜,嘴里依然叫着的是,“妈妈救!”
容颜轻抿一下唇,眼中满是心疼的把小月牙抱进了怀里。
“牙牙乖,爸爸这是在历劫,妈妈没办法救。”
此时的他,就像是当时在那个阵法中的她一般,靠的,只有他自己。
但是,不同的是,当时她的身边,还有白夜,而他的身边,却谁都没有,他们这么多人守在他的身边,却谁都帮不了他。
“怎么回事啊嫂子?”骆浩然等人来了以后看到这情景全都惊了一下,大阵中央的孟少远,此时脸色已经惨白,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表哥这么虚弱过。
“你表哥…”说到这里,容颜忽然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咽了口口水,犹豫了一下以后,她才轻轻开口,“你表哥在替我接受一个惩罚。”
骆浩然猛的皱眉,惩罚?卧槽,这到底是什么惩罚,竟然是老天来执行,那一道道紫色的雷,密集的几乎没有一点喘息的机会,到底是怎样的惩罚,能让他这样,触动天规一般。
而此时,大阵中央的孟少远,身体正接受着一道又一道的雷,但是,脑子里,却塞满了全是关于她的记忆。
时颜若,这是她的名字。
刚刚遇到她的时候,她才五岁,天资聪颖,资质过人,在一众的求学者中脱颖而出,他,毫不犹豫的把她领回了他的小屋。
“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傅。”
“是,若儿拜见师傅!”
小小的人,在他面前磕了几个头以后,没有等他说让她站起来,她便站起来,眉眼弯弯的看着他。
“师傅,你可真好看。”
那一年,他十五岁。
“师傅,若儿不会洗衣服。”
“师傅,若儿不会叠被子。”
“师傅,你能不能不要让若儿一个人睡?”
从五岁她开始几乎开口每一句话,前两个字都是师傅。
而他,竟在一天她忽然对他笑的时候,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明明,还是一样的笑,但是他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这样一份不耻之恋,他小心的捧在心头,又狠心的埋在心底。
那一年,她十三岁,他二十三岁。
她说,“师傅,你这样笑的时候真好看。”
他淡淡的笑了一下,那他以后就多笑。
她说,“师傅,你知不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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