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姜霓挑了一家中餐餐厅吃饭。

    怎么坐又成了问题。

    大的小的都想跟姜霓坐，可这位置正好是相对的一张双人椅。

    服务生在看热闹，边上的顾客也在往他们这边瞅，一大一小争执不下，姜霓丢不起这个脸，把包往椅子上一放，发号施令：“你们坐一起，我自己坐。”

    “哦……”两人不甘不愿地回应了一声。

    然后又争了起来。

    大的强势：“我要坐我老婆对面。”

    小的卖惨：“你天天都能跟姐姐坐一起吃饭，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去了，你让让我不行吗？”

    姜霓一听，很有道理，于是发话：“谭问，让让他。”

    谭问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老婆的话肯定是要听的，他让小的坐了进去，跟姜霓面对着面。

    姜霓点菜，顺便把对面两只小狗爱吃的都点上了，一式两份，不打架。

    她给自己点了一盘虾，刚端上来，一大一小已经开始比拼起剥虾技术了。

    姜霓突然玩心大起，找服务员要了两个空盘子，使坏道：“这样，计时一分钟，谁剥得多且干净，今晚谁就能睡主卧——愿赌服输，来不来？”

    两人一起点头：“来！”

    姜霓拿出手机读秒：“开始。”

    对面一男人、一少年纷纷使出看家本领，剥虾的动作甚至都要快出残影了，看起来势均力敌，难分胜负。

    “五。”

    “四。”

    “三。”

    “二。”

    “一——停。”

    在姜霓数到“一”时，小的那个已经剥完了手上的虾，大的虾壳还没剥干净。

    “这个算吗？”小谭询问姜霓。

    姜霓颔首：“算。”

    最后一数，就因为这一个虾，小的险胜，大的惜败。

    姜霓给他夹菜，顺便教育教育臭着脸的小狗：“愿赌服输，不要闹脾气。”

    小的却来火上浇油：“年纪大了是这样的，你也很不错，多练练就会进步的。”

    谭问：“………”

    吃到中途，姜霓去了趟洗手间，留下一大一小在位置上暗通款曲。

    大的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直截了当地说：“晚上我睡主卧。”

    小的不服，也不怕他，淡淡道：“姐姐说了，愿赌服输，你有本事找姐姐耍赖去。”

    “呵，”大的不疾不徐地反问他，“怕不怕初夜闹笑话秒了？”

    小的侧目：“你初夜秒了？”

    大的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没有，我有秘方——想要吗？”

    这个诱饵可太诱人了。

    小的只思考了三秒就点头答应了。

    不是对自己不自信，而是太清楚姜霓对自己的影响有多大……都不一定真刀真枪地来，昨晚光抱着姜霓睡觉，他都没下来过。

    “今晚自己乖乖睡客房，”谭问挑眉，“我正好探探姐姐口风，看咱们有没有机会……”

    小的有些急不可耐：“今晚不行吗，万一我明天不在这儿了怎么办？我怀疑你在拖延时间。”

    事实上，谭问真是这个心思。

    他虽然能共情曾经的自己，但是心里又舍不得让另一个自己占便宜。

    只是真话肯定不能说出来，他也知道“自己”不好骗“。

    于是只能再撒最后一个谎稳住小的：“姐姐生理期刚结束，要让她休养两天——最迟明晚，我保证。”

    啧，老天爷最好懂点事，明天早上就把这家伙送回去！

    吃完午饭出来，天公不作美，外头居然下起了大雨，他们没有带伞，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姜霓就去问小谭的意见：“要不去楼上看部电影，你喜欢的那部电影正好在上映续集了。”

    第一部和第二部正好隔了这么五年。

    “好。”大的和小的却仍是异口同声。

    姜霓这才反应过来，23岁的谭问也没有看过这部电影的续集。

    坐电梯上商场顶楼，因为大雨被迫来电影院打发时间的人还不少，姜霓带着他俩买了票，又去排队买饮料和爆米花。

    进去影厅之后，姜霓坐中间，大的坐右边，小的坐左边，十分公平。

    好在姜霓买了两桶爆米花，两杯可乐。

    她就像带两个“儿子”，得把“兄弟俩”都哄着，不能偏袒了一方，让另一方受委屈。

    这是部悬疑电影，姜霓几年前陪谭问看过第一部，她下意识歪着头跟大谭小声地讨论起剧情来：“你还记得那个女人吗，我就说她不对劲……”

    小的在一边没去争宠打扰，而是伸手越过座椅扶手，把姜霓的左手握在了手心里。

    温热的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戴的素圈戒指，再将手指嵌进她的指缝中，紧紧扣住。

    姜霓怔愣片刻，随后动了动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手。

    这么个小动作，把小的那个哄得心花怒放，一颗心都飘了起来。

    电影看了一半，姜霓看得认真，突然肩头一沉——大谭靠在她身上睡着了。

    姜霓知道，他昨晚肯定就跟小的联系上了，按照他的“小心眼”，自然是彻夜难眠的，今早又匆匆忙忙赶回来，跟他们逛了这么久的街，哪里还有精神看电影。

    最后变成小的拉着她的手玩，大的靠在她肩头补觉，这场电影就只有姜霓一个人在认真地看，一直看到尾声。

    灯光亮起。

    大谭半撩开眼皮，顺着眼下的姿势扬起下巴，凑近些，亲在了姜霓颈侧。

    “老婆……”他声音低哑，“结局是什么？”

    姜霓温声细语地回应他：“跟你以前预测的差不多，凶手是三个人……”

    等她讲完，大谭才把脑袋从她肩头挪开，故意把音量提高一些，说给另外的人听：“还是挨着老婆睡，会睡得更香。”

    小的也站了起来，假装不解地问姜霓：“姐姐，你说人怎么还能越老越幼稚？”

    他站起来了，大谭才注意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不过谭问一点也不意外——他自己什么德性他清楚得很，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心心念念的老婆近在咫尺，怎么可能规规矩矩地当“好孩子”？

    观众陆续离场，姜霓抽出了自己的手，站起身来：“走，出去看看雨停没，停了就回家。”

    两只小狗乖乖颔首回应：“好。”

    然后等姜霓先出去，二人再一前一后紧随其后。

    “诶……又是他们……”

    一女孩儿两眼放光：“你刚刚看到没——一个牵着手。”

    她闺蜜眉飞色舞：“一个亲脖子。”

    姐妹俩兴奋不已：“夹心饼干太好吃了！”

    姜霓耳朵一动，对这个词产生了好奇，想着回家后找她的两性导师柳佳人同志学习学习新知识，把这个词的本意吃透。

    学霸嘛，就是这么勤学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