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钱的内侍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陛下，丞相阿勒迦密大人已经来了，这是他……”

内侍手中托着两个钱袋，这是他刚刚出卖两个消息时得到的报酬。同时他的心中有些诚惶诚恐，他不知道是不是哈里发木思塔辛，早就知道他们这些内侍在对待大臣的时候，做的好事。

“收着吧，算是我赏你的！”

哈里发木思塔辛嘴里吐出这句话时，内侍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第五季 永远的黑暗 第41章 坐山观虎斗

“陛下，您的召见是我的荣幸！”

当见到哈里发木思塔辛的时候，丞相阿勒迦密是一脸的恭敬。虽然总得来说他是尊敬哈里发木思塔辛——这个自己的衣食父母的。对于他，只要不影响自己金钱的问题，总还是忠诚的。

看着恭敬的丞相阿勒迦密，哈里发木思塔辛满面从容的请他坐下。一点也看不出，他刚刚知道，眼前的这个丞相用金钱买通了他的内侍。其实这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自古以来哪一家的皇帝身边，都有这样的内侍。

“真是抱歉我的朋友，只是有一件事我不安排好的话，我不太放心出行！”

丞相阿勒迦密眨眨眼，一付吃惊的模样。仿佛他刚刚知道了，哈里发木思塔辛要出行一样。

“怎么陛下，您离开巴格达打算去哪里呢。不如这样，您告诉我目的地，我现在就去安排您路上所有的一切，您知道您出行的话，绝对不会是一件小事！”

“嗯，说真的，您的急切使我感觉到了您的忠诚。阿勒迦密我的朋友，您不必太担心，阿扎姆·突兰沙苏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要您密切注意的是，注意那个什么阿拉丁大帝，我听说那个家伙可没有离开这儿。我担心我不在的时候……”

哈里发木思塔辛微笑着，说到赵伏波的时候，仿佛不过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小角色一样。

“原来是这样，是那个阿扎姆·突兰沙苏丹邀请他去的，但他去那儿做什么呢？”

丞相阿勒迦密心中想着的同时，他弯了弯腰。

“陛下，您去那么远的地方一定是头等重要的大事，我原不该阻拦您。但我担心您走了之后，那个家伙在这里闹事。您知道我们在码头上收税之后，恐怕会惹恼那个家伙！”

哈里发木思塔辛轻轻摇了摇头，他并不想与赵伏波敌对。最少在看到女儿所说的，赵伏波已经送给阿扎姆·突兰沙苏丹的新式开口之前，他并不想与赵伏波发生大的冲突。

“哦，我明白，我的朋友您不必担心。我想承认他占据亚丁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那个苏丹的称号对他而言，意义并不大。唯一的结果就是，其他苏丹又或者总督们，倘若攻打他的话，我们就不能帮忙攻打。

虽然这件事对我们来说稍稍有些被动，但我看这不是重要的事情。最少亚丁的最终归属，依然还是我们帝国的土地。虽然由他掌权，但也比那些受到蒙古人统治的塞柱尔人好得多了！”

1243年蒙古军入侵小亚细亚，科塞达克一役，塞尔柱军溃退，罗姆苏丹国从此沦为蒙古人的藩属。原本作为阿拉伯帝国的一块土地，现在成了蒙古人的地盘，恐怕过不了几年，那个什么罗姆苏丹国就要完全消亡掉了。倘若与他们相比，赵伏波的亚丁，名义上总还是整个阿拉伯帝国的土地。固然名义上也是一个王朝，但地位也就与总督们相差不了多少。

“您说的是陛下，那您是打算什么时候给他颁发这个诏书呢？如果太晚的话，我怕他等不及了！”

倘若不是因为赵伏波与阿扎姆·突兰沙苏丹一起来到巴格达，丞相阿勒迦密或者会把赵伏波当成他的朋友，或者说应该结交的人。但此刻，同样想要迎娶阿法芙公主的阿扎姆·突兰沙苏丹，明显成了丞相阿勒迦密一派的对手。

相比之下，丞相阿勒迦密认为有一纸诏书稳住赵伏波，是个不错的选择。倘若阿扎姆·突兰沙苏丹因此少此助力的话，或者这场婚姻的竞争也就不必再斗下去了。

“嗯，我明白的，所以我要你去与他谈谈。告诉他我正在考虑这件事，而且他得到亚丁，应该是件不困难的事情。只是现在，我必须要去大马士革一趟，阿扎姆·突兰沙苏丹的热情实在是难以拒绝啊！”

丞相阿勒迦密心中一黯，明白暂时来说，这场关于婚姻的斗争，自己一方处于了下风。原本稳赢的局面，因为那个什么“阿拉丁大帝”的出现，而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是的陛下，谨遵您的吩咐，我这就去安排您出行的事宜！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陛下允许臣下告退！”

当丞相阿勒迦密离开的时候，不知从大厅里的哪个角落里，阿法芙公主出现在父亲哈里发木思塔辛身边。她下面的分析就会使大家明白，这绝对不是个省油的姑娘。

“父亲，我看他这是出去安排与那个什么阿拉丁大帝见面的事宜吧，您看他走的可真急！”

哈里发木思塔辛这时漫不经心的看着头指上，带有大块祖母绿宝石的戒指。似乎那块宝石从他戴到手指上，直到今天才吸引了他的注意一样。

“哼，我亲爱的女儿，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阿扎姆·突兰沙苏丹与那个叫什么阿拉丁大帝的小鬼，根本就是一伙的。这一次去大马士革，不过是要向我展示他们的实力而已！”

阿法芙公主悄悄看着父亲，心中不由有些发虚。担心父亲会因为自己带给他的邀请，而认为自己与阿扎姆·突兰沙苏丹有什么关系。

“这有什么，傻丫头！倘若这一次去大马士革看过之后，他们的确有实力的话。只要你愿意，嫁给阿扎姆·突兰沙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尤其据我所知，蒙古人对我们可不怀什么好意。倘若他们要攻打巴格达，侧后有着叙利亚，尤其是一个有实力的叙利亚的话，那么总是有益处的！”

说完这些普通的阿拉伯人，并不会告诉女儿的事情之后，哈里发木思塔辛留心了下女儿的反应。

阿法芙公主虽然如同所有少女一样，听到自己的婚事会脸红，便她偏向阿扎姆·突兰沙苏丹的眼神，却已经把她的思想出卖给了父亲。

“父亲，您怎么这样说话啊。女儿的婚事自然是要父亲您拿主意的！”

“趁这个时机出门，让他们在城里斗去。相信等我们从大马士革回来，这里应该已经斗出来了结局！到时个……”

想到这儿，不知道阿法芙公主想到了什么，她的脸更红了！

第五季 永远的黑暗 第42章 就怕有内鬼

人常说，凡事就怕有内鬼。当晚餐结束之后，赵伏波开始了他收买疯子伊瓦的第二步。相信有了这个“内鬼”，搜集巴格达的学者以及科技财富的事情，会进行的更加顺利。

“这是……”

这是一辆旅行车，当赵伏波在白天挖来了疯子伊瓦，把他的书籍以及那些所谓的仪器搬来之后，就开始找人进行改造。这并不是阿扎姆·突兰沙苏丹的那一辆，而是黄沙城的货船带来的，在巴格达销售的产品。

改造起来也不难，只不过就是把过去的小客厅以及厨房，完全变成了试验室。虽然赵伏波不知道疯子伊瓦这样的人，是否能想得起来洗澡，但还是保留了卧室与卫生间。

如果要形容一下此刻疯子伊瓦的模样，恰有些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模样。他的手掠过那些，比他的土造实验器材更好的，喷灯、充当了试管的水晶酒杯。甚至车顶上那明亮的汽灯，都使他的精神沉浸在惊喜之中。

“这……这是您为我准备的？”

一般来说，像疯子伊瓦这样的人，并不懂得对别人用敬称。又或者说，对于人情世故，不了解的程度，就像是一个打铁的去种庄稼一样。

“这种人才是真的学者，而一个国家的富强程度，根本就与这些学者的数量以及质量正正比。”

不能不说，马丁的教育对于赵伏波而言，有着极为深刻的影响。虽然他的心中还残留着封建帝王的残酷，但最少来说，他已经懂得尊重用使用专业人才这个对于一个国家与民族的，存亡、兴衰起着决定性作用的问题。

“当然，亲爱的伊瓦先生，这里是我专门为您制造的，旅行途中的试验室。如果将来您到了索科特拉岛，我保证有比这些实验器材更好的设备供您使用！相信在最良好的环境里，您的研究会取得更好的成就！”

学者们是一些单纯的人，他们也喜欢戴高帽子。但总体来说，他们对研究课题的关注，超过对人和社会的关注。但这恰恰是专业精神的基础，如果他们得不到尊重，被嘲笑成不懂得“营生”的废物时，那个灾难降临这样敌视的民族、国家，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倘若航海发达的大宋、工业发达的明朝，不是败在极权统治下，兴盛起来的手腕之下。如果会使这两个具有两亿人口的国家，会被那些落后的蛮族所征服。这不是什么文明的悲哀，仅仅只是被愚蠢统治者统治者的，华夏民族的悲哀。

疯子伊瓦看着试验器材脸色发白，大约是他此生第一次，被真正当成一个有用的学者所尊重的时候。甚至赵伏波观察到，“疯子”伊瓦的眼圈有些发红。

“伊瓦先生，您瞧这里，这就是您的卧室。您研究累了可以到这里小歇片刻，至于吃饭的话，我的厨子随时听候您的吩咐，在任何时候会为您提供您所需要的任何食物！”

“疯子”伊瓦虽然研究起来有些疯狂，但他绝对不是个傻子。眼睛放光的看完这一切，他眼睛转了两转。

“好吧，我知道你想要些东西，给我拿纸笔来，我会把巴格达所有真正学者的名字写给你。另外，我也会告诉你，我所需要的书籍都放在什么地方！”

“疯子”伊瓦的反应使赵伏波高兴，因为与聪明人打交道，许多事情不需要言明。不过大概是一点点的虚伪，赵伏波还是稍稍解释了一下。

“嗯，伊瓦先生，这您看是这样。我猜他们的研究在这儿，肯定不会受到一些人的喜欢，甚至会说他们是魔鬼。我呢……”

“不用解释，我的年轻人您不用给我这个疯子解释更多。虽然我是疯子，但我一点也不傻！而且，倘若那个索科特拉岛真的像你形容的那么好，相信他们会满意您的‘邀请’。不过我得说，倘若你是骗我的话……”

赵伏波看到自己“小小”的私欲，被眼前这个干巴的“疯子”伊瓦看透了，他尴尬的咧了一下嘴。当然对方的疑问，他还是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当然伊瓦先生，我要是的你们的研究成果，您认为我会傻到用巴格达的这些人的手段吗？不，我知道当你们这些学者们在最好的环境里，会创造出比魔法更神奇的东西来！”

大约是在严酷的宗教极权的中世纪，“疯子”伊瓦头一次听到如此明白，而又聪明的论述。他不由的抬起眼睛好好打量了一下赵伏波，他不相信如此年轻的他，可以理解到连巴格达的哈里发木思塔辛，都不能想到的事情。

“唔，要不你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要不就是你说的那个马丁老师教育的结果。如果是后者的话，我现在已经开始对他产生兴趣了！”

赵伏波带着欣喜，看着纸上的一行行的名字、地址，甚至细致的“疯子”伊瓦，居然也写出来了他们现在的所谓“营生”。

“铁匠！教师！商人 ？[-3uww]”

“疯子”伊瓦再度抬起头看看赵伏波，这一次可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虽然你的老师教的不错，但看起来您学的可不够好，你的目光实在是缺乏长远。这个商人，是我所认识的造船的人之中，最懂得这门学问的人。怎么您不需要吗？如果是这样的话……”

大约因为失望，“疯子”伊瓦手中的笔停下来。甚至赵伏波看他的意思，有打算把这张纸收起来的打算。

“啊，对不起伊瓦先生，您说的完全正确！正如同您所说的，并不是我的老师没有才好，有的时候……有的时候……”

赵伏波抓抓脑袋，心中实在是担心的要命。因为他十分清楚，仿佛“疯子”伊瓦这样的人，绝对是非常执拗以及执著的人。当然，倘若不是因为执著，他也不可能成为这个朝代里一个真正的学者。

片刻，“疯子”伊瓦把手中写满人名的纸给了赵伏波。看着赵伏波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一抹笑意。

“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凡事就怕有内鬼。只是我不清楚，这一次的内鬼，我当的是不是正确！”

第五季 永远的黑暗 第43章 我会很执著

赵伏波相信，眼前的这个所谓的“疯子”伊瓦不但不疯，而且是个绝顶聪明的家伙。以前承认“疯子”这个称号，不过是他给自己创造的保护色。否则的话，赵伏波就得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评价那个哈里发木思塔辛了。

“也许那个哈里发并不是那么愚蠢，但这对于我的事情，绝对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疯子”伊瓦的表现，从另外一个侧面替赵伏波证明了一个马丁老师谈过的问题。而就马丁老师而言，这个问题却是中国历史上，那些精美的文明败落，并被那些民族掠夺去财富的原因。

“我们那时候有句话，叫做人不能太执著！”

赵伏波记得，马丁老师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之中带着某种嘲笑。而且那天，赵伏波发现一向不大喝酒的他，意外的手中有一杯酒。

“老师，你是想起那边的什么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