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吴友仁摇摇头，脸色不算好看，「害得我都不敢住红松。」

    「不住红松也好，」角枭点点头，「遗世武器确实让人很烦。」

    「那确实……嗯？」少年怔了一怔，反应了过来，「你不怕了？」

    「分影玥的用途之一，」陈铨叙轻描淡写地回答，「怕是怕，蛐蛐几句倒是没问题。」

    「那就展开讲讲？」吴友仁对这种存在，不是一般的好奇。

    「那也不能多讲，」角枭擡起一只爪子，拍一拍脚下的墙头。

    「就说这个你口中的铁锈地带，你知道是怎麽来的？」

    「有过工业化，不过衰败了，」吴友仁不假思索地回答。

    关於这一点，他听艾琳提起过，虽然语焉不详，但是答案应该没错。

    「那麽，为什麽衰败了？」

    你这算是什麽问题？少年摇摇头，「不知道，不是我乾的。」

    「你倒想呢，」陈铨叙觉得有点噎得慌，不过，他也清楚少年的知识架构。

    「这是因为，遗世武器的效能降低了。」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遗世武器不止是负责战斗，还能兼顾民生。

    严格来说，这种武器是上个人类纪元流传下来的。

    关於那个人类纪元，相关的消息都是禁忌，只有每个国家最顶层的一小撮人，才能知道。

    「比如说郝威？」吴友仁忽然想起来，护卫长谈论起相关内容，很有点肆无忌惮。

    「他算哪颗葱？」陈铨叙非常不屑地表示，「无非是侥幸被认证了，他知道的还没我多！」

    「上个纪元，」少年思索一下发问，「比如摄像这些东西？」

    「你想对了！」角枭毫不犹豫地表示、

    「这些可都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唉……可惜失传了，没人能再搞得明白。」

    你容我缓一缓，吴友仁觉得，脑子里的氧气，似乎有点不够用了。

    「上一个纪元，是多少年前的事？这方面，我啥都不懂。」

    「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多少，」陈铨叙终於不装了，因为对方直接承认不懂。

    在这种人面前装，真就没啥成就感，「上个纪元距离现在有多久……也许谁都不知道！」

    ：

    这个答案有点奇怪，但还真就是这样。

    已知的现有人类文明，发展了大概两三千年的模样。

    不过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一个文明能贯穿始终，大部分文字都无法延续下来。

    所以这两三千年的历史，也都是乌七八糟的，其中好几个年代，根本就是中断的。

    那些能留存下来的历史资料，比还要荒诞不经。

    陈铨叙的评价是：「史书比我昨天拉的屎还新！」

    近五百年，随着异能师崭露头角，各国间的联系明显增多，历史才变得靠谱了一点。

    不要说作者设定奇葩，这个世界的发展，比作者奇葩多了！

    从修炼体系上，骑士体系的出现，应该已经过千年——对的，只是「应该」。

    谁发明的这个体系？比较大众的说法，有七八种，有争议的，有几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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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众的说法……算了，没必要水字数。

    诡族出现在千年前，异能师体系出现在八百年前，这些都是公众比较认可的。

    不过可信的国际历史，也许还不到五百年，就问这事……扯淡不？

    遗世武器的信息，是什麽时候传出来的，这一点不好说，大概是异能师体系出现前後。

    严格来说，这个信息从未大范围传播，口风不严的，会遭遇严重後果。

    也正是因为如此，不仅是陈铨叙不敢提，连红教官也不许下面的教官谈这个话题。

    卫国公庶子，看起来敢说一些，但是仔细回想一下……那一次，他说得很多吗？

    事实上，就连现在的陈铨叙，也依旧不敢多说。

    他只是以铁锈地带的存在，告诉吴友仁，那东西的强横，不是你能想像的，尽量少提。

    少年表示能理解，忍不住又问一句，「那一共……已知吧，已知出现过几个人类纪元？」

    果不其然，角枭的回答是，「能知道上一个就不错了，这些历史，你爱信就自己去信！」

    吴友仁沉吟一下发话，「大晋的历史，总还可靠一点吧？」

    陈铨叙沉吟半天，才回答一句，「镇国寿两百，近五百年历史差不多能信，已经不错了。」

    这个回答让少年直接沉默了，这还真特麽是……活在当下。

    ：

    过了一阵，他摇摇头，太遥远的事，没必要去考虑。

    正经是他还有其他事情，於是擡手掐诀，地面一阵翻涌。

    「稍等，你这……」角枭愕然，「这一手，谁教你的？」

    掐诀吗？吴友仁看他一眼，「感应一下各种元素，用手势做辅助，能提升效率降低消耗。」

    陈铨叙又被干沉默了，过了一阵才发问，「自己琢磨的？」

    少年狐疑地发问，「很难吗？」

    「倒也……不是太难，」角枭沉吟着回答，「可是你的嘴里，在念叨什麽？」

    少年不假思索地回答，「也是辅助手段。」

    「这个很难！」陈铨叙毫不犹豫地表示。

    用手势辅助完成施法的，他还真知道。

    就连他自己，也因此受到启发，推算出过一些类似手段。

    施展的过程难度很大，效果也不算稳定，他一直没有跟对方提及此事。

    少年只是一个野生的施法者，从一开始就是自行摸索修炼的，还能琢磨出一套手势来。

    这副天分，真的是不得了。

    然而，通过语音来辅助施法，他只能表示：这个原理，大概、也许……没准可以成立。

    不过这还不算完，让他更无法理解的是，「你念叨的是什麽？」

    「这个……」少年思索一下回答，「发音啊。」

    废话，我能不知道是发音？陈铨叙有点郁闷，「我怎麽感觉，像是一种语言？」

    「不是吧？」吴友仁闻言愕然，我已经念得很模糊了，你居然还能有所感知？

    他嘴里念的，是穿越前掌握的语言。

    掐诀和念咒，确实是他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否则施术的消耗大，也相对比较慢。

    尤其是这个念咒，用本方世界的语言，感觉还真就差点意思。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体系不同会导致细节上的差异，这个要认。

    也就是当着陈铨叙的面，他才没有隐瞒这些，换个凉国人，看到他施术都绝对会被灭口！

    可吴友仁还真没想到，这位的观察能力，不是一般的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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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还好，下一刻，土地下翻涌上来一个盒子，有效地引走了对方的注意力。

    他打开金属盒子，里面是个皮囊，皮囊里面，就是此前的那个桔子核了。

    此刻的桔子核，已经变了颜色，雾蒙蒙的白色，带着一点晶莹的质感。

    此前些许的黑色，没有彻底地消失，但也变得若隐若现了。

    乍一看起来，就像一块略带一点瑕疵的玉石，只不过……造型略显古怪。

    「这是……」角枭的眼睛瞪得溜圆，目光有点发直。

    「从地下起出来，就变成这样了，」吴友仁正色表示，「感觉是有点不俗，但是没啥头绪。」

    角枭一蹦一跳过去，伸出爪子抓一抓，很乾脆地表示，「无瑕结晶！」

    听起来也像是好东西！少年思索一下发问，「其中没有怨气？」

    「没错！」角枭将皮囊口收紧，看向他，「很值钱，非常值钱！」

    吴友仁微微颔首，「光是个头就很值钱！」

    以往打到的怨气结晶，也就拇指肚大小，像鹌鹑蛋那种体积的，都算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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