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看着他，‘噗嗤’笑了一下：“你猜呢？”

    沈赫低着头，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袋子里边还有我买的一盒蓝精灵，要注意安全。”

    曹旭拎着袋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整个人靠门框上，愣了两秒，然后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袋灌汤包，又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没想到网上的段子照到了现实。

    “你费心了，沈赫兄弟。”曹旭摇了摇头，语气发自肺腑的复杂，“但是我从来都不用的呀。”

    沈赫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愣了半秒，然后说道：“……那多不安全呢？妍妍年纪还小，万一有了怎么办？”

    “可是她也不想用啊。”曹旭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坦然，让沈赫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

    沈赫的脸色开始变了。

    曹旭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有了我就让她打掉。”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沈赫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半度，整个人往前迈了一步，两只手攥成了拳头，身体因为愤怒微微颤抖。

    “你怎么能让她受伤害呢？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我一直都这样的呀。”曹旭看着他那副激动的模样，依然靠在门框上，姿态松弛，“要不然你再去买一盒药，我一会让她吃了？”

    沈赫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痛心疾首：

    “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爱她！你现在用花言巧语欺骗了她，她早晚会知道的！你根本就不配得到她！”

    “是，我就是跟她玩玩。”

    曹旭说得坦荡极了，甚至耸了耸肩，“那你继续坚持，等着，等我什么时候玩够了，就和她分手，你看她会不会选你。”

    沈赫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是被人当面撕碎了最后的希望。

    就在这时，刘妍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手扎了个低马尾，脸上还带着刚洗漱完的水汽。

    她看曹旭下楼好半天，一直没回来，还听见楼下有人说话，越听越不对劲，走到玄关一看，果然是沈赫站在门口，和曹旭面对面。

    “沈赫，你是不是有病啊？”刘妍的声音从曹旭身后传出来，语气不加掩饰的烦躁。

    “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我们不可能的！你要是继续骚扰我，我还把你拉黑，连普通朋友都没得做！”

    沈赫看到她，眼睛亮了一瞬，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妍妍……”

    曹旭侧了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回头看了刘妍一眼，语气带着调侃：“别这么说，他也是好心，来给你送蓝精灵的。”

    “什么？”刘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蓝精灵”是什么意思。

    她的脸色从疑惑变成羞恼，又从羞恼变成一种忍无可忍的无语，咬着牙骂了一句：“精神病！”

    沈赫往前一步，声音急切：“妍妍，我要揭穿他！他刚才跟我说跟你只是玩玩，根本都不喜欢你！你清醒点，认清他好不好？”

    刘妍站在门口，看着他那张写满了不甘和痛心的脸，忽然觉得面前这个人愚蠢得可笑。

    她没有任何犹豫，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沈赫僵住了。

    “死舔狗，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结结实实地砸在沈赫头上。

    刘妍说完之后，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伸手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推，门板带着风砸了过去。

    沈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门在他面前砰地一声合拢，差一点拍到他鼻尖。

    门外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他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地传进来：“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呐！”

    刘妍又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半张脸，语气冰冷：“你再不滚，我叫保安了。”

    说完又把门关上，这次锁舌咔哒一声弹了进去，清脆又坚决。

    两个人站在玄关，对着那扇紧闭的门听了一会儿，外面安静了下来。

    曹旭手里还拎着那两兜外卖，低头看了一眼，汤包还是热的。

    刘妍从他手里一把抢过来，转身走到厨房，掀开垃圾桶的盖子，把两个袋子连同里面的蓝精灵盒子一起扔了进去。

    “你这不是浪费食物吗？”曹旭跟在她身后，靠在厨房门框上，“粮食是无辜的呀。”

    “你别幸灾乐祸。”刘妍把垃圾桶盖子重新扣上，在水龙头上洗了洗手，“我可不敢吃他送来的东西，我怕他往里吐口水。”

    “应该不至于吧？”曹旭歪了歪头，“他那么爱你。”

    “谁知道呢？”刘妍靠在料理台边沿，双臂环抱，“他这个人那么变态，简直就是精神病，怎么能用常理来看待他呢？”

    “以前我以为暖男排舔狗后面，现在看来，不相伯仲。”

    曹旭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那个被合上的垃圾桶盖子上：“本来还以为能吃到现成的呢，这事整的，我打电话让别人再买吧。”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老张发了条信息。

    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刘妍面前，伸手揽住她的腰。

    刘妍侧过身来，仰脸看着他：“你说他到底图什么？”

    “图个念想吧。”曹旭低头看着她。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越推开他，他越觉得是考验。除非你彻底从世界上消失，否则他永远能找到理由说服自己继续。”

    “那我怎么办？换个号？搬家？”

    “不用那么麻烦。”曹旭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力道很轻，唇瓣一触即离，“这次发亲嘴照片不行，下次给他发语音通话。”

    “走吧，上楼。”

    曹旭搂着她往楼梯口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低声说了一句：“对了，那个蓝精灵你要不要试试？”

    “你闭嘴。”刘妍从他怀里挣出来，红着脸快步往楼上走，拖鞋在楼梯上踩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

    曹旭笑了一声，跟在她身后上了楼。

    窗外正午的阳光落在客厅的瓷砖上，亮堂堂的。

    那个被扔进垃圾桶的灌汤包袋子安静地躺在底部，和几张用过的纸巾混在一起，散发着最后一点残余的肉香。

    二楼主卧的门再次合拢，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楼下客厅的落地钟还在咔哒咔哒地走着，不急不慢，一声接一声。

    【系统提示：刘妍好感度提升1点，当前96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