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野棠就把崽崽们叫来：“宝宝们，你们现在也长大了，该有自己的房间了。都跟阿母说说，喜欢什么样的？”

    “我想要个大的，里面有水母、珊瑚、贝壳。”泡泡抢先说道，“但不要太多，能看出来是海洋风格就行，要帅一点。”

    “灰色白色就行，跟阿父房间差不多。”毛毛要求没多少。

    “隔音好一点。有防碎嘴阿父装置更好。”晶晶就两点要求。

    “我要亮晶晶的，有各色宝石嵌墙里。床要阿父的毛发颜色，枕头要壮壮阿父的毛色，毯子要英俊阿父的颜色。”绵绵思考了一下，“然后绵绵的房间要在绒绒和初初中间。”

    “阿母，我想要北境的雪山图片在墙上。”绒绒说道。

    “好，都没问题。”野棠一一记下，“初初还没有没要补充的？”

    “阿母，我没有其他要求了，昨天说过了。”初初想了想，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好，那我就去跟你们爷爷说了。”

    几个崽崽的要求都不算难，野棠当天就找了凌篁，让他安排人设计施工。凌篁听说要给孙女孙子们布置房间，二话不说答应下来，费用全包。

    动工那天，几个崽崽都跑去看。绵绵趴在工地上，盯着工匠往墙里嵌宝石，看得眼睛都不眨。泡泡则围着水池设计图转了好几圈，反复确认珊瑚的位置。毛毛和绒绒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

    晶晶没去，他窝在寒州书房看书。祁玄找了一圈，最后在书房找到他，问他怎么不去看。晶晶头也不抬：“太吵。”

    “我这么一个活泼开朗、热情阳光的龙，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书呆子。”祁玄啧了一声。

    “歹竹出好笋。”

    “嘿，你个臭小子，你说谁是歹竹？你想挨揍是不是？”

    “你。”晶晶仰起跟祁玄九分相似的脸。

    祁玄气笑了，抽出腰间的皮带：“从你从我肚子出来那天，我就说要揍你一顿，一直没付诸实践。今天我不收拾你一顿，我不叫祁玄。”

    晶晶看他一眼，看来他今天是打算动真格的，赶紧一溜烟起飞。祁玄拎着皮带追了两圈：“小崽子，有种你别跑。”

    “我又不傻。”晶晶一边躲一边说。

    然后，祁玄动用灵力，一道水墙封死了晶晶逃亡的路线。晶晶刹住，回头看了看祁玄，又看了看水墙，小脸绷紧。

    “你不讲武德。”

    “这叫战术，小宝贝儿。”祁玄挑起晶晶的下巴，“跟你爹斗，你还嫩着呢。”然后拎着晶晶就往回走。

    “碎嘴阿父，打人不打脸。”晶晶认命地随他拎着。

    “放心，你明天能见人。”

    “真打啊？”

    “我像在跟你开玩笑？”

    “不能商量？”

    “没得商量。”

    晶晶叹了口气，撅起屁股。祁玄随便抽了几下：“滚吧，看见你就来气。”

    “哦。”晶晶捂着屁股走了。

    晶晶回到寒州书房，熟门熟路地爬上沙发，趴好。寒州看了他一眼，手里多了一盒药：“疼吗？”

    “还好。碎嘴子没用多大劲。”

    “阿父都不叫了。”寒州给晶晶抹药。

    “今天记仇。”

    “好，你记仇。”

    寒州把药抹匀。

    寒州抹完药，把盒子收好。晶晶趴在沙发上，半天没动。过了一会儿，他小声问：“阿父，我是不是真的挺气人的？”

    “你很会气四哥。”

    “我天天来找你，你觉得我烦人吗？”

    “不会。你是我的崽崽。”

    “阿父，我喜欢你。”

    寒州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晶晶在寒州这里待了一下午，药膏的凉意让他舒服了不少。傍晚，祁玄来接他。晶晶这回没躲，乖乖跟着回去了。路上，祁玄问他：“还疼不疼？”

    “不疼了。”

    “那还记仇吗？”

    “记今天。”

    “小兔崽子。”

    “我随你，是龙。”

    回到房间，祁玄把晶晶放到摇篮边。晶晶自己爬进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祁玄坐在旁边，难得没念叨。过了一会儿，晶晶先开口：“碎嘴阿父，今天打得不重，我原谅你了。”

    “那我还得谢谢你？”

    “不用谢。”

    “你肯定投胎投错了！你绝对是小豹子的崽！”祁玄看着这小崽子噎人的风格跟寒州如出一辙。

    “可能吧。”

    晶晶翻了个身，没再理他。

    第二天早上，祁玄醒来时，晶晶已经不在摇篮里了。他找了一圈，果然在寒州书房。晶晶正坐在小板凳上，捧着碗喝营养奶，寒州在旁边批文件。祁玄站在门口，看了两秒，没进去。他转头走了。

    野棠在院子里遇到他，问怎么了。祁玄摊手：“那崽子又去找小豹子了。”

    “这不是挺公平的吗？初初天天嚷嚷着要阿父。”野棠调侃道。

    “也是。还是三个雌崽乖，尤其是我可爱的初初宝贝。”祁玄一听，这道理对啊。雄崽换雌崽，这买卖划算。

    祁玄转身去了寒州书房，把初初抱出来。初初正跟晶晶玩积木，被抱走时还回头看了晶晶一眼。祁玄把她放到院子里的小凳上，蹲下来问：“初初，今天跟祁玄阿父玩好不好？”

    “好。”初初点头。

    祁玄心满意足，抱着初初去厨房找点心。

    “阿父，我想吃盐焗大虾，不要点心。”初初指了指池子里活蹦乱跳的大虾。祁玄递到嘴边的点心，她咬了一口就不吃了。

    “好，阿父给你做。初初还想吃什么？”祁玄宠溺道。

    “绵绵喜欢蒜蓉生蚝，绒绒喜欢芝士焗南瓜，毛毛哥哥喜欢烤羊排，泡泡喜欢酸辣鸡爪，晶晶喜欢糖醋里脊。”初初跟报菜名似的，把菜往外蹦。

    “行，都做。”祁玄把初初放下，“乖乖在这里坐着，不许碰刀，在这里看着阿父做饭就行。”

    “好。阿父，你先做哪一道啊？”初初乖乖在小板凳上坐着。

    “先把你们三个喜欢的菜洗了。”

    “阿父，哪道菜做得最快？初初可以先尝一尝吗？”

    “蒜蓉生蚝最快。当然可以了，我的小试菜员。”

    祁玄系上围裙，开始忙活。初初坐在小板凳上，晃着小脚，看他处理生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