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歪头：“怎么了？在想什么？”

    李玄度：“朕是想，明珠精力实在充沛，脑子又灵活。方才教昭华翻身，有板有眼，还会先示范再叫好，这法子连嬷嬷们都没想到。她一个人在宫里时间久了又无聊，再说了，眼见着她马上就三周岁了......”

    他顿了顿：“不若让她去宫学念书？”

    沈知意：“宫学？”

    不怪她不知道，她这是进宫后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

    “是。”李玄度道，“宫学主要是让皇子们学习四书五经、君子六艺，还有一些其他课程，算学、格物都有涉猎，还是很有意思的。”

    沈知意心道，怪不得没听说过宫学。

    这满宫十年都未有皇嗣出生，皇子们一个没有，宫学现在几乎都名存实亡了吧。

    怕是授课的师傅们都快闲出蘑菇了，猛然听说要有学生来，还不得乐疯了。

    沈知意便道：“听起来很不错啊。”

    “不过，不如问一问明珠，她若想去，那再好不过；若不想去，就再多待些日子，总还小，不着急。”

    李玄度点头：“朕也是这个意思。”

    把明珠叫来问。

    小魔丸是在御花园的泥巴堆边上被逮回来的。

    刚出去一会儿的功夫，身上已经脏兮兮的了，裙角沾着泥，小手黑乎乎的，衣服上也都是土。

    “父皇！”

    明珠一看见李玄度，说着就要往他身上扑。

    李玄度后退一步：“你站那儿，别过来！李明珠，你又玩土，脏死了！”

    李明珠嘿嘿一笑，一个助跑，故意抱住了李玄度的腿，还在他的衣摆上蹭了蹭脸。

    李玄度：......

    他低头看着自己明黄色的衣摆上那张清晰的泥印子小圆脸，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亲生的、亲生的、亲生的！

    沈知意忍俊不禁：“好了明珠，别闹你父皇，母妃有件事要问你。”

    明珠这才松开，仰起小脸：“什么事呀？”

    “你想不想去宫学？就是背上小书包，去学堂学知识、学写字、学弹琴骑马……”

    明珠眼睛一下子亮了：“想去！”

    “先别急着答应。”沈知意把丑话说在前头，“但是要离开母妃一整天，只有晚膳才回来。一旦开始，要每日都去，刮风下雨也不能赖床。”

    明珠思索了一下，难得地没有立刻蹦起来。

    她掰着手指头想了想，忽然仰起脸：“那母妃能去送明珠吗？”

    沈知意摸了摸她毛茸茸的、暂且干净的小脑袋：“当然可以。到时候母妃去送你、接你，好不好？”

    “那昭华妹妹呢？”明珠又问，“妹妹会想明珠的。”

    “妹妹白天睡觉，晚膳的时候就能见着姐姐了。”

    明珠点点头，又想了想，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宫学有点心吃吗？”

    沈知意：“......有。”

    “什么点心？”

    “问你父皇去。”

    李玄度在旁边听得直乐：“有，都有，每天的点心都变着花样，好吃又管够。”

    明珠再无顾虑，脆生生道：“好！勇敢明珠，不怕困难！”

    说完，又补了一句：“明珠还可以保护一起上宫学的小同窗！”

    沈知意和李玄度对视一眼，无奈失笑。

    这丫头去宫学，到底是去念书的，还是去当山大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