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老实回答，“木属性，百分之九十一。”

    紫刃皓日听到这个数字，眉梢动了一下。“九十一。单属性亲和到这个程度，木属性的冥想法对你来说本来是最贴合的。这套冥想法本身没毛病，木属性九十一的人修它，修行效率应该比常人高出一截才对。”

    她停了一拍，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问题不在冥想法本身。晦明说你凝聚了假水晶。”

    “五枚。”

    “属性？”

    “金、水、火、土、雷。”

    紫刃皓日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五枚假水晶，加上本源水晶，六个属性各占一枚。你一个二级巫师，精神力才气化没多久，就塞了五枚假水晶进去。你是真不怕精神海炸开。”

    伊森没接这话。

    紫刃皓日沉思了一会儿，

    “这套冥想法的修行路径是围绕单一木属性本源水晶设计的，整条回路从头到尾都在强化木属性这一条线。你现在有六枚水晶在精神海里同时运转，这套单极结构的东西用在你身上，等于让六个人穿同一件衣服。假水晶本身对冥想法的适配性影响不大，但六枚水晶同时存在，你的精神海已经形成了一个六极共振结构。这套冥想法的设计是单极共振，硬套在六极结构上，修行效率能有一半就不错了。”

    她看着伊森，“你修炼的时候是不是经常觉得精神力运转到某个节点就卡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互相拽着，怎么推都推不过去？”

    伊森点了下头。

    这个感觉他太熟悉了，尤其是最近几年，每次冥想推到深层次的时候，精神力就在某个位置打转，前面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撞上去就弹回来。

    他之前一直以为是修炼方式的问题，换过冥想姿势，调整过精神力输出的节奏，甚至试过在冥想时服用增幅药剂，全都没用。

    合着是冥想法跟精神海结构对不上。

    “那就是了。”紫刃皓日说，“这套冥想法的符文序列在六极结构里跑不通，你每次冥想都在做无用功。你现在的修行速度，至少被拖慢了一半。这还是往少了说。”

    伊森嘴角扯了一下。

    修行速度被拖慢一半，意味着他这二十年里有十年的功夫是白费的。

    虽然靠着各种被动加成，他的修炼速度本来就远超常人，但白白浪费十年时间，搁谁身上都得骂一句。

    “解决的办法有两个。”

    紫刃皓日把手指从扶手上抬起来，在空中虚虚画了个圈。

    “第一个办法，转修一套适合多属性的冥想法。巫师世界里有专门为多属性巫师设计的冥想法，能同时容纳多个属性共振，走的是多极并行的路子。这类冥想法在市面上不多见，但紫刃的库里就有，我直接给你找一套合适的，你转修过去。缺点是转修要重走精神符文的流程，耗时间。”

    她停了一下。

    “第二个办法，在万象森罗的基础上自己改。万象森罗的底子不差，你把它的符文序列从头到尾重构一遍，把单极结构改成六极结构，让六枚水晶各有一条独立的回路，又能互相联通。这个办法的好处是你不用重走符文，坏处是要你自己动手改，改的过程中出一点差错，精神海就得炸。”

    伊森想了一下。

    “我以后还要加假水晶。不止六枚。”

    紫刃皓日看了他一眼。

    “你说什么？”

    “我以后还要加假水晶。金木水火土雷之外，还有风、冰、光、暗这些属性。我能加几枚就加几枚。”

    紫刃皓日靠在椅背里，看着伊森，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你这个人，胃口倒是不小。”

    “既然有这条路，那就走到头看看。”

    紫刃皓日没有反驳。她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像是在掂量什么。

    “你要走这条路，那第一个办法就不用考虑了。市面上现成的多属性冥想法，最多也就兼顾四五种属性，没有一套能撑得住十种以上的。你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在万象森罗的基础上自己改，改成一套能无限扩展的框架。每加一枚假水晶，就往框架里添一条回路，框架本身不限制属性数量。”

    她说到这里，把话头顿住，看着伊森。

    “不过，这件事我帮不了你。我是炼体巫师，冥想法的路子跟元素巫师差着行市。你把万象森罗改成六极框架，涉及到的符文序列重构、精神力回路设计、频率耦合调校，这些东西我插不上手。”

    伊森刚想开口，紫刃皓日抬手止住他。

    “我插不上手，但我认识能插手的人。晶源学院里有一位元素巫师，专精冥想法架构设计，三系同修，在符文序列重构这一块上，整个七十七区能跟他过招的没几个。我给他写一封引荐信，你拿着去找他。他愿不愿意接，接了要收多少报酬，你们自己谈。我不替他做主，也不替你垫钱。”

    紫刃皓日引荐的人，水平不会有问题。

    问题在代价，一个专精冥想法架构设计的元素巫师，开出来的价码不会低。

    不过他现在手里攥着三百五十万魔晶，外加从狄苍世界搜刮来的那批物资，真要付报酬，付得起。

    “多谢大人引荐。报酬我自己来。”

    紫刃皓日点了下头，右手从袖口里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晶石，晶石内部封着一道极细的银白色纹路，纹路在晶石里缓慢游动。

    她把晶石搁在石案上朝伊森推过去。

    “拿着这个去找他，他看了就知道是我引荐的。信我就不写了，这东西比信管用。”

    伊森把晶石收进随身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