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华东住院的消息传到天水园的时候,阮念念正跟霍凛坐在沙发上各忙各的。
不得不说,霍凛之前开会提的那个管理方案着实不错。
至少,阮念念和阿劲这几日都不在公司,只是远程打电话操控,却是半点儿都不妨碍各部门工作的正常推进。
只是,当听到阿劲汇报傅华东被阉了的时候,阮念念差点儿被葡萄呛到。
“慢点儿……”
霍凛连忙拍了拍她的后背,又顺手接过倒的白开水,这才递给她。
阮念念喝了口水润了润了嗓子,这才看向阿劲,“你是说傅……傅华东他……被阉了?”
“回夫人,下面的人的确是这么说的。”
阮念念不由得抿了抿唇。
她倒是不怀疑这条信息的真实性。
毕竟霍家的信息网还是厉害的。
只是……
被阉了?
要不要这么夸张?
她万万没有料到她妈妈竟然是这样杀伐果断的人……
她猜测她应该是还没找到证据。
否则,以她的性子,不会是割以永治,而是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不得不说,这样雷厉风行的手腕,实在让她叹为观止。
可她更好奇的是……
傅华东当年到底是怎么追到她妈的?
就靠他那张脸吗?
“想什么呢?”
霍凛笑眯眯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儿,“这么入神。”
“没什么……”阮念念连忙摇头,抬手摸了摸鼻尖:“就是觉得挺……震撼的……割以永治,真是厉害。”
霍凛轻笑一声,从果盘里又拿了颗葡萄递到她嘴边:“我那位岳母再怎么说也当了几十年的公爵夫人,你当Y国皇室是吃白饭的?她要是没点儿手腕,怎么可能坐得稳公爵夫人的位置。”
阮念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霍凛轻笑了一声,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你不用学她。”
阮念念偏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这种脏事交给我。”霍凛的嗓音压得又低又磁,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口发烫的慵懒劲儿,“老婆,我就是你最锋利的一把刀……你指哪儿,我砍哪儿。”
阮念念被他这句话说得心口一颤,抬眸望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忽然翘起脚跟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霍凛的眼眸微眯,低头看她,嗓音更哑了几分:“老婆,奖励人可不能这么敷衍啊。”
“那要怎么……”
“乖,舌头伸出来让我尝尝。”
“唔……”
原本打算得了消息就去医院看热闹的霍凛,被她那一亲撩拨得硬是白日宣淫了一把,从沙发到卧室,折腾到下午才出了门。
阮念念被他从床上捞起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你太坏了!不是说要去看热闹吗?非要胡闹……”
霍凛慢条斯理地给她系扣子,手指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锁骨,“热闹又不会跑。”
“那我也不会跑……”阮念念瞪了他一眼,只可惜这会儿眼尾还泛着红,瞪起来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霍凛勾唇一笑,“老婆,白天是白天,晚上是晚上,哪儿有人只吃一顿就饱的?”
“……”
……
而此时的医院病房。
傅华东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因为抢救及时,他这条命保下来了,可性功能却完全丧失了,彻底成了太监。
章全英坐在床边一个劲儿的抹眼泪,哭得眼泪都快干了。
她刚刚听医生说的时候,差点儿晕过去,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她已然是这个年纪了,就算摘了子宫也没什么。
可傅华东不一样。
他若是真成了太监。
那让他以后怎么活啊?
“别哭了!哭得我头疼!”傅华东睁开眼怒斥了一声,双目赤红。
章全英连忙擦了擦眼泪,不敢再哭,惹他心烦。
“华东,到底是谁伤得你?怎么会有人这么心狠手辣?”
“还能是谁?”傅华东几乎咬牙切齿道,“除了封夕雾那个毒妇还有谁?!”
章全英不由得捂住嘴,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到底怎么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她就是个贱人!老子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傅华东几乎一字一句道,“我早晚要让她付出代价!”
他这一激动,就扯到了下面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
“你别乱动……小心伤口。”章全英连忙上前按住他。
‘叩叩叩’!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章全英下意识地回眸,就见病房门被推开,霍凛揽着阮念念的腰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个果篮。
“岳父大人。”
霍凛把果篮往床头柜上一搁,嗓音不紧不慢,“听说您住院了,我跟念念特意来看看您。”
傅华东一看见他那张脸,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你来干什么?”他嗓音沙哑,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烦躁,“看我笑话?”
“瞧您这话说的。”霍凛拖了把椅子过来,大马金刀地坐下,长腿一翘,“再怎么说,你都是我岳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这个当女婿的不来看看,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说着,目光若有似无地往下瞟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来,啧了一声:“这伤得不轻啊,医生怎么说?以后还能不能……”
“霍凛!”傅华东气得直哆嗦,“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我这不是关心您嘛。”霍凛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岳父,您这脾气得改改,都躺病床上了还这么大火气,回头伤口崩开了,受罪的还是您自己。”
傅华东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阮念念站在旁边,抿着唇,忍着笑,心想霍凛这嘴要是能杀人,傅华东今天怕是得死在病床上。
章全英在旁边坐不住了。
她这些天本来就心力交瘁,傅华东废了,她后半辈子的指望也跟着废了大半,这会儿听见霍凛一句接一句地戳傅华东的肺管子,实在忍不住了。
“霍先生,华东他好歹是你岳父,他现在伤成这样,你不安慰也就罢了,怎么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霍凛偏头看了她一眼,嗓音淡淡,“我跟我岳父说话,你插什么嘴?”
章全英的脸涨红了:“我是他妻子……”
“妻子?”霍凛笑了一下,眸底却噙着寒意,“我岳母姓封,叫封夕雾,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三,哦,不,应该是老三……”
‘老三’这词一出口,章全英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你……”
“我什么我?”霍凛往椅背上一靠,唇角弯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章女士,你没名没分地跟着我岳父二十多年,连亲生女儿都嫌弃你是个佣人,到底图什么?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还是图他如今连那玩意儿都没了?”
章全英的眼泪唰地下来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霍凛!”傅华东气得在病床上直挣,“你他妈给我闭嘴!”
“我闭嘴可以啊。”霍凛站起身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不过岳父,我劝您好好养伤,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您如今这身子骨,就踏踏实实在医院待着,别出去瞎折腾了,万一再被人绑了,下回可就不是两个蛋的事了。”
他说完,偏头看了阮念念一眼,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老婆,热闹看完了,咱们走吧。”
阮念念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门一关上,病房里就传来傅华东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紧接着是章全英惊慌失措的喊声:“华东!华东你怎么了!医生!医生快来啊!他伤口崩开了!”
霍凛牵着阮念念的手,不紧不慢地走在医院走廊里,听见身后的动静,唇角弯了一下。
“活该。”
阮念念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嘴也太毒了,他好歹是个病人。”
“病人?”霍凛偏头看她,眉梢微挑,“他当年坑你妈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是个病人?你和你妈失踪,他转头就把小三和私生女接回家,如今这点儿报应,便宜他了。”
“也是。”阮念念哼了一声,“活该!”
两人出了医院大门,上了车,阮念念还在笑。
霍凛从侧眸扫了她一眼,唇角勾了勾:“笑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开心。”
霍凛唇角微勾,刚想说什么的时候,阮念念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来电显示,这才连忙摁下接通键,“喂,小九?”
“小姐,出事了,夫人……她今天要回Y国,人马上要到机场了……”
阮念念不由得怔住,“我妈要走?”
“是,封老爷子他们也得到消息了,正在往机场赶了。”
“好,我知道了。”阮念念挂断电话,扭头看向霍凛,“霍凛,去机场。”
霍凛没废话,方向盘一打,车子在路口一个急转,轮胎擦着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汇入去机场方向的车流。
“坐稳了。”霍凛脚下油门踩深了几分,迈巴赫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阮念念攥着手机,下意识地垂眸,好半天才开口:“你说,她是不是……真的不想认我们?”
霍凛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这话他没法接。
封夕雾要走这事儿,他心里门儿清。
她这是打算把这边的事了了,回去等死,顺便让所有人都恨她,省得往后惦记。
可事已至此……
他要怎么跟念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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