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了一身干练军装的翡翠公主径直穿过王家骑士,朝著茫然的担架队走去。
对方见到公主亲自过来。
无不是惶恐低头。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大人物要叫停自己。
寓乐也深藏人群之中。
暗暗祈祷千万不是注意到了自己。
他没和法兰西尼亚的公主接触过,不过他接触过黄金公主。
他隱约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对於这些有著黄金血脉的公主来说。
似乎过於显眼了点。
如果可以,寓乐不想要再和任何一个公主,或者说黄金血脉撞上。
但这次真的过分巧合了...
正常来说,他应该安安稳稳的进入零號遗蹟,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密钥离开。 就算出现了刚刚的意外,他也应该靠著刚刚自己都惊艷的精彩操作,成功离开。
然后在安全的地方布置下一个计划。
可是,怎么能刚好炸了,又刚好遇上法兰西尼亚公主的?
而且您一个公主这么冲一线的吗?
寓乐唯一接触过的公主就是黄金,对方绝对是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
她对一切都充满抗拒和抵制。
就像是,如果主人不在的话,金毛肯定是会主动远离一切危险和麻烦的那样!大概?
以至於寓乐以为其余的公主,王子也差不多。
没想到这个居然如此例外。
还是说只有黄金公主是个例外?
绰约的身影快步走近,被她隨意扎起的马尾跟著主人的动作不断跳动。
这是她唯一不能控制的变量。 其余的,步伐,节奏,距离,全都精確到没有丝毫误差。
「殿下,他们伤的很重,如果可以,还请允许我们立刻送他们前去治疗!」
距离翡翠公主最近的士官试图让公主赶紧让他们离开。
好样的,士兵,就这样,我们赶紧走!
虽然不是自己的士兵,但寓乐这一刻无比欣赏这个士官。
公主却看也不看的抬手指了一下。
担架上重伤不治,隨时可能一命呜呼的高官们。
就被冻结进了一道亮银色的屏障之中。
是的,寓乐只能想到冻结这个词语。
瀰漫的低温,肉眼可见的白气,都在指向这一个词语。
「如此简陋的条件下,你们找不到比这个更能保住他们的办法,所以,让开!」
【搜】【索】【德】【旗】【小】【说】【网】【查看【本书】最新】章节! 士官再不敢多言,惶恐的就让开了道路。
注意到公主视线的其余士兵也急忙让开了自己的身位。
寓乐自然拉著骑士小姐一起让路。
可对方的视线却跟著落在了自己这边。
『啊,看来真是衝著自己来的!』
重新锁定了对象的翡翠公主顺著寓乐的方向就找了过来。
人群愈发惶恐分散。
最终,只剩下了寓乐和骑士小姐站定於此。
寓乐拉住了骑士小姐的手。
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同时,寓乐也第一次从骑士小姐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不安。
她的身子在发抖,连自己都能感觉到。 这就是黄金血脉的压制力吗?
仅仅是靠近,就让瑟娜小姐都招架不住?
寓乐还是很清楚瑟娜的强大,沙拉曼达配合上本身就是强大灵能者的她。
有著一加一大於二的质变。
不过就像寓乐始终感觉不到灵能一样,他对於翡翠公主理应具备的强大压迫感依旧无感。
这可能算是个不是好处的好处?
在寓乐的思索中,翡翠公主和他对上了视线。
对方很高,比寓乐都高了小半个身子,可能一米九?
但是,她並没有寻常见到的高个子女生或者男生,常见的那种『瘦长』感。
而是完美的分布!
寓乐上一次见到类似的身材,还是《碧蓝航线》中的几只大狐狸。
尤其是武藏,记得画师的私设是算上耳朵能有2.2米,不穿鞋子则是1.9米。 这儿这位也是差不多的感觉,只是,一个是並不存在於现实的幻想,一个却活生生的站在了他面前。
用事实告诉寓乐,真有人能长这样。
「中尉,为什么我不认识你?」
翡翠公主的质问传入了寓乐的耳畔。
不过,有点让寓乐不太能理解。
中尉这个军衔,虽然不至於烂大街,但这么大一座基地。
这么多士兵,没有上千,也得几百个吧?
你全都认识?
寓乐不太相信,所以他也按照这一个正常人听到这些时的反应,有些结巴和不知道如何委婉点明的说道:
「殿下,这...这好像很正常。我这样的人在这儿还是很多的。」
可出乎了寓乐甚至这儿所有人预料的是。
「这儿总共有四支整编舰队,十七万两千三百二十一名士兵,我的確不认识全部的士兵。不过,总计六千余名军官,我的確全都知道!」 「但是这里面並没有你!所以,给我一个解释!」
听到这里,担架队的人已经慌张远离,並將手放在了自己的武器上。
王家骑士们也纷纷靠拢,隨时都可以发难。
臥槽,开玩笑的吧?
你记得这儿的六千多名军官?
寓乐忍不住想起了大洋彼岸的慵懒金毛,她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些。
寓乐不怀疑她能记下,而且多半会比他想像的要轻鬆无数倍。
但是,她也绝对不可能去记这些对她来说毫无意义的东西。
为什么你们都是公主,而且听说还是好朋友,但却这么不一样?
寓乐表现出了一个尉官应该在这种情况下的茫然和惶恐。
「真令我惊讶,殿下,不、不过,我是最近才被分到这儿的!也因此,您可能才不知道我?」
寓乐依旧在努力,同时,这也是罗伯斯庇尔为他准备的身份。 他的確是最近才被指派来的。
同时,这在程序上也没有任何问题,经得起一切查验。
因为,这可不是各种神偷故事里出现的假冒偽装桥段。
罗伯斯庇尔的確给法兰西尼亚军队体系中,加入了他和骑士小姐两个尉官。
这的確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如果这位公主连全国的军官都知道,那寓乐也没招了。
对方似乎也的確没有去记过其余地区的军官。
但是她问了另一个问题:
「那为什么你还有这个?这是我父王赐给罗伯斯庇尔侯爵的,它不是你该有的!」
翡翠只是抬起手,那枚被旅者交到寓乐手中,用来打开零號遗蹟的徽章,就飞到了翡翠的手中。
看著好似被將死的这一幕。
寓乐依旧是迅速应付了过去: 「因为我就来自罗伯斯庇尔家族,殿下。我得到了侯爵的赏识,而被他赐予了这枚徽章,並將我调配到了零號遗蹟。」
「侯爵希望我能谨记家族的荣誉,为王国奋斗!」
「殿下,我理解您的意外,但我的確不是什么奇怪的可疑分子,我对法兰西尼亚的忠诚,绝对可靠!」
看著如此回答,且看著好像真的无比忠诚的寓乐。
翡翠公主认真凝视了他片刻后,转而看向了那依旧火光冲天的废墟道:
「那么和我一起来吧,中尉,证明你的忠诚並不是停留在嘴上。」
她是信了,还是依旧在怀疑,只是不確定?
但不管如何,寓乐现在都没有第二条路。
他並不具备和黄金王朝正面衝突的能力。
「当然,殿下,不过我这样的身份,恐怕不应该跟在您的身边,让我在后面就行!」
「都一样,」翡翠公主本想这么说,但凝视了寓乐片刻后,又改了口,「不过,隨你。」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前往那烟雾繚绕的废墟之中查看。 寓乐心头嘆了口气默默跟上。
可也是在这个时候。
寓乐的手突然被骑士小姐抓住。
寓乐奇怪回头,接著就愕然发现骑士小姐在他手心上快速写道:
「主人,您能直接打开零號遗蹟躲进去吗?」
寓乐茫然看向了骑士小姐。
对方则更加快速的写道:
「沙拉曼达和我全力启动的话,应该能拖住她一分钟。这点时间足够吗?」
为什么要这么说?
不是暂时没有问题吗?
似乎是理解了寓乐的茫然,骑士小姐愈发急切和惭愧的写道:
「是我的问题,主人,她不可能没发现!」 寓乐也在这个瞬间意识到了他们两个中最大的问题——骑士小姐的灵能强度,是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尉官身上的!
而对方作为最为强大的灵能者之一,又不可能注意不到这一点。
虽然可以强行解释到他是罗伯斯庇尔的头上。
可问题是,骑士小姐的灵能强度好像过於强了。
毕竟罗伯特这个正儿八经的侯爵之子,有的也只是安娜而已。
平日里最大的安全保障,居然在这个时候成为了破绽?
所以这么一来,他是怎么看怎么奇怪。
也因此,骑士小姐才希望在对方还没有彻底起疑之前,拼尽全力將寓乐送进零號遗蹟躲避。
但是...寓乐回头看了一眼好似放缓脚步,等著自己的翡翠公主。
认真思索片刻后,他按下了骑士小姐的手,摇了摇头。
继而径直走向了翡翠公主。
注意到他靠近的王家骑士想要阻拦。 但隨著寓乐看了他一眼,对方便迟疑著退让开来。
最终,寓乐和翡翠公主肩並肩走在了一切。
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並肩走著。
好似一切本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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