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倒过去，里面的沙子也跟着跑来跑去。季沫见过这个挂饰，在零的手机上，她也见到过。
  “你怎么了
  ？”季沫问蓝蓝。
  蓝蓝叹了一口气，说：“我姐姐她不高兴，蓝蓝又帮不上忙。”
  季沫微笑道：“蓝蓝真懂事，不过蓝蓝要是不高兴的话，零也会伤心的，你看。”她指向零。
  从蓝蓝进来的时候，零就注意她了，从门口到最里边靠墙的座位，零的眼睛没有离开过她。零注意到了蓝蓝不高兴，一直担忧地看着。
  她很少会有难过的事，除了看到零和季沫吃饭的那个圣诞夜，她哭了一晚上。蓝蓝幻想过很多很多和零一起过圣诞的场景，连对白她都想好了。可惜，零却和别的女生一起吃饭。她所有的想法也只能变成黄粱。
  蓝蓝抬头，对上零的眼睛，然后笑了。
  门被推开了，走进两个人——丁宇飞和莫冉。
  季沫赶紧将头低下去，可是莫冉却看到她这边，对她笑了笑。季沫心里咯噔一下，她的转变未免太快了吧。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身边的蓝蓝急忙跑过去，拉着莫冉喊姐姐。
  “姐姐姐姐，你们终于和好了，吓死我了。”
  原来蓝蓝口中的姐姐是莫冉！
  季沫没有想过如此单纯可爱的蓝蓝，她的姐姐竟会是莫冉。她往更里边的座位靠了靠，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凭什么可以说莫冉是坏人呢？只有自己认为她是坏人，因为从小她们就是死对头，在对方的眼里，彼此都是坏人。所以，她跟莫冉没有区别。
  瞧，莫冉摸摸蓝蓝的头，很温柔的对她。莫冉应该不是对所有人都很坏的，蓝蓝这么喜(www.xbiquta.info-提供下载)欢她，说明莫冉对她很好。
  她看见蓝蓝想要跑回来，莫冉却拉住她，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蓝蓝就用很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乖乖的点点头。她没见过蓝蓝出现过这种眼神，是第一次。丁宇飞没有看她，直接跑到零身边干扰他练琴。
  这时，一个人坐在季沫身边，淡淡的香水味。远远地，她就认出了她是谁。她们两人好像有一直特别的默契，但永远不会是合作的默契。
  “你说父母的习性会不会遗传给子女？”莫冉轻轻地说，脸上带着笑容看丁宇飞。
  “随便你。”季沫从位置上站起来，她的脸色不好看。
  莫冉也马上起身，挡在她面前，微笑地看着她。几秒后，又向边上退退，给她让出一条路。只是她趴在她耳边不轻不重地说：“婊丨子。”
  季沫站在天台上，钥匙是零给她的。零要忙着练琴，就将它交给了季沫。
  她觉得自己恐高症消失了，她就站在六楼的天台上，望着下面的风景，没有出现任何的晕眩和害怕。
  在她很伤心或是很生气的时候，她的恐高症就会消失。就像她现在这样，稳稳地坐在
  天台的边上，看着下面一对情侣坐在草坪上，偶尔男的会在女的耳边讲小笑话，把女朋友逗得咯咯直笑。
  加上这一次，是她第二次消失了恐惧。风将她的发丝吹起来，头发似乎也要跟她作对，胡乱地贴在她脸上，很痒。有几根不听话的戳进她眼睛里，难受地直想掉眼泪。她不客气的将它们都撸到脑后。可是，眼睛太难受了，已经提前掉下了眼泪。眼泪只有一滴，左眼睛流下一滴，就没有再有更多的跑出来。她坚信只是头发弄的太难受了才掉下来的。
  她想起莫冉说的话，父母的习性会遗传给子女。她很想说不是的，没有的事！但是，她的确是遗传了父亲的不良嗜好——喝酒。她反驳不了。
  她小学的时候就偷偷喝过酒。她清楚的记得，五年级的第二学期，三月不到，才开学不久，可以说整个村子还在喜气洋洋的团聚，年味都还没有完全消失。
  那天，在下雨。
  是她最讨厌的毛毛细雨。
  季沫从学校回来，走的太急，忘记把伞拿回来了。这让她很懊悔，她讨厌细雨将她的身子弄得粘乎乎，她真的没有太多的衣服可以换。
  她和阿呆吵架了，原因是阿呆拿走了她的笔记本，害她找了好[TXT小说下载：www.345wx.com]久。她说讨厌阿呆，阿呆只是沉默。才过了两个小时，她就后悔了，所以她走的很慢，很想阿呆能追上来，再向她道歉。她就会很不情愿的说，好吧，既然你那么有诚意的道歉，我就原谅你了。不过……她还算计好了可以敲诈一笔，比如说她想了很久的巧克力糖。
  这么想着，她在经过一条水泥地的时候，回头看看，没有阿呆的身影。因为慢慢走，她的棉鞋都湿了，上面还沾了很多黄色泥土，脏脏的。她气愤的踹脚，脚上的泥水就溅起来，飞到她脸上。但是，她觉得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的是，脸上还混着热热的水，在她冰冷的脸颊上极为明显。她伸手一摸，是红色的混着泥土的混合物。
  那天，她妈妈死掉了。
  季沫不难过，全村都不会难过。因为她妈妈是所有人讨厌的对象，特别是女人。季沫还听到别人说：“死的好，狐狸精终于死了，一定是上天惩罚她了。”
  她就静静地听着，一声不吭。别人发现她的时候，那些人吓了一跳，做贼心虚似的。大家白了她一眼松了一口气，又轻声嘀咕着走了。季沫敢打赌，她们一定认为站在她们身边的人是刚死去的她妈妈。
  季沫知道大家为什么都不喜(www.xbiquta.info-提供下载)欢她母亲，就连她自己，她都不喜(www.xbiquta.info-提供下载)欢她。更多时候，她都不叫母亲为妈妈，而是直接喊她的名字。她母亲叫蒋丽云，她就蒋丽云蒋丽云的喊。蒋丽云会生气地拿扫把打她，她拔腿就跑。
  听说蒋
  丽云儿时的家境很好，家里倒闭之后无奈嫁给了季沫爸爸，那个有名的酒鬼。但是她还是更讨厌蒋丽云，因为她的职业更让她难以接受——妓丨女。
  蒋丽云勾引过村里很多人。别人都这么说。季沫小时候不知道妓丨女是什么意思，直到隔壁的大婶告诉她，她妈妈在偷男人。说完用意味深长的眼光看她。她还是不大理解是什么意思，其实她是更不相信她的妈妈会做这种事。
  季沫跑回家，仰着脸问，你是不是偷男人？蒋丽云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还比季沫先一步哭了，哭的很伤心。
  


☆21、因寂而寞 无关寂寞（七）

  直到有一天，季沫听到了屋子里有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的声音。她爬到窗户上看里面，看见她的妈妈和别的男人在做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的事。她认识那个男人，是隔壁村子里的。
  她讨厌蒋丽云，因为她，季沫蒙上了很多羞耻。所以她选择了上学，她偷过大伯儿子的书，什么书都有，自己琢磨着看。被发现的时候，她就会被打。虽然是大伯，但他却丝毫不手下留情。别人管她叫小贱货，她就会狠狠地骂别人，即使他们都是大人。
  蒋丽云死了，季沫去河边坐了一会儿，在想她是不是真的死了。三个小时后，天黑了。她起身往回走，她想着，死了才最好。
  到家的时候，爸爸坐在门口喝酒，他似乎也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就是佝偻的背看上去老了很多。季沫问他，吃饭了没。他咳了两声，说，沫，你妈死了。
  “哦。”季沫轻轻地应了一声。
  “这个给你，你妈给你留的。”
  季沫接过，放在桌上，开始做饭，一切都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她坐到了半夜，还是没睡意。她拿起爸爸给她的盒子，一个很旧的饼干盒。她打开，上面铺了很多纸，她一张一张拿掉。最下面也是纸，不同的是它们的颜色是红色的。季沫拿起一叠钱，呆了很久……
  季沫偷偷跑进厨房，拿了所有的酒，一口气喝掉，不过丝毫没有醉意。最后，她拿起白色的一瓶，全部灌了下去，呛的她直咳嗽。憋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莫冉知道她家所有事，她爸爸有钱，认识的人多，叫她爸爸一查就知道了。
  初中的时候莫冉也叫她小贱货，季沫扬起手就扇了她一巴掌，白白嫩嫩的脸上马上留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莫冉哭了，她跑去跟男朋友陆宸说季沫欺负她。陆宸第一次没有帮莫冉，他转身走了，什么也没说。季沫把全部的生活费都换成酒，喝了好[TXT小说下载：www.345wx.com]久才喝完。
  头慢慢晕眩起来，差点，季沫就从六楼摔下去。幸好，有人抓住了她。是零。
  “你突然不见了，我都找不到你。”零将她扶进来，说，“你有恐高症吧，怎么还坐在这里。”
  她问：“蓝蓝呢？”
  零说：“跟莫冉走了，她们不是亲姐妹，认识而已。蓝蓝这人单纯，谁对她好点，她就管谁叫哥哥姐姐的。”
  “你认识莫冉？”季沫问的有些别扭。
  “嗯，她是宇飞的女朋友嘛，听说他们是在国外认识的。”
  季沫不想回到音乐室，零告诉她莫冉已经离开了。她点点头，绕过零，打算会寝室睡一觉。
  音乐社的活动如期举行，季沫忙的焦头烂额，幸好小米粒和楚晓都出动来帮忙。她除非有□之术，不然真忙不过来。
  她们将气球挂起来，两边，还插着百合。台上的摆设和背景是一位学姐设计的，白色的背景，上面映着金色的花纹。
  时间还未到，台下几乎坐满了人，前排大都是女生，各个激动不已。小米粒啃着苹果说：“有必要这么夸张吗？不就上面一个人弹琴唱歌而已，又不是什么大明星。”
  “这你就不懂了，只要是心目中的王子，管他是不是明星。”楚晓将帘子放下，站在左边，她待会要和季沫一起将帘子拉起来，接着表演者出场，现在先做排练。
  季沫捂嘴笑，忽然意识到什么，问：“小米粒，你这苹果哪来的？”
  “前面拿的，你们要吗？我去给你们拿。”
  季沫失声道：“什么？就是前排桌上？”
  小米粒一脸无辜道：“嗯，怎么了？”
  “那是各系主任和辅导员的位置啊！你把他们的东西吃了！”季沫捂着额头，不知如何是好，后勤人员是她，要是发现少了一个苹果，说不定她又要被骂了。
  “哈哈，骗你的，我自己带的，”小米粒将苹果核扔掉，对着季沫哈哈大笑，“我怕无聊，带来吃的。”
  季沫知道被骗，伸手想打小米粒，小米粒一闪，差点撞倒旁边的百合，幸好季沫伸手扶住。她瞪了小米粒一眼，说：“米小姐，你别闹了，快开始了。”
  她们站在两边调整，只有到表演到中间的时候，季沫才能跑到台下看零他们的表演。音乐社果然是人才辈出，无论是唱歌还是玩乐器，都不在话下。虽一直没有看到零的表演，却也欣赏到不少不错的演奏。
  在她给主任们沏茶的时候，终于听到主持人说，由音乐社的社长零表演。季沫一颤，差点将开水倒出去，好在大家眼睛盯着台上，没人注意她。原来零是社长，她才刚刚知道呢。
  季沫跑到台下，看着零弹吉他。她只看过他弹过两次，大都时候，他都在弹钢琴。他边弹边唱，是他自己写的歌，歌名叫《遇见你那天》，她没听零唱过。才听了一会
  ，就听到楚晓叫她过去帮忙。有些不情愿的，她很后悔答应做后勤，但还是跑回去问怎么了。
  “那束玫瑰在哪？”小米粒嘴里不知何时又跑出口香糖，边嚼边问。
  “什么玫瑰？”季沫不记得有玫瑰的。
  “但是一位学姐说马上就要用到了。”楚晓急的到处乱翻。
  “喂，你们三个别找了，已经找到了。”一个音乐社的成员跑过来说道，“你们控制好这里，待会听到零不唱的时候，马上放下帘子，大概隔三秒，歌会到达最□部分，你们马上将帘子拉起来，懂吗？”
  他刚说完，零就停下来了。季沫和楚晓急忙将帘子放下，楚晓和小米粒莫名其妙地看着季沫。其实季沫也是一头雾水，她并没有接到任务说表演会有这么一阶段。在排练的时候，也并没有这一出。
  零突然高歌，是□部分，季沫忙将帘子拉起来，她听到歌词是“遇见你”。拉起来的那刹那，她懵了。
  台上，蓝蓝穿着一套公主裙，头发柔顺地披散在背后，高贵的如一位公主。她捧着一束玫瑰，站在零面前，带着浅浅的微笑。努力试图镇定的她，掩盖不住她脸上的幸福。
  零背对着季沫，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他继续唱着，温柔的唱着——
  遇见你，
  在我人生最美的时刻。
  那天，
  花开满地……
  “蓝蓝，生日快乐。”曲终，零说出这句话。
  最后，零和蓝蓝合唱了一曲，是陶喆的《爱很简单》。他们幸福地牵着手，面对所有人。宛如一对被祝福的新人，让台下所有人羡慕不已，包括季沫。
  大家都说零和蓝蓝恋爱了，公主和王子终于在一起了。季沫应该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她在寝室里睡了三天，五一放假，她不需要工作。楚晓出去了，小米粒回家了。她就跟与世隔绝似的，静静地躺在床上，躺到头痛欲裂，就起床喝杯水，继续睡，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