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然后,毫不迟疑的步子向着这边迈了过来。
“唐总,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这位一定就是夏欧小姐了吧。”
来人是唐逸生意上接触过几次的客户,与之握了个手后,他纠正道:“不,这是……”
腰上的那只手早已撤去,苏言望着他,看他会怎么回答。
“……这是苏言。”唐逸想了想如是答道,事实上,他恨不得告诉全天下人他们的关系,但他跟对方又不熟,没必要挑明。
而这也正是苏言想要的结果,如果他继续搂着她介绍说‘这是我女朋友’之类的,她反而觉得显得刻意了,这绝不是他的风格。
那人寒暄了几句过后便离开了,唐逸带着苏言返回车里,直往他的住处而去。
车子停在一片别墅区门口,苏言对这地方并不陌生,上次喝醉了就是被带到这里来的,她还清楚记得他的家就在左手边过去第七栋。她还在疑惑怎么不继续开进去时,身边的人发话了:“钥匙给你,你先进去等我,我处理个事,马上回来——还认得是哪一栋吗?”
苏言点头,接过他的钥匙下车,目送着汽车调头离去,她知道他是找夏欧去了。
另一边,充斥着电视声音的客厅里,夏欧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她将披在身上的毛毯拉了拉紧,继续看她的动物世界,确切地说是继续坐等唐逸的电话。
本来刚从郊区回来那会就想给他打电话的,可是因为心虚就想着过段时间再打,她不知道如果让唐逸知道自己找人扣留苏言以后会是怎样的后果。等吃完晚饭一个电话拨过去,却是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就被挂断了,她能听出他话语里的怒气,他可能已经发现了什么,因为在那短暂的瞬间,她似乎听到了那两个男子的声音。也许那只是自己的幻听,但心情却再也不能平复。
所以当门铃响起的时候,她就像一只被惊到的兔子一般跳了起来。起身走到门边,从猫眼里看清来人后,她一把扭开门锁,又惊又喜地呼叫着:“唐逸,你怎么会过来?快进来呀。”
踟蹰了一会后,唐逸才跨进屋子里。这话一句两句说不清,站在门口也不像样。拒绝了入座的邀请,他不想兜任何圈子,直接问:“你找人绑架苏言了?”
闻言,夏欧的眼神闪了闪,嗫喏道:“你都知道了?”确定这点以后,她反而没那么不安了。本来她就不怕被揭穿,要不然也不会在苏言面前露面了,反正这也没什么嘛,不过就是限制了她的一点点自由,既然做了她就敢承认。
“那也是你指使他们去侮辱她的吗?”
“什么?”
她那无辜的眼神让唐逸更为恼火,他逼近她,一字一句质问她:“你知道一个女人的清白有多重要么?你就那么恨她,要把她交给两个禽兽任由他们欺凌是不是?”
“不是,不是这样的!”夏欧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了,急忙辩解着:“我发誓我并没有想要害她,我听见她给你打电话了,我不能让她出现在你面前,我只是想要关她一晚上。我告诫过他们不许动她的,真的,我不知道他们会这么做,你相信我。”
“是吗?”唐逸的语气终是软化了下来,她激烈地辩驳着,那样子不像在说谎,“就算是这样,事情也是因你而起的,我最看不惯在背后搞小动作的女人了。”
“对不起,再也不会有下次了。她……没事吧?”话虽这么问,其实她已经猜到答案了。如果有事的话,他现在绝不会如此平静,那会也不会有心思接她的电话了。
唐逸没有回答她,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没必要再追究下去。他垂了下眼,再抬起时换上了坚定的神色,他说:“我来这里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夏欧呆呆地望着他,那话听在耳里起了一种很排斥的感觉,不想听他说,或者说是害怕,于是她打着岔:“站着累不?我们坐下说嘛。”
“不用。”
“那你渴吗?我去给你倒杯茶吧。”
“别忙活了,我说完就走的。”唐逸阻住她欲走开的身形,逼迫她看着自己认真听他说,“我们订婚的事情……”
“我不要听。”话刚开头就被夏欧打断,她用双手捂住耳朵,身子不由退了一步。他想说的话都写在脸上了,她怎么会看不出,她就知道他想悔婚了。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给自己留了后路不是吗,他们要订婚的事情只有双方父母以及这边分公司的几个人知道,还特意关照不许宣扬,她都怀疑这纯粹就是为了去刺激苏言的。
虽然她仍旧捂着耳朵,但唐逸知道她能听见,所以他继续说着:“夏欧,对不起,当初说要订婚并不是开玩笑的,我曾经也想和你就这么走下去。可是现在她回来了,哪怕辜负全世界,我也不会拒绝她……”
话到这里再一次被打断,这次是因为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
盯着桌上闪烁振动着的手机,夏欧愣了好一会才放下一只手过去接了起来,是母亲的秘书沈若冰打来的,她怎么会来找自己?疑惑地接起,却是脸色瞬变:“……什么?!好,我马上回去。”
“怎么了?”看出她的担忧与紧张,唐逸不由上前询问着。
夏欧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沈秘书有在电话里交待不要告诉外人,这事也确实暂时别给他知道的好。想着,她强扯了一个笑容,淡淡道:“没事,我得回G市一趟,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好吗?”
第一百二十九章 身心契合
唐逸回到家,发现客厅里的灯大亮着,而苏言居然蜷在沙发里睡着了,嘴角挂着甜甜的笑,似乎在做着美梦,她的一只胳膊下还压着一本杂志。本不想吵醒她的,他轻轻地走过去,才走了没几步就见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欣喜的话语随即响起:“你回来啦。”
那四个字落在耳里,一点点暖进了心里。她坐在那儿,就好像一个妻子守候着晚归的丈夫一般,这种感觉真好。
既然她已经醒了,唐逸就没再往沙发旁走去,而是折身将外套脱下挂在了衣架,一边回头问:“怎么不去床上躺着?”
“我没想睡觉啊,我在看书来着。”只是看着看着不小心睡着了而已。
唐逸走近她,揉着她的发心问:“是不是很累了?”
“没有,刚才应该睡了蛮久,现在精神可好着呢。”苏言只是实话实说,可她发现自己说完以后对方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那笑容……呃,她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我去洗澡,要不要一起?”
有多久没听过这句话了?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只要一个要去洗澡,就会对另一个这样说,然后两人双双涌入浴室。不过这次苏言断然拒绝了,“不,你先去。”对于彼此,他们是再熟悉不过的了,曾经有过那么亲密无间的接触。可是毕竟分开了这么久,那些感觉纵然还在,但也总是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的。
其实说白了,她是在紧张。
唐逸洗完澡出来后拿干毛巾擦了擦头发,接着便回了卧室靠在床头等苏言。浴室和卧室不过一墙之隔,听着从里面传来的哗哗水流声,他早就心猿意马了。
时间过得从没有如此之慢过,等了很久很久,水流声终于停止,片刻的宁静过后是开门的声音,然后,只听她在里面喊到:“帮我拿件衣服过来。”
唐逸这才意识到家里根本没有准备女士睡衣,只能用自己的衬衫凑合一晚了,他从衣柜里随手拿了一件便推门出去。
浴室的门只开了一道口,苏言的脑袋露在外面,头发正湿漉漉地往下滴水。看他走近便伸了一只手出来,接过他手里的衬衫,“谢谢。”说完就又探回了头去,同时关上门。
室内的温度是25度,一会她出来就不会觉得冷了。唐逸正这么想着,就听见她的声音从远而近传过来:“为什么这个扣子扣不上呢?”
说完最后一个音节时,她的人已经打开卧室的门走了进来。白色的衬衫套在她的身上,只系了最上面一颗纽扣,松松垮垮,一个肩膀在散开的发丝间若隐若现,竟是无比的性感。衣摆遮盖到大腿根部,白皙而修长的美腿露在外面,引人遐想。脑袋低垂着,晕生双颊,红扑扑的,诱人采撷。她的手还在纽扣与洞/眼之间斗争着,那画面,怎一个香艳了得!
“别扣了,反正一会还得解开。”唐逸说着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这样与她赤诚相对的感觉,已是一别经年了。
苏言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望进他焚烧着爱/欲的瞳孔里,腰上一紧,他的双手已缠了上来,力道轻轻柔柔。紧接着,细细绵绵的吻便落了下来,额头、眉毛、眼睑、鼻子,再到唇瓣。
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像历经久旱终逢甘露一般,尽情地宣泄着灵魂深处的躁动。唇舌交缠,四肢游移过彼此敏感的肌肤,衣衫不知不觉间褪尽,阵地也转移到柔软的大床。醉人喘息间,最原始的欲望爆发得淋漓尽致,一切都发生得那么自然。
“言言,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从她身体里退出来,唐逸满足地感叹着,顺手将她拥进怀里。她的面颊潮红如霞,是与先前的红润截然不同的韵味;她的肌肤滚烫柔腻,带着运动过后的涔涔汗渍。“热吗?”他轻问,看她点头后便拿过遥控器将空调打低了两度。
橘黄色的床头灯一直亮着,将他们依偎的身形映照得更加旖旎。静谧且暧昧的空间里,两人靠在床板,上半身赤裸着,而下面只盖了一条薄被,彼此静默不语,且谁都不想就此睡去。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苏言从他的胸膛里抬起头,眯着眼睛问:“老实交待,这里她有没有睡过?”
“没有,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苏言满意地又窝了回去,眼角突然瞟到一道伤疤,如丑陋的虫子一般爬在他的腰侧。“这个就是车祸时留下的手术刀口么?”其实刚刚欢愉那会就摸到了,只是时机不对她就没问。
唐逸顺着她的目光望下去,随后发出个鼻音:“嗯。”
“我不知道你出车祸了,是江梦瑶不久前才告诉我的。”
“心疼吗?”
“疼。”苏言重重点头,手指轻轻抚上那道疤痕,那是为了找她而留下的,摸着它,仿佛就感觉到了他当初的焦急与心痛。稍微探下身,然后俯下头,接着嘴唇便贴了上去。
心上酥酥痒痒,身子不禁一颤。最爱她的吻了,不用多么深入,只要那柔软的唇瓣稍一碰触,心湖就瞬间荡漾开来。待她重新抬起身时,唐逸指着额头说:“还有这里呢。”
听闻,苏言便凑上去吧唧了一口。“唔~”正要离去,他竟然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还没来得及退去的唇就这么被攫获了。
于是,缠绵悱恻的热吻又一次爆发,比之先前更为长久。
待呼吸渐渐平稳了以后,唐逸那只穿过她肩窝的手随意摆弄起她的发尾,同时开口,说出的话语带着浓烈的醋味,“和他同居的时候,你也会这样和他接吻吗?”
“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苏言急忙反驳,想要正起身与他认真谈谈,奈何刚脱离他的胸膛不到一秒就又被他按了回去。她只好扬起脸,将同陆遥约定一事告诉给他听,顺便解释着:“我们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是睡在两个屋里的,我连手都不让他牵,更别说其他了。我发誓,我们清白得……”
“我相信你。”看着她举起一只手那么严肃的样子,唐逸立刻打断她,心里的这个结也总算解开了,原来所谓的亲密不过都是表象罢了。“那……搬来和我一起吧。”
“你已经解决好了吗?”苏言指的是夏欧,其实从他回来时的眼神里她就看出这事情并不会那么顺利,夏欧岂是那么随便就能打发的。而他此刻的沉默不语更是印证了她的想法,于是她说到:“我也相信你能够处理妥当,但在这之前我还是一个人住比较好,你们俩之前那么高调,我可不想被人说成是小三。明天我也去和陆遥说清楚,有些事情是该了结了。”
蹙着眉,唐逸想了想,只能先这样了,反正那么多时间都熬过来了,也不急着这一时。不过,心里还有一个结,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沉声问:“言言,告诉我,当初为什么……”
“嘘!”知道他要问什么,苏言掩上了他的唇,“不要再问好吗?”她答应过唐继尧的,一旦离开,就不会将那些原委说出。
气氛凝滞了片刻。
唐逸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抱着她。如果她不想说,那么他便不问。许久之后,他轻声向她确认:“那你还会再这样莫名其妙地离开我吗?”
“不会。”苏言斩钉截铁。
彼时,她真的是这样以为的。
第一百三十章 不料之痛
清晨的医院,人头早已攒动了起来,红色的十字沐浴在晨光里,显得庄重而肃穆。
这是一间VIP病房,环境舒适宽敞,且不会被外界的吵闹声打扰到。三天前,欧涵又一次在公司里晕倒,立刻被送了进来。这一次不比寻常,医生一番诊断后说是可能再也不会醒来,这才通知了家属。
此时,病房里只有三个人,欧涵躺在病床上,她的丈夫和女儿分别守候在床的两边。室内是死一般的沉寂,静得只有输液的细微声响。
夏欧的眼神呆呆的,她连夜赶到这里的时候手术已经完成好几个小时了,父亲站在一旁,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许多。她到现在都无法相信,病床上躺的那个毫无血色的女人是她那永远充满着战斗力的母亲,在她的观念里,母亲是坚强得从不会倒下的人,她的精力总是那么旺盛,她比任何男人都要出色能干。怎么都没有想到,再一次见面会是这种场合这样的情景,明明上次分开时她还好好的,明明才过了没多久。
而作为女儿,她竟然直到这会才知道自己的母亲患病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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