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就没想过她会逃跑吗！现在倒好了，她和一个身负死罪的人跑了，天启的婚事不成了，你让我怎么向天启交代！”苍鹰王用力的拍着桌子，在场的人都不敢吭声。
  又一名士兵跑了上来，“大王，今日清晨城门的士兵就看到公主和一个男子骑在青翼身上冲出城门，因为看到是青翼，所以士兵们不敢阻拦，以为马上的男子是大皇子。”
  “全都是饭桶！给我滚，把今日所有守城的士兵都发配边疆！”苍鹰王气得脸都红了，“你，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太让父皇失望了！”他颤颤的指着大皇子，呼吸紧促，一下子提不起气，昏倒在龙椅上。
  ……
  这件事让苍鹰王倒在病床上半个月之久，大皇子耶律烈则被禁足在皇宫中，青翼也被没收了。
  凌珞依在耶律擎宫殿里做事，同样是贴身婢女的工作。
  “王，宁莎小姐求见。”艾依走进来通报，因为凌珞依的关系，艾依终于如愿以偿的升级为婢女，再也不是天天干苦活的女奴。
  正在书桌上写东西的耶律擎突然停下，墨水将他写了一整天的宣纸晕了一片黑。凌珞依站在他身旁帮他磨墨，注意到了他的失态。
  “让她进来吧。”他的声音有些无奈。
  很快，一抹娇小的身影走进来。她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宁莎见过苍王。”
  “起来吧。”他对宁莎说话时是凌珞依从未听过的温柔。“有什么事吗？”
  宁莎站起身，眼里含泪。“求苍王替大皇子说说话，让大王不要再这样惩罚他了，毕竟这也不全是他的错啊。”
  耶律擎的表情有些僵硬，“父皇只是将皇兄禁足了，并没有惩罚他。”
  “可是对于一个储君来说，这无疑是奇耻大辱，大王这样做，会令大皇子的声誉遭到损害。”宁莎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子，凌珞依从她的一颦一笑可以看出，她对大皇子用情很深。
  “你难道要我放下自己的公事不管，而去为你的大皇子讨回声誉吗！”不知为何，耶律擎这次似乎很生气，他说得很冷很绝情。
  站在那里的宁莎似乎被吓到了，呆了一下。“是宁莎错了，我这就离开。”她失望的垂下眼帘，幽幽的叹了一声。
  “你去给她加一件披肩。”他抬头，向凌珞依说道。
  “是。”凌珞依从房内拿出一件暖暖的披肩帮宁莎穿好。
  宁莎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耶律擎。“谢谢。”
  宁莎走了，耶律擎却怎么下不了笔，愤怒的将那宣纸揉成一团，他拿出新的一张纸，重头写过。
  “王对那位宁莎姑娘似乎很上心。”他要求送宁莎披肩时眼中的柔情，是她从未看过的，就连对耶律清时，他也没有这样温柔过。
  “她是我的未来皇嫂。”他说这话时似乎有些隐忍。
  “王，为了坐上那把龙椅，你可愿意割舍一切？”她停下磨墨的动作，轻轻的问道。
  耶律擎将手中笔放下，直勾勾的看着她冷清的双眼。“我会不顾一切。”
  “包括牺牲宁莎？”此话一出，她明显看到他眼中的震惊。
  “你要宁莎做什么？”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他紧张的神情不小心表露出来了。
  她轻轻一笑，“王，你紧张她了。”
  “我没有。”似被人说中心中秘密，他躲开她的目光。
  凌珞依继续磨墨，“王给我说说宁莎的身份吧。”
  “宁莎是宁丞相的女儿，从小就与皇兄在一起玩耍，所以他们感情很好。”
  “大王可知他们的事情？”
  耶律擎沾沾浓墨，继续写字。“父皇在宁莎小时候见过她，现在就不知道了，皇兄应该不会这么早就和父皇说，因为皇兄曾答应宁莎要在他登基后迎娶宁莎为后。”
  “原来是这样……”
  “你有什么计策了？”耶律擎沉沉的声音透露着些不安，是因为宁莎吗？
  凌珞依摇摇头，“我想到再告诉你吧。”锤锤有些酸痛的肩膀，“王，我累了，先下去了。”
  蹙眉，“有你这样做婢女的吗？”他不满。
  “救我的是三公主，现在公主走了，我便自由了。”她的逻辑在他听来有些可笑。
  “荒谬。”他扫了一眼她无谓的眼神，真有些摆不平这个异国女奴。
  看耶律擎不再说些什么，凌珞依就准备出去了，这才刚踏出门口，就有一个身影猛的冲进来。
  “嘿！快陪我玩！”是一个十几岁上下的小丫头，凌珞依站在门口看着这小姑娘。
  耶律擎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瑶儿，我还有事，你去找皇兄吧。”
  “不行，大哥被禁足了，父皇不许我去闹他，下人们又不敢陪我玩，只有你了！”这小丫头，似乎很刁钻，对耶律擎一点礼貌都没有。
  耶律瑶注意到了门口的凌珞依，“你这奴婢，大白天的戴什么面纱！”她手一伸，就凌珞依的面纱扯了下来。“啊，好丑！”她口无遮拦的说出这话，吓得把面纱丢在地上。
  “瑶儿，出去！”看到耶律瑶扯下凌珞依的面纱，耶律擎生气的吼道。
  凌珞依面无表情的拾起地上的面纱，再次将它戴到脸上。
  “我不，二哥，你就陪我玩嘛，现在没人陪我玩，我很孤单啊。”耶律瑶对耶律擎的语气缓了些，还从外面抱回了一把古琴。“这是我从天启的商人那里买回来的，你教我玩玩嘛。”
  凌珞依看到耶律瑶怀中抱着的古筝，她有些无奈，怎么到了苍鹰她还能看见古筝这乐器？苍鹰里见得最多的，是琵琶。“五公主可愿将那东西借我看看？”
  耶律瑶回头有些嫌恶的看着凌珞依，“不要，万一被你这个丑八怪弄坏了怎么办，我可是花了好多银两才买来的。”
  “不瞒五公主，我以前曾经在天启呆过几年，这东西我懂得怎么用。”面对耶律瑶这‘丑八怪’的称呼，凌珞依显得一点也不在意。
  “好了，瑶儿，现在有人陪你了，你们就出去玩吧，不要在我房里闹。”耶律擎低头继续写字，只盼着凌珞依能带着耶律瑶快些离开。
  耶律瑶有些疑惑的看着凌珞依，想了想，有些犹豫的把古筝交给凌珞依。“那你在外面给我表演一下。”
  “好。”抱过古筝，凌珞依心里暗自笑了笑，想当年她可是凭着这古筝风靡苏州城啊。
  耶律瑶跟着凌珞依走到耶律擎房门前的院子的石桌上，凌珞依把古筝轻轻放下，仔细摸了摸这琴。琴身虽不是上乘的木料，但这琴弦还是很不错的。
  闭眼，她仔细回想了一下音调，就将手指轻轻放在琴弦上，轻轻开始拨动。


☆、一百一十章

  天气不冷，所以在冬天弹琴凌珞依不必担心手指不够柔软。手袖猛的一挥，她凑出了紧促的前奏，但渐渐的，琴声又开始缓和了。她清雅的双眸垂下，仔细看着每一根琴弦，这么久没弹琴，她还真有些生疏了。
  能抚上琴弦的感觉真好，凌珞依这么想着，眼中笑意更浓了。纤纤玉指在琴弦上来回拨动，没有看耶律瑶，没有感觉身旁围着越来越多的人，她的世界里现在只有自己。
  这样是不是达到自己当处立下的目标了呢？闻琴声能起舞，遇飞舞能拨弦，呵，只可惜，这一切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上一次她抚琴的时候，琉玥还在自己身旁，现在，她却是以一个婢女的身份在为主子弹琴。
  “你能唱吗？”耶律瑶说话时不再是傲慢的语气，而是崇拜的看着凌珞依。
  “唱？”她并没有停下手中的琴弦，也没有抬头，想了想，那就唱吧。
  她的歌声，永远只为自己。琴声突变，她换了一个调子。
  “是谁导演这场戏，在这孤单角色里，对白总是自言自语，对手都是回忆，看不出什么结局。”清幽的歌声，忧伤却唯美。
  “自始至终全是你，让我投入太彻底，故事如果注定悲剧，何苦给我美丽，演出相聚和别离。”轻纱蒙面，如果不是耶律瑶之前看过凌珞依现在的模样，她一定会认为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绝世美女。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艾依是最早凑过来的，现在正张大着嘴呆呆的站在那里傻愣着。
  “没有星星的夜里，我用泪光吸引你，既然爱你不能言语，只能微笑哭泣，让我从此忘了你。”唱着唱着，她心中的凉意更冷了，自己怎么可以唱这么悲伤的歌。
  “没有星星的夜里，我把往事留给你，如果一切只是演戏要你好好看戏，心碎只是我自己。”唱完了，她收回琴声，怔住了。这首独角戏，是不是也在唱自己呢？
  四周突然响起了掌声，凌珞依站起身，对耶律瑶微微俯身。“公主，献丑了。”
  “你弹得真好，以后你经常给我表演可以吗？我每月给你多一些工钱。”耶律瑶赞赏的看着凌珞依，根本忘了刚才她还被凌珞依的容貌吓到这件事。
  凌珞依摇了摇头，“多谢公主夸奖，但我是二皇子殿内的婢女，不能随意调动。”
  耶律瑶一听，平日里刁蛮的性子又来了。“不行，我说要你就要你。”她说着就转身对着站在身后的那人说：“二哥，你就把她让给我吧。”
  耶律擎？凌珞依有些惊愕的看过去，他不是一直在书房里吗？
  “不行。”耶律擎深沉的双眸紧锁凌珞依里还未退去的忧伤。
  “二哥，你把她给我，我拿十个宫里最优秀的婢女来换。”耶律瑶好像真的很喜(www.xbiquta.info-提供下载)欢凌珞依，跑过去拉着耶律擎的手不放。
  低头，他抽回手，硬邦邦的回答：“她是我的人。”
  “哼，最讨厌二哥了！”耶律瑶跺了跺脚，气呼呼的跑开了。
  耶律擎扫了一眼仍旧站成一堆的奴婢，大吼一声：“你们难道都没事做了吗！”
  大伙一看耶律擎发怒了，就立即散开了。
  他手上拿着一封信，从凌珞依身旁走过时猛的拉过她的手。“王要去哪里？”她不熟悉皇宫，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
  “你没有必要过问。”走到宫殿后面，他翻身上马，将她也拉了上来。黑马长啸一声，凌珞依立刻紧紧环住他的腰，耳旁的风呼呼而过，他的马儿正带他们跑出皇宫。
  跑到城门的时候，门口士兵见到是耶律擎立即放行，但却疑惑的看着婢女装扮的凌珞依。
  出了城，风沙更大了，凌珞依整个人缩在耶律擎身后，好挡住吹过来的尘土。不得不说，耶律擎这匹是好马，在这么不平的沙地上它依旧能飞快的奔跑。
  四周是分辨不出方向的荒漠，凌珞依在这一大片茫茫黄土中显得更渺小了，如果她一个人出了城门，她一定会迷失在这满是黄沙的世界里。
  终于，马儿停下了，停在一座沙丘面前。沙丘前有一个墓碑，没有字，却雕刻着一只凤凰。
  下马后的耶律擎走到墓碑面前，拿出那封信，把信撕得粉碎，再让不停吹来的狂风将纸屑吹走，飘散得没有踪影。
  凌珞依仔细看着那墓碑，虽说没有字，但看上去这墓碑并不简陋，那只凤凰雕刻得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精美，每一处羽毛都有是精心雕刻的。
  更令凌珞依吃惊的是，耶律擎竟取下了他那半边青铜面具，将它轻轻放在墓碑上。“这是我娘亲的坟。”
  什么？她有些不敢相信，怎么说耶律擎也是二皇子，那他娘亲应该是宫妃才对，苍鹰王怎么能让一个妃子葬在荒漠的沙丘里？“为什么葬在这里？”
  “是我强硬要求的，那时候我给父皇两个选择，要么我火葬了娘亲，要么让我自己来给娘亲下葬，父皇忌讳火葬，所以我就将娘亲葬在这里。这个地方，连父皇都不知道。”
  “为什么带我来？”凌珞依淡淡的问出口，她猜不出他带她来这里的原因。
  “你今天弹唱的曲子，让我想起了娘亲，今天是她的忌日，所以就把你带来，而且，你也记不得来回的路。”耶律擎暗哑的声音充满了魅力，摘下面具的他更近完美，他垂眸看着那墓碑沉思了很久，让人不忍去去靠近，那么狂傲不羁的男子，在自己娘亲的墓碑面前，他不过是个失去母亲的孩子。
  耶律擎看着那墓碑很久很久，夕阳把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在这荒漠中别有一番风味。
  “我最看不起的就是弱者，而我娘亲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弱者，我尊敬她，却也厌恶她，厌恶她那么卑微的活着，厌恶她这么卑微的将我拱手让人。”重新戴上面具，耶律擎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拉着她上马，临走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孤零零的坟，大喝一声，马儿开始奔跑。
  “靠着我。”天渐渐暗下了，她靠在他暖暖的后背，他替她挡住了风沙。“我替瑶儿向你道歉。”
  她一愣，他是指今天耶律瑶取笑自己容貌的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你有一双很美的眼睛。”他突然这么说道。
  “谢谢。”凌珞依没想到耶律擎会突然赞美自己，她有些不自在。
  天完全黑了，在只有月光的情况下，耶律擎还是稳稳的将她带回皇宫。进城门的时候，凌珞依好像又看到了宁莎，这个温柔的女子依旧在为大皇子忧虑着，只是在她看到耶律擎身后的凌珞依时，她眼中满是震惊。耶律擎没有理会宁莎，骑着马在她面前走过。
  凌珞依回到自己的寝室，听艾依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通后，她摸着自己粗超的脸，淡淡笑了，她今天做了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尽管耶律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