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停轿。”凌珞依有些吃惊的看着叶婉晴，看她脸色红润的样子，在蓝华殿里应该还不错，只是她这么快就出来了？
  叶婉晴也注意到了凌珞依的轿子，就被人扶着走过来。“是惜美人啊。”对于凌珞依的出现，叶婉晴倒是一点也不稀奇。
  “霁妃娘娘最近可好？”凌珞依关心的看了看叶婉晴的肚子，这是他的孩子。
  “多谢惜美人关心，本宫很好。”
  “他知道了吗？”凌珞依有些紧张的问。
  “嗯。”叶婉晴羞涩的点头，看她甜腻的笑容，就可以猜想到楚玄曦应该是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开心的。
  凌珞依也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有些木讷的回答：“那就好，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霁妃娘娘好好养胎。”不想再多看叶婉晴的肚子，她转身，回到轿上。
  “主子……”琉玥看凌珞依的表情不太好看，就在轿子外叫了一声。
  凌珞依捂着有些闷的胸口，“我没事，起轿吧。”
  轿子摇摇晃晃的到了蓝华殿，凌珞依走到正殿门口，蓠妃的婢女就请凌珞依进去，看殿内没有下人，凌珞依就在猜想郁翎雪是不是故意支走别人。
  “琉玥，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出来。”说完凌珞依就走进去，郁翎雪的婢女也没跟进来，就站在门口。
  正殿没有人，那就应该在偏厅，但是越走进去越古怪，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蓠妃？”没有人回应，凌珞依觉得有些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就放大声音。“郁翎雪？”
  再走进去，就有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而寝室内，赫然有一个人倒在血泊中。“郁翎雪！”凌珞依赶紧跑过去，抓住她微微扬起的手。
  “救我……求你，救救我……”郁翎雪此刻已经面目全非，脸上被什么利器划了几刀，身上有好几个口子不停的在流血，血肉模糊。
  “好，好，你等我，我马上叫人来！”凌珞依把她的手放下，立刻跑出殿外。“快来人啊！蓠妃受伤了！快来人！”
  门口的婢女瞪大着眼睛看着裙摆沾满血迹的凌珞依，有些惧怕。“还愣着做什么，蓠妃失血过多，现在急需治疗，快叫御医过来！”
  一群宫女随着凌珞依走进房间，郁翎雪已经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任别人怎么叫也没反应。“怎么会……”看着死不瞑目的郁翎雪，凌珞依只觉得心寒，刚才她还一丝尚存，现在怎么就……
  不对！凌珞依走近一看，郁翎雪的脖子上明显多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如果这么大的伤口刚才还在的话，郁翎雪早就失血而死了，怎么还会有力气和自己说话！这、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谋杀！
  许是房间里的血腥味太浓，凌珞依看着郁翎雪的惨状，身体有些支撑不住，听到一些宫女的尖叫声后，她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055 宁死不屈

  凌珞依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脑海中不停闪过郁翎雪临死前可怕的场面，还有那凄惨的呼叫声，一下子将她惊醒。“啊！”她尖叫一声，就大汗淋漓的坐起身，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醒了？”讨厌的声音传来，凌珞依环视四周，自己竟然躺在地板上！
  “这是哪里？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凌珞依抬头直视柳黛眉，琉玥被人压在一旁，动弹不得。“快把琉玥放了。”
  “这可不行，万一她冲过来把你这个杀人凶手救走了怎么办？”柳黛眉嘲讽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刺耳。
  杀人凶手？凌珞依冷冷一笑，看来所有人都认为郁翎雪的死与自己有关了。“郁翎雪不是我杀的，我进去的时候她已经遇害了。”
  “不是你杀的？”柳黛眉挑高眉头看着凌珞依，“当时殿内就只有你们二人，蓠妃难道还会自残不成？”
  “我说了，不是我杀的！”凌珞依皱起眉头，她最讨厌这种陷害来陷害去的事情了。
  柳黛眉身旁的静芙也是趾高气扬，叉腰对凌珞依吼道：“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嘴硬，倔给谁看呐。”
  “蓠妃郁翎雪是郁家长女，如今她突然死了，郁老是气得七窍生烟，势必要揪出凶手。而你，惜美人，本宫是劝你早些招认，可能会死得痛快些，不用受多余的折磨。”柳黛眉用丝巾擦擦指甲，满意的看着那双手。
  “我根本就没有杀她，你要我招认什么！”冤屈的感觉真不好受，凌珞依气愤的想要站起身，却被人再次压下跪在地上。“柳黛眉，你想除去我大可光明正大，为什么要利用一条人命来生事端！”
  柳黛眉根本不理会凌珞依的话，直接丢出一句：“来人，抬上来。”
  几个侍卫抬着板凳就走进来，看着就像是上次琉玥趴着的那张，这柳黛眉怎么这么喜(www.xbiquta.info-提供下载)欢用板凳来折磨人？“你敢动用私刑？”
  “呵，惜美人，皇上早在一个月前已经将后宫大权交给了我，之前的事情本宫没有惩罚你，是因为看你不懂事，可是现在发生了命案，你要本宫怎么手下留情？”
  看着柳黛眉的惺惺作态，凌珞依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心，真不知道楚玄曦喜(www.xbiquta.info-提供下载)欢这女人什么。“无论你怎么说，我是不会招认的，你若动用私刑，最后遭殃的恐怕是你。”
  “呵，本宫就喜(www.xbiquta.info-提供下载)欢你此刻倔强的表情，来人，把这个贱人往死里打，直到她招认为止！”
  “不要，梅妃娘娘，奴婢愿替主子受罚。”琉玥挣扎着欲冲过来，却被人死死抓住。“梅妃娘娘，奴婢求你了，不要杖责主子。”
  柳黛眉完全不理会琉玥，而是赏心悦目的看着凌珞依被绑在板凳上。“本宫再问你一句，你是要招认，还是要挨板子？”
  凌珞依哼了一声，就咬紧牙关。柳黛眉也冷笑，手帕一挥，一板子就重重的拍下来。“啪！”听得在场所有人都惊了一下，就连拿板子的人也有些担心的看着凌珞依。
  “怎么，才打一下就不敢了？快给本宫打，不然，本宫把你脑袋砍了！”柳黛眉气愤的指着那侍卫，她就是不甘心，就连凌珞依被认为是杀人凶手，还是会有人心疼这贱女人。
  那侍卫立刻挺直胸膛，狠下心来，一下一下的打向凌珞依。“啪啪啪……”房间里一直回响着这声音。
  凌珞依还是一声不吭，就算已经咬破嘴唇，就算臀部已经开始皮肉绽开，不是自己做过的事情，她绝对不要承认！
  “主子……”琉玥在一旁看着哭哑了嗓子，却不能动弹。
  “看你那样子也撑不了多久了，快些招认吧，本宫可能会派人给你治疗治疗这皮肉伤。”柳黛眉高高坐在太师椅上，悠哉悠哉的喝茶。
  凌珞依忍受着这越来越麻木的疼痛，这挨板子的感觉，她终于领教了，还真不是一般的疼，再这样拍下去，她的屁股岂不是要扁了？
  无奈的笑笑，都到这个时候了，自己竟然还能轻松起来。打吧打吧，打死了她，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不用再受人心的折磨。
  在她慢慢闭上眼睛时，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她想看到却又矛盾着不想看到的人。手上的绳索被解开，那板子也停了下来。
  “皇上这是要包庇罪人吗？”柳黛眉一看到楚玄曦对凌珞依好的样子就气愤，原本苍白柔弱的脸立即变得涨红。
  “你凭什么就说是她做的，没有朕的同意你竟敢动用刑罚！”他这次真的很生气，以前柳黛眉做的事情他都可以忍耐，但是……低头看看凌珞依皮肉绽开的后臀，血丝渗透了白纱裙，他真的不忍心再让她受折磨。
  “皇上果真要这样袒护她？”柳黛眉伤心的落泪，眼里闪过狠色。“臣妾有证据。”
  凌珞依挣扎着要起身，一撑起身子，就重重落入楚玄曦怀中，倒在地上，没有力气站起来。柳黛眉拍拍手，就有人端着一个东西进来。“这是当时在蓠妃身下压着的东西，惜美人，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那人将东西递到凌珞依面前，她一看，竟然是娘亲给的那个锦囊！原来柳黛眉早就策划好了，在楚玄曦去湘州时柳黛眉就从自己身边偷走了这锦囊，为的就是今天么？“柳黛眉，你太可恨了，竟然偷走我的锦囊。”
  “呵，不是我偷的，是你作案时留下的，本宫现在问你，这东西是不是你的。”
  锦囊上的鲜血已经干涸，凌珞依闭眼，点头。“这是我娘亲送给我的锦囊，但是一直放在……”不行，她不可以说沁心殿，这样就等于承认自己是洛羡岚，恐怕会招来更大的祸患。
  “一直放在哪里？”柳黛眉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够了！就凭一个锦囊就想定惜美人的罪，梅妃，你不要太过分了！”楚玄曦一手将锦囊挥开，他能感觉到怀中的凌珞依已经有些颤颤发抖。
  被楚玄曦一吼，柳黛眉眼眶更红了，她扑通一声跪下，嘶哑着嗓子哭道：“皇上，臣妾不明白，你既然对她无情，你为什么总是要处处护着她，你难道忘了当初她是怎么对待黛眉的，她是怎么拆散我们的！”
  经柳黛眉这么一说，楚玄曦想起了当时自己要纳柳黛眉时的情景，洛羡岚苦苦相逼，就是不愿柳黛眉进宫。在这之前，他还是太子的时候，想要娶黛眉做太子妃，也是经许多人反对，就连母后也不同意。
  那段日子，柳黛眉几乎是低着头做人，一边要忍受他人的冷眼，一边又要私底下偷偷与他相会，受尽屈辱，想她一个小小知府之女，能陪他走到今日也确实不容易。
  叹息一声，楚玄曦不忍再看柳黛眉楚楚可怜的样子。“你起来吧，这件事朕会处理的，如果真是惜美人做的，朕绝对不会姑息。”
  “皇上……”柳黛眉还是不甘心，伸手扯着楚玄曦的衣服，眼泪簌簌的下。
  这时候，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人。“臣妾可以为惜美人作证。”
  所有人都往门口一看，竟是挺着大肚子的霁妃叶婉晴！


☆、056 人心难测

  “叶婉晴！”柳黛眉有些惊恐的看着她隆起的肚子，她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么会大着个肚子！
  看到叶婉晴挺着肚子欲要行礼，楚玄曦明显的身子一颤，他怀中的凌珞依只只有苦涩一笑。看来这宫中最有资格和他在一起的，恐怕是霁妃叶婉晴吧。
  叶婉晴是叶丞相之女，让叶婉晴受宠，可以让叶丞相忠心臣服于皇帝，又能得到一位佳人，这两全其美的办法楚玄曦又怎会放过？更何况叶婉晴应该是那种没什么心机的女人，这不更符他的心意？
  “臣妾见过皇上。”叶婉晴有些脸红的欠身，就慢步走到楚玄曦身前。“臣妾可以替惜美人作证。”
  叶婉晴对凌珞依微微一笑，凌珞依也点头，听到她继续说：“蓠妃郁翎雪的确是惜美人所杀。”
  什么！这句话对凌珞依来说简直是五雷轰顶。“叶婉晴，你……”凌珞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霁妃怎么会指证自己是凶手！难道她忘了是自己帮她在蓝华殿内安胎的吗！
  “你凭什么这样说。”楚玄曦口中虽是这样回答，眼里却开始有些动摇，低头看到凌珞依慌乱的眼神，他的眼眸更暗了。
  “臣妾前些日子曾与蓠妃相聚，那时候蓠妃就和臣妾哭诉惜美人的狂妄，暗地里总是派人来恐吓蓠妃，叫蓠妃死了心不要想着皇上，皇上最爱去的地方是泪妆宫，是如何都不会去蓠妃那里的。”
  叶婉晴说着说着有些紧张，故意躲开凌珞依冷冷的眼神。“当时臣妾不好说些什么，因为臣妾对这些事并不是很了解，谁知后来竟然发生了这桩惨案，臣妾现在才是万分后悔，没有及时提防着惜美人。”
  楚玄曦搂着凌珞依的手渐渐用力，他低头，神色复杂的问了一句：“蓠妃是不是你杀的。”
  看到他眼里的不信任，她的心就像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原来痛过之后，还是会这么痛。“你不相信我。”他的眼神告诉她，他在怀疑她！怀疑她恃宠而骄怒杀蓠妃！
  “朕只问你是不是你做的。”他看到了她眼里的伤痛，但他无法忽略方才叶婉晴的话。
  “是不是一直以来我在你心中仍旧是从前那个让人嫌恶的宠妃？”她渐渐拿开他的手，笑得那么凄美。“是不是？”强忍着眼泪，她的声音轻颤。
  “朕问你是不是你做的！”最后他的眼中已经充满了怒气，对她大吼一声，旁边的两位妃子却在偷偷掩嘴。
  “呵。”凌珞依轻轻闭上了眼睛，如果这里容不下她，那她可以走，何必这样联手逼迫她。“是。”再睁眼，她看到他听到这个字时的绝望，既然都会受伤，那就一起痛吧。
  楚玄曦深吸一口气，放下她，站起身，背对着所有人，冷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把惜美人暂且打入天牢。”
  门外有风吹进来，凌珞依如死了一般躺在地上，任脚踝上的铃铛不停摇晃。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希望可以看到一个大大的漩涡，好让自己穿越离开这里。
  “皇兄判案的方式是不是太轻率了？”熟悉的声音在近处响起，凌珞依竟觉得听起来很窝心。
  “见过轩辕王爷。”殿内所有人都给楚玄奕行礼，他邪魅的眸子冷冷一笑，横腰抱起地上的凌珞依，心疼的看了她一眼。
  看到楚玄奕对凌珞依的柔情，楚玄曦怒斥到：“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快把她放下，这件事不用你插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