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来她恨我?
“因为到现在你都没尝到两相欢的味道。而她却尝到了。”一直闲在一边看戏地丰隐恻凉凉地解说道。
“闭嘴!”赫连长频举手向丰隐恻打去,却被一边的茶衣抬手拦住。
茶衣一手拦着赫连长频,一手仍然为丰隐恻倒着酒。
好一阵,我才将这句话想明白,苦笑道:“你恨我什么?是恨他对我太好,还是对我太不好?你忘了他是怎么陷害我的吗?”
赫连长频冷冷地看着我。又恢复了往日的端庄从容,就算衣不蔽体,她依然代表了一个高贵地皇族。“你最好祈祷你对我还有用,否则,我一定要杀了你。”
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无所谓地笑笑。我抬头看着她,温和地说:“现在地连章,你觉得还有存在的必要吗?”伸手指着丰隐恻和茶衣,“你地身边已经没有一个忠心的人,甚至连一个真实地人都没有,你何必还要苦苦支撑下去。”
“因为我是赫连长频,是连章的公主。”她的目光忽地一暗,转瞬又明亮如星。
“很久以前,我看到过一句话。”我缓缓地说。生怕刺激了她,“没有不落的太阳,也没有不灭的国家。不管你怎样努力,事实是没办法改变的。”
“太阳可以落下,国家也可以灭亡。”赫连长频地声音清澈如昔,“但是连章,绝不可以在我的手里灭亡。”
这算什么?我该表扬她的爱国意识,还是该骂她固执又愚蠢。
无奈地摇摇头,我从地上站起。道:“不管怎样。你得先把衣服穿上吧。一会宫女们进来还以为我们打架了,虽然我们的确打了一架。”
把赫连长频按在梳妆台前。我取了一件衣服递给她,看着镜子中映出她较好的面容,我淡淡地说:“那边地两个,是不是也该做点正经事了?”
“什么算是正经事?”丰隐恻问道。
“戴上面具,闭上眼睛,回床上躺着装你的死人去。”我冷冷道,“还有,茶衣是吧?我不知道你什么来历,不过既然进了宫,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你说是吗?”
茶衣沉默一下,随即走过来收拾床铺。
丰隐恻低低一笑,也听话地躺回床上闭上眼。
我抚掌一笑,帮赫连长频换上衣服,道:“头发你得自己梳了,我可不会。”
赫连长频淡淡一笑,自己将头发梳好,拉着我坐在她身边,看着我的脖子,带着歉意地说:“明天让邓太医给你看看。”
邓太医,现在可能已经死了,死人怎么可能给人看病呢?
“无妨。”我掩了领子,笑道,“你该回去休息了。”
赫连长频摇摇头,浅浅叹息一声,“怎么能睡得着呢?前线好几天没消息了,朝廷又一团乱,阮育黎他……”
拍拍她的肩膀,我装作随意道:“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也没必要瞒着我吧。”
赫连长频警觉道:“你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无非想多知道一些消息罢了,免得将来连逃跑的时辰都弄不清楚。”
“我真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为什么你有时候这么诚实。”
因为诚实可以让人放松警惕。我垂目而笑,道:“不如,我们来下棋吧。”
反正她不肯回去,我又担心寿眉,长夜漫漫,两个人还是比较容易打发时间的。
一夜无话,到了清晨,我们放下棋子,相视而笑。
赫连长频棋艺高超,我根本不会下棋,磕磕碰碰下来,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让人传膳吧,饿死了。”我笑抻了个懒腰。
“是啊,陪你下了一夜别致的棋,真是太辛苦了。”赫连长频也笑笑,正要招呼下人进来,却听门口一阵嘈杂。
“这又是怎么了?”我心中有数,却仍装出一副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地样子。
“出去看看就知道了。”赫连长频眉峰轻蹙,当先站了起来。
我故作紧张地跟着,暗地却开心得很。大清早就有骚乱,说明寿眉逃狱成功了。
反复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的说辞,胸有成竹地走了出去。
一纸千金 第九十七章 军报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被阮育黎狠狠逼问了一番。
可是一没人证,二没无证,邓太医又四五对症,他也拿我没办法。
赫连长频倒是敏感地对我一瞥,碍于我现在“怀孕”的身份,也是拿我莫可奈何。
虽然白凡有几分可疑,不过没有真凭实据,赫连长频又极力回护,一时争执不休。
最后不得以,赫连长频低喝一声:“该上朝了”,结束了这种没有意义的争执。
看事情告一段落,一旁的轻言抢了上来,道:“公主,您还没用早膳。”
“下朝之后再说。”赫连长频摆摆手,举步往前朝走去。
我若无其事地跟在身后,微雨低低叫了一声:“娘娘。”
赫连长频闻声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看来昨晚说的话有了效果。
我暗自欢喜,一路跟着她来到前朝。赫连长频进了大殿,我转弯到了后殿,找了个能听到声音的地方安静地等着。
可是很快。我便听得昏昏欲睡。这些连章地大臣。正经事不说一件。说来说去全是争储地事。
一派自然是拥护我“腹中地龙种”。另一派自然是拥护丞相带来地私生子。
由于不再被赫连长频禁足。那天之后。我每日都来旁听朝会议。
可是我一连听了十天。十天都是同样地内容。
好像整个国家只有皇上生儿子是大事。别地都无足轻重一样。
真是没意思极了。有臣如此。怪不得现在连章地国力如此衰败。
我靠在柱子上打盹,兀自疑惑不已,按说这种重要时候,军报不说一天一送吧,也不能一连十天都没有消息。
我正想着,沉重地脚步声传进我的耳朵,睁眼一看,惊得我半晌没说话。
来人是白凡,浑身染血的白凡。
他手拿着一封信笺。步履沉重地走了过来。头发有些散乱,蓝色的官服上醒目地洇着好大一片血迹。
一行鲜血还在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流,将那封信都染上了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我定了定神,匆匆迎了上去。
“是军报。”白凡一抖手上的信笺。目光有些焦急,“我见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军报,想着出城去迎,在城外西郊正巧遇上有人拦截信使,夺取军报。我拼尽全力才将军报抢回来。”
我心一沉,拦截的人在城外,又能令白凡受伤如此。这个人……伸手将军报抢了过来,扯开封口,一目十行地看完,重重叹息一声,道:“你要拿进去给赫连长频?”
“是。怎么?”白凡没想到我会随便将军报扯开,一下子来不及阻止,只得由我去了。
“我劝你不要送进去了。”我拉着他出了大殿,临走不忘将地上滴落的血迹擦干净。“你知道这军报上写的什么?”
“什么?”到了僻静处,我扯下一块衣角帮白凡包扎上臂地伤口。皱眉道:“洛微军已经打到定源了。少则十天,多则一个月,就会包围潼炀,到时连章就是洛微的囊中物了。”
“不可能!”白凡震惊道,“怎么可能这么快,前后加起来。这才几天?”
“没什么不可能的。连章本来就是岌岌可危,又怎么抵得住别国的侵犯?更遑论连章朝廷上下各怀异心。况且,前线作战必须地粮草,草药,兵器等等,须得源源不断的运送出去,而这些日子,你见过有一个朝臣提起这些事情吗?”
“怎么会这样?唇亡齿寒,他们怎么不明白?”白凡焦虑地道。
“那当然是因为。他们认为唇亡。但齿确不一定寒。”
“你的意思是?”白凡似懂非懂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睛,轻轻一叹。拉着他染血的胳膊,“我一直没问你为什么会为了赫连长频而背叛我,虽然我多少猜得出。不过现在你必须告诉我,你爱她吗?”
白凡抿紧了唇,只是看着我却一语不发。
“你得告诉我,我才好思考接下来怎么做。”
白凡略低了低头,过了一会儿,重重点了点头。
“不论身份,不论过去,你爱她,是么?”
“是。”白凡终于抬眼看着我,目光闪亮,坚定地说:“刚开始,我接近她的时候只有同情,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她,总会让我心疼。她……”
“好了。”我打断他,我可没工夫听他地恋爱史,“既然你爱她,那么你就带走她。不择手段。”
“为什么?”白凡不明就里地问。
“因为连章很快将不复存在。”我将手按在那军报上,看着他沉声道:“别把这件事告诉她。即使她知道了也无济于事。从现在开始,你要做好准备,随时带她走。”
“你在危言耸听。”白凡面色转寒,冷冷地看着我。
“你怀疑我?”我讪讪一笑,“是了,你应该怀疑我。可是在这件事上,你必须相信我。”
“凭什么?”
“不凭什么。”我微笑道,“激将法对我没有用处。连章的灭亡是大势,你以为在三国联手之下,连章有几分幸存的把握?”
“三国?”白凡目光一凛,紧紧地逼视我,“发兵的只有洛微!”
“是明里只有洛微。暗地里有多少人在蠢蠢欲动,你知道么?”
“你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我说完,转身欲走。正见朝议结束,可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的是今天的大臣没有散去的打算,而是集中在一起,以阮育黎为首向邑华殿地方向走去。
赫连长频虽然看起来镇定,眼中却不时闪过惊慌的神色。
莫非丰隐恻那边出了什么事?
心念一转,我被自己地猜测惊出一身冷汗,手脚不住地颤抖。
丰隐恻那还能有什么事?只能是他冒充皇帝被人发现了,殇夙鸾进宫来应该就是安排这件事。
而揭露这件事的除了茶衣不可能是别人。赫连长频不会,殇夙鸾向来难得亲自出手。
这么看来丰隐恻应该会很配合地任人揭露身份。
那么这一切的目的除了我。还有别人吗?
我现在回去,岂不是去送死?
可是我能躲到哪里去?
咬了咬牙,我转身寻找白凡,大不了求他带我出去。我就不信他一点情分都不念。
正在这时,好几个太监向我走了过来。
为首一个到了近前恭敬地行了礼到:“公主命奴才请娘娘回邑华殿议事。”
他刚说完,其余的几个太监便将我围在其中,一起躬身道:“请娘娘回殿。”
看来无处可躲了。
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回身对白凡笑道:“范大人不是由紧急军情想公主禀报吗?正好,本宫给你带过去吧。”
白凡当着别人的面不好直接拒绝我,只要将军报交到我手中。
我紧紧捏着军报。心不在焉地走着,脑子里想地全是一会儿该怎么说才能和丰隐恻抛开联系。
想来想去,竟是一点办法也无。
因为除了丰隐恻,我身上还有一个炸弹--假怀孕。
现在丰隐恻被揭露是假冒地,即使我真的怀孕,怀的也不可能是连章的王储。何况我根本就没有身孕,根本就是罪上加罪。
这样一来,连赫连长频也救不了我了。
捏着军报地手更紧了,这薄薄的几页纸就是我现在的护身符。只盼着这个消息能让拖延一些时间。否则就算阮育黎当场杀了我,赫连长频也说不出什么。
心惊胆颤地回到邑华殿,一进门就被好几个太监按倒在地。我拼命仰头对着赫连长频露出一个微笑,道:“这又是怎么了?公主?”
“放开她。”赫连长频低喝道。
那几个太监竟然像没听到一样,依旧死死扭着我,丝毫没有松懈。
冷冷一笑。衣袖一抖,小匕首从袖中滑落在手心,我牢牢握住,使尽最大的力气迅速挥出。
几个太监没想到我手中还有兵刃,一惊之下全部散开。其中一个太监地袖子应声而破,幸而他闪得快,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20页 当前第
65页
目录 上一页 ← 65/12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