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活了下来，原来是因为司徒璟皓。

    “不！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璟皓不会同意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的柳贵妃立刻哭喊道，全身穴道被制住，纵然拥有了红菊的一身内力，柳贵妃还是没有办法动弹。

    “皇上，难道你忍心璟皓从此没有母亲？”柳贵妃声泪俱下的说道，一副为自己的儿子考虑的样子。

    司徒璟衍的眸子却是更加的沉，那一双乌黑的眸子几乎要化作利刃，把柳贵妃碎尸万段。母亲？！就凭她，也算作是母亲？！她对璟皓所做的一切，简直禽兽不如，如今为了保命，倒是想到自己是个母亲了？！

    “想死的痛快，就给我闭嘴！”司徒璟衍压抑着怒气低低的说道，只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含着无边的怒气和寒意。

    四周的下人都默默的低下头，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抬眸去看司徒璟衍，他眼中的目光太过吓人，他们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柳贵妃也被司徒璟衍吓得说不出话来。随着血越流越多，柳贵妃也陷入了昏迷状态。

    换血终于进行完成。

    红菊也将服下了冰山雪莲和千年火果。两种至强的药力在红菊的体内冲撞着，纵然红菊内力深厚，也没有办法同时压制住这两种药。

    红菊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过司徒璟皓的脸颊。这对她来说，是一直想要做，却不敢做的事情。自从被主子救了命之后，她就决定只为主子而活，可是主子告诉她，她是一个人，必须为自己而活。

    她一直也没有过多的去考虑这个问题。因为失去所有亲人的她，除了替主子杀人，似乎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可做。直到遇见了司徒璟皓，她才发现，原来这就是为着自己而活。

    因为爱他，所以想要救他。即使牺牲自己的命，也要救他。别人看来，这是傻，可是她明白，这一刻，她是真真正正为自己而活，做着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缓缓的收起了手，红菊的额际已经冒出了汗水，她的脸色惨白，却带着绝美的笑意，缓缓将自己的内力输入司徒璟皓的体内。

    沈浅陌不忍心看下去，微微侧过了脸。她虽然冷心冷，可是她不是真的无情无义，只是对于那些伤害过她的人狠心罢了。

    内力输送完之后，红菊力竭而死。就那样倒在司徒璟皓的身侧，脸上的笑意还是那么满足。而司徒璟皓也在三日后苏醒，身体也在慢慢康复。

    因为魔宫的事物和祁玥都城的事情，笙歌京城进宫，和司徒璟皓，也从最初的不相识变成了知己好友。

    笙歌觉得他和司徒璟皓的灵魂几乎是被上帝分开的同一个灵魂。他们的想法那么的契合。

    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只会越陷越深，可是，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既然无法控制，索由它去吧。世俗的眼光，他可以不在乎。可是在这个时候，他却知道了一个对他来说几乎可以算作是惊天的秘密。

    前朝天漠的大将军，也就是笙歌的父亲，是死于奸妃柳贵妃的诬告。这是司徒璟衍调起的旧案，为的就是给柳贵妃和司徒璟夜一派坐实罪名，这原本也不过是件旧案，可是没有想到，竟是牵扯到了笙歌。

    “你说什么？！当年害死大将军一家的人，就是柳贵妃？！”笙歌的眸中有着不可置信，黑色袖袍中的手紧紧的握着，关节发白。

    沈浅陌挑眉，笙歌很少这样表现出情绪，虽然为了司徒璟皓可以算是破例了，但是这天漠大将军和他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吧。不由问道，“笙歌看起来很激动？我倒不知道笙歌什么时候这样情绪强烈了？爱情的力量可真是伟大啊。”

    沈浅陌也不是什么拘束的人，虽然一开始难以接受笙歌对司徒璟皓的感情，可是时间长了，也觉得没有什么可以非议的，倒是经常拿这个来开笙歌的玩笑，每每看见笙歌脸红局促的样子，她就觉得开心。这个笙歌，她从小都没有抓到他的短处，如今可要好好的开开他的玩笑。

    “我原是天漠将门之后。”笙歌却是没有心思和沈浅陌开玩笑，眸色微沉，一脸冰寒的说道。

    沈浅陌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笙歌竟是天漠将门之后，这么说来，那个大将军就是笙歌的父亲？！难过笙歌总是一副冰冷的样子，原来是经历了父亲和全家的枉死。难怪笙歌到了天漠就变得怪怪的，似乎更加的冰寒，原来，天漠是他灭族的地方啊。可是，可是柳贵妃是司徒璟皓的母妃啊！

    司徒璟衍的脸上也滑过了一丝凝重。原本只是一个用来对付司徒璟夜和柳贵妃的名正言顺的把柄而已。以为不过是一桩旧案。却没有想到当年灭族的大将军家中竟然还有人活着，更没有想到，这个人是笙歌。

    “宫主。”笙歌沉默了半晌，似是矛盾的说道。

    “你确定？”沈浅陌和笙歌认识多年，自然看得懂笙歌的眼神，他是在请命，他要亲手为自己的家族报仇。可是这样一来，他和司徒璟皓之间原本就不可能的感情，就更加的不可能了。

    司徒璟衍也是蹙了蹙眉头。虽然这件事情由笙歌来做更加的真实，也更加名正言顺，可是，笙歌和司徒璟皓的结，恐怕就更难以解开了。

    “原本就是不可能之事。更何况，灭族之恨，怎可不报！”笙歌冷硬的说道。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仇恨。以前不提，只是因为他不知道真正的仇人是谁，又不想牵连无辜。

    如今，仇人就摆在他的面前，他怎么可以不为含冤而死的父母和族人报仇呢？！更何况，那个司徒璟夜，对司徒璟皓是如何的，他是清清楚楚的，不管为了谁，司徒璟夜都该死！

    “既然如此，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大将军之子。”司徒璟衍冷峻的说道，看着笙歌的眸子别有深意。

    笙歌郑重的点了点头。

    “笙歌。陪我下局棋吧。”远处行来的男子，一袭如水蓝衣，衬托出他清雅无双的气质，玉琢般的脸上镶嵌着完美的五官。嘴角依旧是最宁静的笑容，只是眸中的绝望和哀伤已经慢慢被清雅取代。

    柳贵妃已死。司徒璟衍也已经全面开始行动。因此，司徒璟皓此刻也不必再穿着女装避讳了。

    “好。”笙歌微微愣了愣，眸中闪过很复杂的感情。似是矛盾，似是挣扎，最终还是温和的答道。冰冷的语调只有在对着司徒璟皓的时候才有一点温度。

 第十六章 王者归来

    司徒璟衍看着笙歌和司徒璟皓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散发出一种极有气魄的神韵，嘴角一点一点的勾起，慢慢扬起一个极为嗜血而冷冽的笑容。

    是时候了。他已经为了司徒璟皓忍耐了太久，现在是时候将天漠所有不该有的势力全部铲除了。天下，迟早是他的囊中物。那么，就先从天漠开始吧。

    沈浅陌只是静静的立在司徒璟衍的身侧。一袭白衣，脸上没有笑容，掩去了她的风华绝代和狂傲，只剩下出尘的高贵。

    红色和白色在天漠没有什么温度的阳光下，显得那么祥和。只是远处传来的抱怨声，生生打破了这神仙眷侣般的画面。

    “司徒璟衍！你可算回来了。这一去就去了一个月，我告诉你，这天漠的破事我可不管了噢。”言修翎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秀气可爱的脸上露出了抱怨的神色，眉眼之间看起来是孩子气般的撒娇，只是仔细观察，还是可以看出他眸中深藏不露的精光。

    司徒璟衍看到言修翎来了，嘴上的笑容显得越发邪魅，淡淡说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你可以回临渭休息休息了。”

    言修翎一听司徒璟衍这话，差点没有背过气去。这不是典型的利用他么？虽然他早就明白司徒璟衍只是让他制衡司徒璟夜，可是想着可以借此了解一下天漠的内情也是不错的，他也就答应了。

    谁知道，谁知道司徒璟衍这个家伙居然这样的严谨，他在天漠整整一个月，愣是只看出了表面的一些事情，而那些真正重要的军机布局，却是一点半点都没有看到。

    他能不生气么？！这典型的偷鸡不着蚀把米啊！他倒是白白给司徒璟衍当了一个月的苦力了。

    “公子修这垮着脸是什么意思？难道想继续留下来帮忙？！”沈浅陌挑了挑眉毛，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若是这样，璟衍也不会介意的。”

    “我才不。在这边一个月了，再不回去，我的太子之位就要保不住了。”言修翎听了沈浅陌的话，立马否决道，一边瞟了沈浅陌一眼，心里嘀咕道，司徒璟衍看中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好惹的！

    司徒璟衍听了，也露出一丝笑意，一边和沈浅陌对视一眼，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留你了。”

    言修翎翻了一记白眼，这两个家伙分明就是狼狈为奸嘛，让他做了一个月的苦力，现在又轻轻松松的把他打发走了！他好歹也是临渭太子，好歹也是临渭未来的皇帝啊。

    “你父王的病情似乎拖不了多久了。你动作快一点，别说我欺负你。”司徒璟衍看着言修翎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勾着邪魅而自信的笑容说道。

    “我知道。”言修翎突然收敛了娃娃脸的样子，眸中闪过一丝狠绝。他明白司徒璟衍是在等他登上帝位之后公平竞争，这也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看司徒璟衍如今的打算，天漠的暗中势力一定会被连根拔起，看来他也要加快在临渭的动作了，可不能输在起跑线了。

    目送着言修翎离开，司徒璟衍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意，轻轻拉过沈浅陌的手，笑道，“陌儿可是叫言修翎吃了个哑巴亏啊。”

    沈浅陌勾唇，刚要说话，就被一个穿着刚毅的男子打断了。

    “主子。司徒璟夜的暗中势力已经全部调查完毕。”那刚毅男子低头汇报，那股子冰冷之气，倒是有些像笙歌。

    “连根拔起，一个不剩。”司徒璟衍抿着薄唇，说了简简单单的八个字。

    “是。”那男子脸上没有半分惊讶的领命离去。

    “那就是青竹？”沈浅陌挑眉，魅血楼的四大护卫她已经见过三个了，想必刚才那个男子就是她唯一没有见过的青竹吧。

    司徒璟衍看了看青竹远去的背影，说道，“不错。青竹的子最是稳重狠辣，这事情交给他做，是最好不过的。”

    “连根拔起。司徒璟夜的势力应该也不小吧？”沈浅陌眯了眯眼睛，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司徒璟衍姑息司徒璟夜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司徒璟夜也不是傻子，这暗中经营的势力想必不会小。

    “哼！他的势力？他想必不知道他所谓的军队中有多少是我的人马。”司徒璟衍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嘴角邪魅的笑意不减，眸中带着胜券在握的自信，对沈浅陌说道，“陌儿就看为夫如何收拾这些跳梁小丑吧。”

    “天漠的空气，是该换一下了。”沈浅陌也只是缓缓勾起一抹笑容。她不是什么善良柔弱的女子，对于杀戮，她虽然不喜(www.xbiquta.info-提供下载)欢，可是不代表她会对司徒璟衍的对手心软。

    在江湖这么多年，她早就明白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所以在司徒璟衍说出连根拔起一个不剩的时候，她并不惊讶。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天漠似乎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扼住了喉咙。四周的气氛压抑的很，仿佛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一个被捆绑着的穿着明黄色锦衣华服的男子被丢到了司徒璟衍和沈浅陌的面前，看样子和司徒璟皓有着六七分的相似，虽然比不上司徒璟皓那般绝美，也比不上司徒璟衍这样妖异，不过也算是长的不错。

    只是男子此刻脸上的表情极为狰狞，一副想要吃人的样子，目露凶光，极为不甘的来回扭动身体，似乎想要挣开绳索。

    “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司徒璟衍冷冷的看着正在扭动身体的司徒璟夜，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出口的话语高高在上。

    “司徒璟衍！”司徒璟夜听见司徒璟衍的话，恶狠狠的抬起了眼眸，眸中满是不甘和愤恨，不可置信的吼道，“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话并没有说完，只是司徒璟衍明白其中的意思。

    沈浅陌也只是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死到临头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么？！难道他也和他愚蠢的母亲一样，认为司徒璟衍害怕他们的势力？！

    “人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而不自知。”沈浅陌慵懒而漫不经心的话语飘过司徒璟夜的耳畔。

    司徒璟夜转动目光，看见了一席白衣出尘的女子。那女子一头乌黑的发随意的披散，眉宇间只有淡淡的不屑，甚至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这是完完全全的鄙弃和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