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绿巨人浩克是愤怒的化身，愤怒有多大，他的力量就有多大。

    但巧的是——

    吴刚也很擅长利用愤怒的力量。

    而金刚铠甲，也更擅长镇压一切愤怒。

    屡次在愤怒下进化的浩克已经可以称之为灾难，可进化成爆裂金刚的吴刚何尝不是呢？

    最重要的是……

    浩克尚未真正的成熟，但吴刚却已经可以召唤完美的爆裂金刚了。

    当金色退去，银白色成为了爆裂金刚的主色调。

    宣泄愤怒的浩克一拳砸下，却发觉连让爆裂金刚後退一步都做不到时，战斗就成为了霸凌。

    一脚踹翻浩克，吴刚黑着脸骑到了他脖子上开始抡拳。

    轰！

    「生气是吧！」轰！

    「愤怒是吧！」

    轰！

    「给脸不要脸是吧！」

    拳头像雨点般落下，任由浩克痛苦的叫喊着，伸手锤击着爆裂金刚，吴刚岿然不动。

    像是压在孙悟空身上的五指山似的。

    一拳一拳，毫无滞涩。

    「叫！」

    「再给俺叫！」

    「比力气大，俺这辈子没输过！」

    吴刚气冲冲的抡起跳起，拉住浩克的脚腕，施展起了曾经托尔对洛基释放的阿斯加德秘技——左右重砸。

    浩克被爆裂金刚甩成了大风车。「俺好心好意帮你，你还敢打俺！」

    「不给你上点眼药，你当俺是面团捏的？」

    「道歉！」

    轰！

    浩克被吴刚重重摔进大坑里，一脚踩住他。

    继续抡起拳头出击。

    「俺让你道歉！」

    远处的史蒂夫和成龙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吴刚锤着浩克砸出一个巨大的盆地。

    「怎麽回事？」

    马克装甲缓缓落地，面甲散去露出托尼惊愕的表情。

    「小刚怎麽和绿巨人打起来了？」

    成龙耸了耸肩没有回答，史蒂夫无奈道：「封印了幽冥魔之後，浩克突然给了小刚一拳……」

    托尼恍然。

    他调查过绿巨人，清楚浩克是愤怒的怪物。

    刚才又跟执掌嗔煞罪的库列斯克作战，恐怕现在正是最暴怒的时候。

    吴刚怕是撞在浩克愤怒的枪口上了——

    不。

    应该说浩克撞在了吴刚的枪口上。

    这画面，着实有些犯法了。

    「小刚，别打了，他的心智不全，不是故意的……」

    托尼喊了一声，又没好气道：

    「就算你要让他道歉，起码给他开口的机会啊！你拳头都砸人家嘴上了，你让他怎麽说话？」

    吴刚哼了一声，收起拳头退到一边。浩克愤怒的拔地而起咆哮一声，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怒视着吴刚。

    「浩克！生气！」

    「还敢瞪俺？！」

    吴刚眉眼一横，举起拳头怒声道：

    「你再瞪一个试试！俺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俺就不是金刚铠甲召唤人！」

    史蒂夫扶额叹息，默默看向一旁的托尼。

    「看样子，真得让小刚学点礼仪了……」

    「封建。」

    托尼哼了一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斗特色，粗鄙一点还有不错的嘲讽效果呢，怎麽了？」

    史蒂夫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浩克也收回了怒气，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瞥了一眼吴刚後，瞬间将身体操控权交还给了班纳。「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诞生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要野蛮的家伙。

    绿色如流水般退去，很快，恢复了人类的身形。

    班纳喘着粗气跪在地上，半晌後看向吴刚道：

    「抱歉……」

    吴刚撇了撇嘴，也收起金刚铠甲。

    「跟你没关系！俺拎得清。」

    班纳苦笑一声，默默看着地面发呆。

    托尼也褪下马克装甲走向班纳，沉吟片刻後，轻声道：

    「布鲁斯·班纳博士……没想到，你就是绿巨人浩克。」

    班纳没有回答。

    托尼倒是不在意，摊手道：「好吧，其实我早就猜到了……毕竟总有人说你是能跟我齐名的天才，我对你还是很关注的。」

    班纳就是浩克这件事，托尼和尼克弗瑞其实都早有猜测。

    毕竟在浩克出世後，这位在科学领域鼎鼎有名的天才就消声匿气了。

    这种情况，很难不让托尼多想。

    如今，无非也只是一份实质性证据而已。

    端详着班纳，托尼旺盛的求知慾开始作祟了。

    「班纳博士，有个问题我想问你……」

    沉默中，班纳声音沙哑的开口了。

    「如果你是想知道浩克的情况……你要失望了，他不是可以量产的战士，我是经历了伽马射线的辐射才变异的，你也是科学家，你很清楚那意味着什麽。」

    「不。」

    托尼摇摇头。

    「我比较好奇你的内裤是什麽材料制作的？」班纳化作浩克之後，浑身上下的衣服一片不剩，只有一条兜裆裤还挂在身上。

    根据神盾局的信息库，浩克身高七英尺十英寸，也就是2.43米。

    体重更是高达近1400磅。

    这种体型的瞬间膨胀——

    班纳的内裤到底是怎麽承受的住那种张力的？

    「你就想知道这个？」

    班纳一时间有些语塞。

    「其实还有一个比较私密的问题，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很想知道。」

    说着，托尼凑到班纳耳边压低声音，鬼鬼祟祟的向下瞥了一眼。

    「变成浩克之後……变大了吗？」

    「……」

    托尼乾咳一声。「别多想，我是替我朋友问的，赵吏你知道吧？那家伙有点难言之隐，我作为他的好兄弟，必须得为他两肋插刀。」

    「所以……作为亲历者来说，你觉得弱化伽马射线，进而定点选择性放大，有实现的可能吗？」

    托尼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不休的向班纳提问。

    包括但不限於——

    如果心跳加快就会变身，他和女朋友交流感情的时候会不会变成浩克。

    如果变成浩克，会不会有一步到胃的风险。

    在班纳体内藏着浩克的情况下，和女朋友交流感情算不算多人运动。

    浩克心智相当於4-5岁的孩子，如果班纳进行感情交流活动，是不是女方触犯了儿童保护法……

    托尼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毒辣私密，问的班纳的心一颤又一颤的。

    直到最後，实在遭不住的班纳终於默不作声的起身。

    越过了托尼看向吴刚三人。

    「谢谢你们……还有刚才的事，我很抱歉，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浩克和我都被愤怒吞噬了理智……」声音有些沙哑无力。

    班纳双眼发红，拳头紧握。

    他不敢想那道染血的身影，每次有这种念头，浩克总在暴走边缘徘徊。

    安西教练不只是班纳自己的教练，也是浩克诞生以来唯一感受到的善意——

    只有安西教练，不像其他人一样奉劝班纳消灭浩克，反而教导班纳接纳浩克，学会与浩克和睦相处，

    无论是对班纳还是对浩克来说，安西教练都是难得的家人。

    也正因如此，安西教练的死亡，让浩克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要不是浩克被吴刚打怕了，光是想起「教练」这个称呼，浩克就要猛兽出笼毁灭一切了。

    史蒂夫看出了班纳那痛苦的眼神——

    和他每次见到佩姬一步步走向死亡时一样灰暗绝望。

    他不知道班纳遇到了什麽，但那种眼神，已经让他开始共情。

    把声音柔和下来，史蒂夫轻轻拍着班纳的肩膀。「你一定是经历了极端的痛苦……很抱歉我们来晚了。」

    「但幽冥魔不只有你遇到的那一个，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做出判断……」

    「辛苦你……回忆一下那些不美好的记忆。」

    班纳无神的点了点头。

    闭着眼睛，声音颤抖的讲起了自己经历的一切。

    安西教练的变异……

    为了保持人的尊严，也为了不拖累班纳而死。

    以及那三个该死的怪物！

    他们毁了他所爱的一切——

    在他生日这一天。

    每一个音节落下，班纳总能感受到浩克在体内蜷缩起来的落泪。

    於是不知不觉间，等班纳睁开眼，也已经泪如雨下，消沉的像具木乃伊。众人叹了口气，史蒂夫拍了拍班纳的肩膀。

    「抱歉……」

    托尼皱着眉头轻声道：

    「班纳博士，你还记得另外两个家伙长什麽样吗？」

    史蒂夫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托尼，他不想在班纳极端痛苦的时候追问这些，毕竟他们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但没等他开口，成龙便轻轻拉住了他。

    「你知道什麽最重要，史蒂夫……一个人的痛苦，总好过全世界的绝望。」

    史蒂夫沉默许久，叹了口气转过了头。

    班纳坐在地上，双目忽然充血，咬牙切齿道：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两个畜生！他们不是人！像是两个缝合起来的怪物！」

    缝合？

    托尼揉了揉眉心。从西伯利亚见到干柿鬼鲛起，他就清楚那群家伙绝不止几个人。

    现在看来，人数比他想像中还要多。

    「黑底红云袍，对吗？」

    「你知道他们是谁！」

    班纳豁然起身，死死抓住托尼的胳膊。

    「他们是谁！是谁！！！」

    班纳愤怒的咆哮着，手臂上隐隐再度浮现出绿色。

    「冷静一些，班纳博士。」

    托尼掰开班纳的胳膊，轻声道：

    「我们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什麽人……只知道他们是一群该死的忍者，幽冥军团的合作对象，他们跟幽冥军团一起释放八大恶魔。」

    说着，托尼将他们所掌握的情报告知了班纳。

    班纳终究不是普通人，作为实际上的绿巨人，还是和那群怪物有血海深仇的超级人类，他有权得知自己的仇人究竟是谁。更何况……

    托尼是想把班纳收入复联之中的。

    只要班纳加入，复联不仅可以得到一个战斗力爆表的超级英雄，还能得到一位顶尖的科学家。

    有班纳的知识天赋，托尼很多研究都有了最强合作夥伴。

    仓促间，托尼也说不了太多。

    城市还在暴走混乱，到处都是警笛声和呼喊声。

    他虽然用马符咒治癒了大部分异化的居民，但刚才的混乱，已经毁掉了大半的城市，也死伤了无数人。

    抬头看去，整坐城市都冒着火光。

    他可不是卡罗尔，做不到城市规模的马符咒修复，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带上你的教练，跟我们走吧。」

    托尼最终下了定论，轻声道：

    「回去之後，我会给你一些资料，让你更清楚自己仇人的本事……想要报仇，最起码要有详细的敌人情报。」班纳静默无声的点了点头，带着托尼等人亦步亦趋的向安西教练的方向走去。

    在他追杀库列斯克三人而来之前，浩克已经将安西教练安置在了绝对安全的地方。

    否则这种暴动之下，安西教练的屍体未必能保存下来。

    心乱如麻的班纳抱着安西教练的屍体坐上了直升机前往美利坚。

    视线最後，只剩下了那片燃烧的城市。

    那是他曾经遇到安西教练的地方，也是如今带给他莫大悲伤的地方。

    他已经不想待在那了——

    托尼让他一起回美利坚的意思班纳多少也清楚。

    监控、约束……以及确认无害之後更进一步的招揽。

    但或许这才是正确的决定。

    浩克重新出世，世界上会有很多人盯着他。

    在当今超凡暴走的世界，一个无归属的超级人类，一定会成为各大势力争夺的核心。如果没有复联，他又会回到当初那样，走到哪，便将混乱带到哪。

    复联实力强大，拥有对一切说不的权利，也拥有控制浩克的力量。

    更何况……

    加入复联，也能更详细的得知那群怪物的情报。

    兴许这将是他唯一能血债血偿的机会了。

    直升机盘旋着，很快就将整个巴西甩在身後。

    班纳不再关注外面，静静的蜷缩在角落，抱紧已经失去温度的安西教练。

    小心翼翼的掏出染血的小蛋糕，班纳轻轻抿了一口。

    这枚小蛋糕，他还能吃七八个生日。

    ……

    三天後。

    在全世界的新闻还在为里约热内卢的暴走哀悼的时候。纽约的一片私人墓地，也举行了一场低调的葬礼。

    墓穴不大，但那是班纳一手一手挖出来的，没有使用任何工具。

    在棺盖合拢之前，班纳拿出了一个破旧的篮球小心翼翼的放在其中。

    趴在棺材边缘看了很久，班纳语气轻柔。

    「晚安，教练。」

    随着最後一丝缝隙被尘土覆盖，一座墓碑落在了此地。

    周围穿着黑西装的托尼等人摘下墨镜看着班纳和安西教练最後的告别。

    符咒救不了安西教练。

    用马符咒帮安西教练恢复作为人的尊严，让他以人类的姿态安眠。

    这就是托尼所能给予这位老人最大的敬意了。

    神盾局倒是还有塔希提计划，可塔希提计划所需的gh325药剂没那麽多。

    尼克弗瑞不可能把这种宝贵的东西用在不属於自己的人身上。他终究是冷血的政客。

    更何况，安西教练是霓虹人。

    他的亡魂，是由地府下属的静灵庭负责的。

    尼克弗瑞前脚用塔希提计划复活安西教练，後脚可能就被赵吏拴上狗链带到地府种棉花了。

    复联人尽皆知——

    赵吏是个把种族歧视纹在脸上的家伙……

    葬礼结束了。

    班纳也走出了陵园。

    鹰眼掏出一包烟递给班纳，托尼撇了他一眼。

    「你让康斯坦丁带坏了？」

    「嘿！这东西我只散不抽的。」

    看了一眼烟盒，托尼恍然。「利群啊……」

    鹰眼不置可否，班纳语气低沉道：

    「我不抽菸。」

    「这个时候你可以来一根。」

    鹰眼笑着掏出打火机强行给班纳点上。

    看着他呛得眼都红了，鹰眼轻声道：

    「当初萝拉生孩子的时候，心绪不宁的我也是这样……你得承认，康斯坦丁和亚瑟那两个混蛋说的没错，在某些时候这冒烟的黑屁股真的很解压。」

    班纳默不作声，只是恶狠狠的抽着烟。

    在他想像中，这已经成了幽冥魔的骨髓。

    一根烟抽完，班纳咳嗽不停，大把大把的眼泪淌下，没人分得清是被呛得还是疼的……

    托尼重新带上了墨镜。

    「班纳博士，你已经清楚了现在的情况，现在我想问你……你愿意加入复仇者联盟吗？」三天时间。

    班纳大部分时间都跟安西教练的屍体待在一起，但抽空看一下托尼送来的资料，他那超级智慧也能让他明白很多。

    幽冥军团、忍者团队、八大恶魔……

    这个混乱的世界，举目望去似乎这些人都是他的仇人。

    他明白自己单打独斗根本不是这群怪物的对手，尤其是幽冥军团——

    那群该死的愚弄情绪的怪物，似乎天生就是为了克制他而生的。

    加入复联，拥有一个新的接纳他的组织，还能拥有一群跟他同样仇恨这些怪物的战友。

    站在保护世界的立场上而战，或许……

    安西教练知道，也会开心的劝他答应下来吧。

    班纳深吸一口气，看向托尼沉声道：

    「我跟幽冥军团以及那群该死的忍者，不死不休！」

    「巧了。」托尼伸出手。

    「我们也是！」

    「欢迎加入复联，班纳博士，今天起，我们是你复仇路上最坚定的後盾。」

    「我希望在你复仇之後，你也能成为我们保护世界的路上最可靠的战友。」

    班纳没有用语言承诺，只是紧紧握住托尼的手。

    用坚定的眼神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复联再收一位顶级战斗力。

    浩克的力量，在当今团队中或许只比金刚铠甲、刑天铠甲和卡罗尔弱一筹。

    而班纳的智慧，也将成为托尼科研路上最优秀的夥伴。

    一位顶尖的干将。

    松开手，托尼打了个响指。

    「走吧，带你去我们的基地转转，也带你认识一些新朋友。」「嗯。」

    班纳微微颔首，又迟疑道：

    「浩克的愤怒可能……」

    「没关系，这方面我们是专业的。」

    托尼眨了眨眼，神神秘秘的笑了。

    「对付喜欢生气的熊孩子，斯塔克先生有秘方……」

    班纳不明白，但还是最後看了一眼墓地後跟上了托尼。

    ……

    午休的欢欢铁板烧店铺。

    门上挂着的风铃忽然发出「叮叮咚咚」的脆响。

    托尼推门而入，看着趴在柜台上打盹的杨欢迎，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欢迎，你要员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