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同一座山城，另一边的老居民区片场。

    《风犬少年的天空》剧组刚拍完一场在大力娇家面馆外打闹的戏，演员们满头大汗，纷纷散下来休息。

    张婧怡找了个阴凉的台阶坐下，掏出手机刷微博。

    本来想看看有没有什麽新鲜事，结果一刷新，热搜第三条就挂着「沉默的真相山城开机」的热搜。

    还真是新鲜事。

    和在网络上很是轰动，原着ip自带高热度，公布开始选角後就闹得人尽皆知，沸沸扬扬的《雪中悍刀行》不同。

    桃厂的《沉默的真相》筹备就比较低调了，直到现在都正式开机了，才开始做宣发。

    看到这条热搜的张婧怡愣了一下，手指比脑子快，直接点了进去。

    最顶上是剧方官v发的开机仪式合照，一排人站在红布香案後面，都穿着剧组统一定制的带剧名 l的t恤，手里举着香。

    江白站在最中间的位置，身形挺拔，微微低着头点香，侧脸线条比她的前途都清晰。

    他右手边站着导演陈奕甫，左手边隔了个廖凡，再往左边两个位置，站着李依桐。张婧怡的眼神就钉在她身上，半天挪不开。

    她可太知道李依桐和江白绯闻的事了。

    在圈里都在传，她和田溪薇都和江白有一腿，而且是那种稳定的关系。

    怎麽她又和江白凑到一个剧组了！

    不管是作为一个粉丝，还是喜欢江白的女孩，张婧怡都很难对李依桐有什麽好感。

    可她根本没那个讨厌李依桐的立场。

    自己又是江白的谁啊?

    不过是一个有点喜欢他的普通同事而已。

    想到这些，她心里闷闷的，像堵了团湿棉花，喘不上气。

    就跟上次在泰国片场看到杨梓来探班的时候一样，胸口堵得慌。

    「哟，你也刷到这新闻了?」

    这时，彭玉畅端着两瓶冰可乐走过来，递了一瓶给她，顺势在旁边台阶上坐下，伸着脖子往她手机上瞅了一眼。「巧了吧，江白哥的新剧居然也在山城拍。」

    他拧开瓶盖爽喝了一大口，冰得嘶了一声， 「我听副导说，他们剧组就在jb区的老检察院那边，离咱们这也就半个多小时车程，不远。」

    张婧怡赶紧按黑屏幕，把手机揣回校服口袋里，假装不在意地撩了撩头发：「哦, 是吗? 」

    「没注意。」

    「这还没注意啊，都挂热搜前三了。」彭玉畅却没感觉她语气不对， 「哎，你说咱们要不要找个没夜戏的下午，过去探个班?」

    张婧怡猛地抬头看他：「探班?」

    「探什麽班?」

    「江白哥的剧组啊。」彭玉畅说得理所当然， 「你想啊，咱们都在一个城市拍戏，而且又不是横店那种剧组扎堆的地方，这多巧啊！」

    「你之前还跟他合作过《姥姥的外孙》，也算一起拍过戏的熟人了。」

    「我也和他一起路过节目，咱们一起过去打个招呼，带点奶茶点心，聊两句就走，人情不就走动起来了。」

    「人家什麽身份啊，断层顶流，明星中的大明星，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关系。」

    「咱们刚好有过合作，又凑在一个城市，肯定得过去露个脸，把关系维持住啊。」「以後咱们在圈里混，多个人脉多条路。」

    「江白哥这样的人脉，那可是金大腿，抱紧了绝对没坏处。」

    「以後想演个电影啊上星剧啊，人家随口跟导演、制片人推荐一句，都比咱们自己跑半年试镜管用。」

    彭玉畅在圈里摸爬滚打这麽多年，而且还是非科班出身，从小配角一点一点演起来的，最懂娱乐圈里人脉的重要性了。

    有的时候你拼尽全力的努力，都比不上人家轻飘飘的一句话有用。

    而人脉人脉，不是合作过一次就算数的。得常走动，常联系，不然再好的关系，时间长了也淡了。

    张婧怡低着头，半天没接话。

    她心里感性上是想去的。

    想见见江白。

    哪怕就说几句话，看一眼也行。

    但理性告诉她，不能去，也不能见。

    去了算什麽呢?她本来都跟自己说了，要慢慢把那份喜欢消化掉，别再主动往他跟前凑了。

    这要是主动跑过去探班，不又是自己往上凑吗。

    「算了吧。」她小声说，声音小的像蚊子叫， 「人家刚开机，肯定忙得很，各个部门都在磨合，咱们过去打扰也不好。」

    「这有什麽打扰的。」彭玉畅摆摆手，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 「探班不都这样吗，又不是待一天。」

    「带点喝的吃的，过去打个招呼，跟认识的人聊两句，半小时就走，不耽误人家拍戏。」

    「再说了，你去了，江白哥总不能不见你吧。」

    「怎麽说也一起拍了一个多月的戏，这点面子肯定给。」

    张婧怡还是摇头，头发都跟着晃。

    「还是算了，等後面有空再说吧。」彭玉畅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没再劝。

    他也习惯了张婧怡的性格，她就是这麽被动的一个人。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相处方式，他也不强求。

    「行吧，随你。」他又喝了口可乐，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了啊，下一场该开拍了，导演喊了。」张婧怡点点头，看着彭玉畅跑远的背影，又慢慢掏出手机，解锁，又偷偷点开那条热搜。

    照片里的江白，嘴角带着点淡淡的笑，还是熟悉的样子。

    她最後看了几眼屏幕上他的脸，又很快按黑屏幕，揣回兜里。

    算了。

    不去了。

    见了又能怎麽样呢。

    她叹了口气，也起身拍拍校服上的灰，往片场中央走。

    而江白这边，开机第一天的拍摄任务不算重，但也不轻松。

    《沉默的真相》统共12集，体量不大，场景却多到夸张。

    因为剧中是三条时间线并行，2000年侯贵平支教溺亡案，2003年江阳追查翻案，2010年地铁抛屍案，横跨整整十年。

    所以剧组也要准备三个时间段不同年代的景。算下来，全剧大大小小有三百多个场景，光前期勘景就勘了两个多月。

    这也是导演组跑了好几个城市，最终选中山城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座城市层次感太强了。

    南岸老城区的旧楼房、青石板路、老检察院办公楼，还完完整整保留着零几年的样子。

    江北新区的地铁站、cb、新式写字楼，又足够现代化。

    新旧城区挨得近，转场方便，不用跨城市折腾，省时间也省成本。

    第一天拍的是电视剧开篇的剧情，也就是2010年的地铁抛屍案现场，死亡的江阳被发现。

    地铁站是找的一号线的老终点站，围了半段站台当拍摄地。

    廖凡演的严良穿着藏青色警服，蹲在巨大的行李箱旁边，抬头扫周围的监控，眼神锐利如鹰。

    而江白演的江阳，则蜷缩在行李箱里，兢兢业业的扮演一具屍体。

    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不算什麽难度。

    横店随便找个群演都能完美达到导演的要求。

    可能还比他更专业。

    毕竟横店群演天天演屍体，他反而是第一次演。廖凡是老演员了，自然不用担心什麽问题，第一条顺利的就过了。

    导演一喊咔，现场的剧务立马上前将江白从行李箱里扶了出来。

    哪怕这个是最大号的行李箱，但江白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蜷缩在里面还是很不舒服的，而且还一动不能动，镜头对准他的时候，呼吸都要憋着。

    他被扶出来後，副导演立马送上了一个红包。

    红包里的钱不多，就五块十块的，主要是讨个吉利。

    这也是剧组拍戏的老习俗了，只要演了屍体、死人的戏份，演完後都会收到剧组发的红包。

    包括群演们，只要演屍体的戏份，都有红包拿的，冲冲晦气。

    伸手接过红包後，江白就走到监视器旁边，和廖凡一起看导演刚才拍下的素材。

    导演陈奕甫虽然年轻，但执导水平却不错，每个镜头的角度、光影、演员的站位，甚至群众演员的走位，都抠得很细。

    在他的要求下，掌镜的摄像师镜头的晃动感也刚好，既带出真实的临场感，又不晃得人头晕。

    也难怪这个初出茅庐的导演，在原时空呈现出的《沉默的真相》就挺不错。

    可惜拍完这部剧後，他好像就没再接到什麽导演工作了，在行业内一闪而逝，也不知道做啥去了。接下来的几条就和江白没关系了，是廖凡和赵阳演的朱伟的戏份，各种指挥现场警察之类的。

    一上午就拍这一个景，一两场戏分近中远镜来回拍了很多条。

    下午则是拍2003年的剧情，这个时候的江阳刚进检察院，意气风发阳光开朗。

    这部分也难不倒江白，他可太懂什麽叫意气风发阳光开朗了。

    一天拍下来，虽然是开机第一天，大家还在磨合期，但状态都在线，n得很少，开了个好头。

    收工的时候天刚擦黑，天边还留着点橘红色的晚霞，山城的美景确实美不胜收。

    江白卸完妆，换了自己的私服出来，徐煦正站在剧组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个平板，屏幕亮着，像是邮件界面。

    「江白，等会儿。」

    江白停下脚步：「怎麽了?又有什麽事?」

    「央视文艺中心那边来的正式邀请，中秋晚会。」徐煦翻开平板给他看邀请邮件， 「9月13号晚上直播，在淮安主会场。」

    「央视那边想让你出个单人舞台。」

    江白挑了挑眉：「中秋晚会?」「嗯。」徐煦点点头， 「之前春晚那回，咱们因为工作太忙，实在是凑不出时间给拒了。」

    「当时央视那边也挺遗憾的，现在中秋晚会又递了邀请，这次最好别再拒了。」

    「央视的面子，还是得给的。」

    「之前《破冰行动》在央视八套播，合作得也挺好，人家也给了不少宣发资源。」

    「以後咱们肯定还有现实题材的剧要上央视一套、八套，总打交道的。」

    「别真让央视搞出个三顾茅庐才请动你，让人家台里没面子，以後不好相处。」

    江白理解的点头道：「之前春晚是真抽不开身，这次中秋只是在剧组拍戏，也不需要多次联排，抽还是抽的出时间的，去就去吧。」

    他确实没理由一而再再而三拒绝央视。

    哪怕他是华国对外的文化名片，也没必要去得罪央视。

    其他艺人接到央视的邀请，那都是和任务一样，都尽力完成的，哪像他经常推三阻四。

    「好嘞。」徐煦应着，手指划了划平板，又补充， 「那既然接下了这个工作。」

    「表演这方面，央视那边也递了个话，问你有没有未发布的新歌，最好是贴合中秋团圆主题，或者正能量的。」「要是有的话，优先用新歌，要是没有的话，就在《海底》和《想见你》里选一首。」

    江白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

    说起来，他在国内的歌手事业，其实比起专辑歌手，更像是st歌手，给自己的作品唱的st首首大爆来着。

    去年上各种晚会，基本都唱《想见你》，唱太多次了，观众都听腻了。

    《海底》虽然最近刚爆，但也已经正式发行了，上中秋晚会唱老歌，差点意思，也显得不够重视。

    中秋这麽重要的国家级晚会，还是来首新歌合适。

    於是，江白犹豫着说道：「既然是央视的中秋晚会的话，我再准备一首新歌吧，我手上还是有点存货的。」

    「那就行。」徐煦点点头， 「不过得赶点时间。」

    「央视那边说最迟8月26号开节目通气会，到时候整体方案、舞美设计、节目编排都要开始定了。」

    「咱们得在这之前把歌曲交过去，还有舞台的大概创意也得提一下。」

    「没问题。」江白说得轻松，「就这几天吧，我抽空把 em弄完整，咱们在山城找个专业点的录音棚录了就行。」

    一首歌而已，对他这种文抄选手来说真不是难事。而且适合中秋这种时间的歌，又要适合晚会的，选择也就那麽多，不需要纠结。

    又不是像拍戏一样，得动辄几个月才能拍完一部电影。

    在不需要真的去冥思苦想的创作的情况下，他三天就能录出一首歌来。

    极限点让编曲团队赶一赶，一天都不是不行。

    适合中秋氛围的歌，他电脑里的存货就有的。

    挑一首贴合主题、又正能量的，整理一下歌词和编曲，很快就能弄好。

    「对了，小田那边也收到了邀请，应该也会参加今年的中秋晚会。」

    「她应该还是唱你写给她的那首歌，也算是长期商演也有代表作可用了。」

    「你这首歌送给她，也算是给她买了个养老保险了。」

    田溪薇的《热爱105°的你》去年发布後就很火，毕竟甜妹配甜歌，真的太符合主流审美了。

    再加上今年这首歌又在抖音一直是热门的bm，光是网络上的流媒收益，一年小田都能收几百万。

    更别说因为《热爱105°的你》爆火的油王田一鸣还没诞生呢，他再推一把火的话，这首歌会更爆，产生更多收益。是的，江白是连版权都一起送小田了。

    一首歌能吃一辈子，对歌手来说，还真不是什麽稀奇罕见的事情，江白也不缺多一首养老保险。

    倒不如让小田多个收入，一年几百万也不少了，足够她吃吃喝喝玩玩买买。

    俩人边走边说，走到剧组住的酒店大堂。

    李依桐正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玩手机，看见他进来，立马站起来迎了两步。

    「拍完啦?」她走过来，自然地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我还说等你收工了，带你去逛南山那边的夜市呢。」

    「看你跟徐煦聊正事，就没过去打扰。」

    「夜市改天再逛，有点事得先回去弄一下。」江白牵住了她的手，笑着说道：「上去说。」

    剧组是把整个酒店都包下了，这段期间根本不对外营业，倒也不用担心被拍到什麽照片。

    其实演员们在酒店内，是很少会被拍的，就算被拍了，基本也都会被买下来。

    有点进了酒店就进安全区的意思。

    当然， 「夜光剧本」那种明摆着就是要搞事的情况除外。俩人进了电梯，上楼回江白的行政套房。一进房间，江白就径直往书房走。

    他住的这间带个独立小书房，书桌够大，他特意让助理把带来的笔记本、移动音效卡和监听耳机都摆好了，平时没事就能做做电脑编曲，写写歌。

    毕竟他本来就要准备双十一的时候给粉丝唱的歌。

    李依桐跟在後面进去，好奇地东看西看。

    「你还把设备都带过来了啊?」她走到书桌旁边，看着江白打开电脑， 「平时拍戏那麽累，收工了还写歌啊?」

    「闲不住，有空就弄两下。」江白点开电脑里的音乐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分着好几个子文件夹, 「华语 em」「英文 em」「st备选」「综艺晚会用」。

    都是他平常抽空把记忆中的一些歌给一点一点还原累积出来的 em。

    「这麽多?」李依桐凑过去看，一眼扫过去，几十个音频文件，名字都很简单，有的就写了个日期，有的写了一两个字的歌名。

    「都是半成品。」江白移动滑鼠，点开又关上几个文件夹， 「有的就写了个副歌旋律，有的只有个吉他弹唱的小样。」

    「都是需要後续正式编曲完善的。」

    这些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未来几年适合他作为单曲发布的歌，留着以後慢慢发，做好规划才能细水长流嘛。

    「那这次中秋晚会，你准备拿哪首?」李依桐歪头看他，满眼好奇。江白想了想，点开「综艺晚会用」的文件夹，找了一下，点开一个叫《无名的人》的音频文件。

    简单的吉他前奏响起来，伴奏有点简陋了。

    但他的声音一出来，就立马不简陋了。

    「我是这路上，没名字的人~」

    「我没有新闻，没有人评论~」

    「要拼尽所有，换得普通的剧本~」

    主歌慢慢铺陈，副歌的旋律慢慢升起来，平凡却不平庸。

    「离家的人啊，我敬你一杯酒~」

    「敬你的沉默，和每一声怒吼~」

    「敬你弯着腰，上山往高处走~」

    「头顶，苍穹，努力地生活~」

    就放了一遍副歌，江白就移动滑鼠暂停了。「怎麽样?」他转头看李依桐， 「我觉得挺适合中秋的。」

    「中秋讲团圆嘛，但也有好多人没法回家，还在自己的岗位上守着。」

    「这首歌是写给普通人的，默默努力的每一个人。」

    李依桐还愣着，半天没回过神。

    「好好听……」她小声说，眼睛都有点直， 「就只有这一段吗?」

    「嗯，em嘛，肯定是没那麽完善的。」江白说， 「旋律也得再调调，编曲也得重新做。」

    「要上央视晚会的话，得做得大气点，弦乐得加上，配器得丰富点，撑得起舞台。」

    「不用啊，我觉得就这样都好听。」李依桐摇摇头，很认真地说， 「又暖又有力量，听着心里酸酸的，但又很感动。」

    「中秋唱这个真的合适。」她点点头， 「好多人中秋没法回家，还在上班，在外面打拼。」

    「听到这首歌，肯定会被感动的。」

    江白被她夸得笑了：「你这也太捧了，情人滤镜啊?」

    「才不是。」李依桐拍了他胳膊一下， 「本来就是嘛。」「肯定不只我一个人觉得好听，放出去肯定所有人都觉得好听。」

    她说着，伸手点了点滑鼠，又把那段副歌重新放了一遍。

    吉他声再次响起来，江白那老天爷赏饭吃的动人声线在小小的书房里飘着。

    李依桐靠在书桌边上，抱着胳膊，闭着眼听，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傍晚的天光从书房的百叶窗透进来，一格一格落在她头发上，镀了层金边。

    江白坐在椅子上，侧头看她的侧脸，不自觉也跟着嘴角缀起了一抹笑意。

    一首歌的时间，俩人都没说话。

    旋律停了，外界的声音重新回归。

    「确实挺不错。」江白自己也满意的说道，「回头我把编曲弄一下，找个棚录出来。」

    「应该赶得上交稿。」

    「肯定赶得上。」李依桐睁开眼，笑盈盈的， 「我们江大才子写首歌还不是手到擒来。」

    「少贫。」江白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合上电脑， 「行了，歌的事明天再说。」「咱们先出去吃饭吧，你不是找小田拿了不少她典藏的山城好饭店?」

    「咱们挨家去品尝品尝。」

    「真的?」李依桐立马抱住了江白的胳膊， 「我还以为你要忙歌的事呢。」

    「歌什麽时候都能弄，饭得按时吃。」江白起身往外走， 「走了，晚了该排队了。」

    李依桐跟在後面，脚步轻快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