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洛川能狂到什么程度，贺凯不清楚，但他知道西方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不否认唐洛川的出现，让这个世界改变了许多。

    人们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事。

    此刻唐洛川这个千亿大老板正坐在石墩子上吃着烤鱿鱼，喝着啤酒。

    口罩被他抬到了鼻子上。

    几个男人围坐在一起，女生们早就不知道去哪里闲逛了。

    中间的石墩子上是个装满了炸货的塑料袋。

    “这顿林天翼请，没问题吧。”，唐洛川问了一句。

    林天翼点点头：“没问题，就200块钱，我姐刚转给我2000！”

    沈木清笑得肩膀直抖：“天翼，你一个沈家嫡系，混到这个份上，传出去都没人信。”

    “你懂什么，这叫战略性贫穷！沈家现在把我盯得死死的，我一分钱多余的都拿不到。”林天翼抓起一串烤鸡翅，啃得满嘴油光，“姐夫上次给我那个游戏号，我还卖了一千块呢，不然连烟都抽不起。”

    唐洛川嚼着鱿鱼须，含含糊糊地说：“你那个号，里面有我充的六块钱首充！得分我一半！”

    “没了，花完了！没钱！”

    林天翼梗着脖回道。

    ....

    次日，贺凯还是坐上了飞往西安的飞机。

    这件事他必须要谈，内心很是矛盾。

    圈子里知道苏晚棠是唐洛川的人，并不在少数。

    顺藤摸瓜很快就能分析出来，只是他放不下自己高傲的头颅。

    奢侈品圈不是这种科技大佬能说了算的。

    法务坐在过道另一边，翻着文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贺凯闭着眼。

    “贺总，天穹集团的体量……我昨晚又查了一遍。”法务压低声音：“太庞大了，军工，AI，芯片，航天，影视娱乐，新能源，甚至化工，精尖机械加工，都有涉及。”

    “闹大了，这边又是龙国！咱们不占便宜。”

    法务提醒的很有道理，但贺凯不人，他作为龙国移民，早就在国外拿到了身份。

    他想证明自己的决策是对的。

    “这是讲法律的地方，另外他那些东西跟我们不沾边！在我们圈里，就得按照我们的规矩来！你没有这个影响力，就要服软。他可以拒绝，可以不答应，但是....”

    贺凯沉吟道：“不可以跟我狂！不可以无视我们！”

    飞机穿过薄薄云层，舷窗外是关中平原连绵的黄褐色大地。 贺凯睁开眼，眼底带着一丝执拗。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奢侈品的话语权牢牢攥在欧美的手里，哪怕你手握千亿市值的科技帝国，踏进时尚这个圈子，也得弯下腰遵守西方定下的游戏规则。

    法务叹了口气，合上手里厚厚的调研卷宗，不再多劝。

    该提醒的话他已经尽数说到，老板听不进去，再多言反倒会惹得对方心生不悦。

    落地咸阳机场，燥热的晚风裹着西北尘土扑面而来。

    贺凯一身意大利手工西装，走起路来都带着时尚的范。

    前来接机的是王天姿。

    这件事本身就在她的工作范围内。

    “唐总呢？”，贺凯坐在车子后排，看着掠过去的景色毫无兴致。

    王天姿则拿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唐总不太参与这件事，主要是还是贵公司跟我们万川娱乐的合作，我全权...”

    “你代表不了！”，未等王天姿说完，贺凯开口了：“这件事我很愤怒！让我来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了，这不是科技圈！这是奢侈品圈，科技圈你有技术就可以上位，但是在奢侈品行业是讲究资历的！！”

    王天姿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贺凯，嘴角微微勾起，没说话。

    她什么人没见过，

    贺凯这种，属于典型的高管病，在跨国公司待久了，真以为自己代表的是整个西方世界。行吧，你端着，我接着。

    车子从咸阳机场一路开进西安市区。

    贺凯全程没再看窗外一眼，倒是法务和助理不停拿手机拍路边的古城墙，小声惊叹。

    贺凯听见了，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土包子。

    车停在曲江一家茶楼门口。

    车子停好，王天姿从副驾驶走下来，亲自为他开门：“路上跟唐总说了，他在里边等你！”

    “王小姐，听说你也是唐总的女人？”

    “？”，王天姿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很没礼貌。

    但王天姿不是唐洛川，一开始唐洛川就说要见贺凯，亲自谈。

    可是被她拒绝了，职业经理人有自己的素养，若是这种事都让唐洛川出面，她王天姿就不用干了。

    不过面对这个问题，王天姿有些不耐烦了，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对方的回应更是轻佻，只是一声冷哼，似乎对唐洛川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那边是任人唯亲！

    “走吧！”，贺凯整理了一下衣领，示意对方带路。

    姿态他是要拿出来的，他也很期待唐洛川会怎么回复。

    王天姿推开茶楼包厢门的时候，心里已经打好腹稿，准备介绍双方、铺垫气氛、引导话题。

    结果门一开，她愣住了。

    唐洛川不在，是王杰！

    “嫂子！”，王杰大摇大摆的走过来，肚子上的扣子绷得很紧。

    “洛川呢？”，王天姿微微一愣。

    王杰指了指座位：“哥说了，让我来谈！”

    “可...”，王天姿不知道唐洛川什么意思。

    但后边的贺凯不乐意了，转身就要离开，态度很是坚决：“不谈就不谈！一点诚意也没有，贵公司就是这么接待我们的？我们走！”

    说罢他没有片刻迟疑，就要离开。

    “贺总...这个....”

    王天姿实在是觉得尴尬，这不符合社交礼仪，可未等她说完。

    王杰走了过去：“贺总，唐总有份礼物给你！您稍等！”

    “礼物？什么礼物？”，贺凯转身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对方搞什么鬼。

    王杰朝着右手哈了哈气：“给你个耳光！”

    “啪！！！”。

    这小子是真TM愣，唐洛川告诉他计划的时候，王杰是一点犹豫也没有。

    也没觉得不对劲。

    真就一巴掌打了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