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闪过一瞬间的狂喜,瞬即便被敛了下去,但是仍没躲过君澈犀利的眸光。
南玉遥是个形色不于表,内敛之极的人,会露出这种超乎寻常的狂喜,必定是因为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了然的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希望念儿的赌注没有押错。
没有察觉两人缜密心思的百里战走了上来,眼里掩不住的欣喜,看向君澈的眸光也不再充满敌意,反而掺了几分佩服,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睿智无双的离王爷真不是说假的。
“有了这东西,我们就方便多了。”看周围一片亮堂,百里战笑着说道。
“王爷,请!”南玉遥伸出手,将手中的轻羽良玉递给君澈,眸色垂落,却没有看他。
黑亮的眼底闪过某些笃定的光芒,君澈笑了笑,淡然的说道:“这是你拿到的,便是你的功劳,就放你那,收着吧。”
南玉遥手心有瞬间轻微一颤,几不可见,随即便不多话,收回轻羽良玉,然后转过身,在前带路。
有了这照明的好东西,果然方便许多,也让他们避过了不少惊悚且凶恶的纠缠。
“快把手中的轻羽良玉放下,就饶你们不死……”
“真是笑话,就凭你们,想杀我们,下辈子吧,倒是我们先送你们归西,也少了几个竞争对手……”
“口出狂言,我先杀了他们……”
一番激烈凶恶的对白之后,便是一阵刀剑相向的铿锵声。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两派人马,各执一方,恶脸相向,其中一方的为首之人手中正拿着一颗轻羽良玉。
很显然,他们正在争夺这一颗来之不易的十分之一的希望。
君澈扬起眉梢,他认得这两边的人,正是一大早在边岸争执不休的几名南稚国选手和北拓国的人,这样争斗的结果早在意料之中,四国之人参赛,胜利的犒赏如此有诱惑力,自然没有哪一国肯退步,那么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除掉自己的竞争对手。
黑眸中的幽深之光越发浓郁,想必这也是夜千隐和轩辕昭要的结果。
“主子,要动手吗?”御风问道。
君澈勾起嘴角,掺着几分莞尔,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急,我们看看就好。”
御风怔了一下,与揽月对视一眼,后者好笑的摇摇头,主子果然有见地啊,不用费力的事就留点余力呗,反正,最后那颗轻羽良玉只会入了他们的手。
如他们所料,一番争斗下来,结果果真是两败俱伤,而那十分之一的希望也被甩到了一方的草丛里,两方人马东倒西歪,还喘着一口气的全都虎视眈眈的瞪着那片草丛,但是却没有一人有力气起来拿走。
“该我们登场了。”君澈懒懒的说道,还没迈开步子,就见前头的南玉遥有些迫不及待的飞身上前,捡起那颗轻羽良玉。
“你们……”凭空又出现的一帮人马看的倒地的两派人马更加内伤了,这些人居然躲在一旁坐收渔翁之利,实在太阴险了。
很可惜,内伤归内伤,他们还是没有任何力气起身再夺回。
“还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啊。”百里战看着一地的伤残人士,幸灾乐祸的说道。
“这话不要说的太早。”半空中蓦地响起一阵得意的声音,众人的警惕才刚拉起,就见一截血红长鞭,划破半空,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速度奇快的卷走了南玉遥手中的轻羽良玉。
“太好了,居然是你,罗拉,快将轻羽良玉收好别再被这帮无耻之徒夺走了。”倒地的南稚国残兵发出惊喜的欢呼,见是同国的伙伴,全都欣喜极了,只不过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立刻又被罗拉说出的一番话直接内伤升级了。
“呵呵,原来是离王爷啊,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呐,这么大的林子都能遇到。”罗拉撩拨着肩头的发丝,红艳如火的唇瓣发出妖冶的娇笑声。
“速速将轻羽良玉还来,别逼我们动手。”南玉遥瞪着眼前的女人,暗暗自责自个的大意,心急的怒道。
“你说的是这个吗?”罗拉明知故问的扬了扬手中的东西,目光却仍然着迷的盯着君澈,娇艳的舌头因为看到极品男人习惯性的伸出,一寸寸诱惑力十足的舔过艳红唇瓣,随即极轻极轻的吐字道:“想要这个啊,没问题呀,不过我有个条件……”
倒在地上的一名南稚国残兵本来还死撑着一口气,但是因为罗拉的话,蓦地喷出一口血,歪着头,一阵抽搐过后,彻底厥了过去。
没想到这女人答应的这么爽快,在场的几人都有些不可置信,百里战挑眉问道:“什么条件?”心里早就有所准备,这女人说出的条件必定无比苛刻。
罗拉扬起嘴角,纤细的玉指缓缓抬起,指向中间盈盈淡笑的君澈,大胆的说出未完的露骨之极的话:“除非他……跟我shang床。”
“你……”御风率先爆发,听了罗拉无耻之极的话,差点抓狂,他上前一步,怒瞪着眼前恬不知耻的女人,在望江楼的断臂一耻还在他心中清晰可见,新仇旧恨加一起,他气的拔剑,恨不得马上就来个对决。
却被君澈挡了下来:“退下。”
“主子。”御风不解,却只能咬牙退到一边。
君澈上前一步,脸上始终保持着温和儒雅的浅笑,看的罗拉心痒难耐,欲潮澎湃,恨不得就地剥了这男人,‘大战’几个回合。
跟她合欢过的男人不计其数,所以她看男人几乎只需一眼,便能将这男人的能耐体格瞧得一清二楚。
而眼前的男人虽然表面上儒雅斯文,但是她清楚的很,那身白衣下面,是如同烙了铁般的壮硕肌理,结实且完美无比的线条,那么棒的体格足有着让任何一个女人都能欲仙欲死的力量。
她难耐的咬着红唇,急着想知道君澈的答案,甚至将手伸进短小的大红裹胸内取出更高的筹码。
“我这里还有一颗轻羽良玉,只要你随了我,这两颗就全是你的。”她向来随性,会来华谊大赛根本就是因为好玩,最重要的是四国能人云集,更是她‘猎艳’的大好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而至于什么国荣成败的,她可一点都不在乎,打不打仗也不影响她找男人的兴致。
若用这两颗轻羽良玉换得一个极品男人,她是无比乐意。
“怎么样,两颗轻羽良玉换个一夜风流,你是稳赚不赔的,而且我很有信心,只要你上了我的床,必定会食髓知味,离不开我的。”说罢,罗拉性感十足的抛了个媚眼。
在场的几人几乎无法相信这世上会有人如此的寡廉鲜耻,这个女人没有男人会死么?
倒是君澈,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笑容,他沉思了一会,戏谑了问了一句:“非我不可么?”
罗拉以为他动摇了,立刻自信满满的扬起红唇:“上了我的床,你一定会离不开我的。”
君澈的眸光因为看到某处微微一闪,随即张扬的笑道:“很可惜啊,就算我有幸,只怕你也没机会了。”
罗拉还没反应过来君澈话中的跳跃性,就感觉光裸的小腿一阵痛麻,下一刻,她脚跟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在她身后,一条赤红的小蛇以极快的速度钻进了草丛,瞬间消失不见。
君澈上前两步,在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罗拉面前蹲了下来,看着她因为隐忍痛楚而咬牙切齿的模样,淡淡的笑了。
他一点也不怀疑被焚灵岛上的蛇咬过后还有可能活命的机会?至少那条蛇看起来凶的很哟,而且眼前女人瞬间青紫相间的脸色也说明了事实。
他单手掬着下巴,似乎在想些什么,最后终于在罗拉即将倒地之前,气死人不偿命的说了一句:“如果你有我妻子一半的美貌,我可能会考虑你的意见。”
罗拉的双眼瞪的极大,想说什么,却来不及了,砰一声往后倒去,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凭她的内息,方才只要将关注男色的心思稍微转移一点,完全能避开那条赤红之蛇。
君澈站起身,凉声说了句:“走吧。”
身后的众人一声不响的跟了上去,御风和揽月走在最后拿了那两颗轻羽良玉。
手上已有三颗,只要再凑足三颗,他们东晏国就稳赢了。
君澈抬头望向天际,眉目间的阴鸷之色更加深了几分。
大雾似乎更加浓了!
眼前的路段,虽然有了轻羽良玉的照亮,但依旧很难走,而且空气越发湿润,大家身上的衣着都被湿气浸了个半透,黏糊了一身。
君澈走在前头,脚下的步子格外轻缓,走了一段之后,他蓦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百里战上前,不解的看着他。
君澈指了指地面:“你踩踩看。”
百里战好奇的往前走了两步,一踩才发现地面松软无力,被他轻轻的一踩,立刻就显出了一个极深的泥坑。
“前面的雾气浓重,路况模糊,我想再过一会,可能连轻羽良玉都不起作用了。”
君澈说罢,低头捡了块大石块,往前方的迷雾一扔,却听不见丝毫石块撞击地面的碰撞声。
众人抽了一口气,顿时明白前方的路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得去了,只可惜四周白沉沉的一片,没人料得到他们接下来踏出的每一步会踩在什么上面。
“如果我没有猜错,前方是片沼泽地。”
“我们能试试四边其他的路。”百里战提供意见。
君澈点点头:“大伙警惕些,不要轻易移动脚步,探探四周的路哪条能寻。”
众人立刻动手,用手中有的暗器仔细的寻路。
“这边的路可行。”南玉遥唤道,指着侧面的一个方向。
君澈缓步走到了最前头,挡住了南玉遥准备开路的举动:“我来。”
南玉遥面色僵了一下,脸上闪过纠结的懊悔之色,大眼不自然的垂了下来,静默的跟着大伙走。
水声叮咚,潺潺流过。
这是在众人走了一大段路程之后听到的声响。
如君澈所料,手中的轻羽良玉已经起不了多少作用,就身十米之内的景观也开始模糊不清了,索性他们便将轻羽良玉仔细的收了起来。
水声来自不远处,因为声音格外清晰,但是这刻却没人敢松懈分毫。
君澈顿了半晌,随即便坚定的往前走了过去,视线因为往前的步子,竟逐渐开明了起来。
眼前所见的景观让他们彻底怔住了。
这是一片清澈见底,溪水从上游蔓延而下,潺潺流动的飞泉,而在那清澈的飞泉之间,闪动着一抹亮光,不错,正是轻羽良玉。
不过,眼前清明的视线不是因为那颗轻羽良玉的作用,而是那一汪美轮美奂的清泉所投射而出的。
它的上空不像任何一处,抬头望去皆是白雾,反而是一片蓝白的天际,透着干净明亮的颜色,而四周的迷雾像是被阻隔掉,以圆形停在了四周,形成了一片纯净之蓝。
溪涧四周是满布的奇花异草,随风摇曳,眼前的景观美的像是世外桃源。
众人全都陶醉的吸了一口气,揽月不由的感叹了一句:“连空气都如此之好,要不是这片仙境存在焚灵岛上,我都要以为自己闯进神仙住的地方了。”
“现在不是我们逗留的时候,快些取了那轻羽良玉离开才是。”南玉遥这么说着的时候,已经飞身而起,轻点两下水面,瞬间便飞到了溪涧中央,只不过她才伸手碰上那抹荧光,便被突如其来的强光飞弹了出来。
“没事吧?”君澈上前,正欲扶起倒在地上的南玉遥,没想到回过头的南玉遥一对上君澈的面孔,像是见到了毒蛇猛兽,狂吼一声,便退开了数步。
然后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时候跪在了地上,往死里的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杀你,我真的不想杀你,可是我全家的性命都在皇上手里,只有取得华谊大赛的头冠,然后取了你的性命,他们才能活下来,对不起,啊啊……”
还没说完,南玉遥就抱着头在地上痛苦的打滚。
“主子,她……”御风上前一步,惊愣的无以复加,这南姑娘为何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般,疯狂且狰狞,最难以置信的是,她居然一直存有杀害主子的心思。
冷酷的眸底立刻酝酿出了一股杀意,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只要存有伤害主子心思的人,他都容不得她活下去。
御风上前几步,杀意顿现,却被君澈一把喝住:“不要动她。”
“主子,我不能让她有机会伤害你。”
“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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