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度假村这边是有算命服务的。
这项服务,从度假村开业之初就有了,算是苏家三人的专属业务。
苏望奎、苏清络、苏清屿三个人轮流值班,每周每人都会轮到一两次,每次只给五位游客看相算命,多了不接。
不过算出来的一般都是一些很简单的内容。
比如说你最近与水相克,一定不要接近水源;或者是你最近财运不好,尽量不要随便投资。
基本上都是百发百中,准的不行。
反正那一次,苏清屿给香菜老师算的就是让她尽量最近不要投资。香菜老师当时忙着赶稿,没多在意,忙完了再一看,才发现自己基金账号已经亏得一塌糊涂了……
苗云悠平时不太去围观他们算命,主要是因为说的东西都太隐晦了,也没什么意思。
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来的这位客人的状态那叫一个差,饶是苗云悠这种相信科学的人,都能看出这哥们最近一定见鬼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刚 20 出头的男大学生,是和家人一起过来旅游的。
全家人看起来都精神饱满,只有他,眼袋看起来都快掉到地上去了,黑眼圈严重得都能去COS国宝了。脸色惨白,嘴唇发青,走路的时候脚步发飘,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三天三夜没合过眼,随时都能原地倒下。
这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男青年。
今天负责算命的是苏清络。面前的红木桌上摆放着罗盘、签筒,装备齐全,专业感十足。
苗云悠兴致勃勃地坐在她旁边围观,两眼放光,就差掏把瓜子出来嗑了。
苏清络淡淡看了那小伙子一眼,只问了一句话:“噩梦缠身?”
仅仅一句话,那小伙子眼泪唰就下来了,当场从椅子上滑下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苏清络面前的桌腿,嚎啕大哭:“大师!大师你太厉害了!大师,求大师救我狗命!!!”
所有人:“……”
苗云悠无声地给苏清络比了个大拇指。
苏清络倒是淡定,不慌不忙地说:“起来说话。”
小伙子这才抽抽搭搭地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坐回椅子上,一边擦眼泪一边打嗝,看起来委屈得不行。
小伙的亲人也忧心忡忡地说:“大师,这孩子已经连了几个月没有睡一个好觉了,每天晚上失眠,然后大喊大叫的像疯了一样。
大学那边都已经请假好几个月了。但是给去医院看了,又没有什么事情。不知道怎么回事,愁死人了!”
这次也是趁着旅游带他换个环境,想着来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说不定能好一点。结果他昨天晚上还是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小伙子抽了抽鼻子,声音沙哑地开口了:“不是我不想睡觉,只是我现在晚上只要一睡着,梦里面就会有一个人在上吊,太恐怖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体都在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显然是被那个噩梦折磨得不轻。
这个剧情苗云悠以前好像在哪里看到过:“我知道我知道,是不是你住的宿舍以前有人上过吊?”
这是很经典的校园恐怖故事情节。
苗云悠以前在网上看过不少类似的灵异帖子,什么学校以前是坟地啊,什么上铺有人上吊啊,什么夜里上厕所有鬼给你送纸啊,什么半夜有人梳头啊,套路她都熟。
小伙子有点尴尬地说:“是也不是吧。”
苗云悠说:“啥意思?”
小伙子转头有点畏惧地看了一眼父母,这才说了实话:“不是我们宿舍,是隔壁宿舍。”
接下来,在全家人的注视下,小伙子吞吞吐吐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反正意思就是说,他有一天在外面上网吧上到很晚,凌晨两三点才回来。
那时候宿舍楼早就锁门了,他好不容易敲了半天,把睡醒的宿管给敲起来了,宿管骂骂咧咧地给他开了门。
结果回到宿舍楼层,宿舍的人睡得更死了,根本就不给他开门,他又忘记带钥匙了,敲了半天门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有办法,他就只能找了旁边的一个杂物间睡觉,反正那个地方有现成的床板,凑合一晚上也不是不行。
他当时也没多想,进去就往床板上一躺,累了一天,很快就睡着了。
就从那天开始,他就开始每天晚上做噩梦。
每次做梦,他都梦到自己睡在一个下铺,然后上铺有个人上吊,那个脚就在他的床头晃来晃去晃来晃去,还在滴血。
血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脸上,冰凉冰凉的,他想喊喊不出来,想动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双脚在他眼前晃,一晚上能被吓醒七八次。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太累了,做噩梦而已。
可后来每天晚上都做同样的梦,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事后,他去问了好多人才知道,那个宿舍之前不是杂物间,确实是有人住的。
后来是真的有个学长受不了压力,在里面自嘎了,后来才改成杂物间的……
他这才知道,自己那天晚上,是睡在了一个死过人的房间里。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天晚上一闭眼就是那个上吊的场景,整个人都快被折磨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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