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问我儿子同意不同意？”
  “雁儿，别闹了，来，让我抱抱！”欧阳明萧如同一个想要抢糖的孩子，低三下四着。
  “不行，你看看就行了，摔着我儿子怎么办，瞧你那粗手粗脚的样子！”楚雁儿将孩子往欧阳明萧的眼前凑了凑，一脸的笑，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287    保护你娘亲
  欧阳明萧揉搓着双手，凑前身子，伸出手，轻轻地抚着狗儿那吹弹可破的小脸，一脸的笑意，突然想到什么一般，抬起纯真的眸子：“雁儿，咱们给狗儿换个名字好不好？”
  “好啊，让贺大哥给起名！”楚雁儿见欧阳明萧的醋劲下去了，又开始点火。
  “楚雁儿，你有完没完？”欧阳明萧吼叫起来，狗儿在雁儿的怀里轻轻地动了动身子，欧阳明萧吓得不轻，立即再伸出手轻抚狗儿的娇脸，细声地喃喃着，“孩子，我是爹，是皇阿玛，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是你娘亲太可恶，总是惹我生气，以后呀，我就带着你还有你娘亲，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你长大了以后，好好地保护你的娘亲，不要让别人欺负她，只准我们两个欺负，哈哈——”欧阳明萧说完好得瑟地笑出声来。
  楚雁儿看着这个无耻的男人，翻了翻白眼，轻轻地将孩子托起，让狗儿趴在肩上，欧阳明萧立即嘟着嘴凑上去，亲吻狗的小脸。
  “孩子，你娘亲生你不容易，你那么早就出来了，以后你要好好地保护你娘亲，谁欺负她你就告诉爹！”欧阳明萧还在讨着好，无非就是想获得雁儿的准许，抱抱狗儿。
  “行了，说那么多好听的，小心点！”雁儿将孩子托起，轻轻地往他的怀里送。
  欧阳明萧激动得不行，双手紧张地抱过狗儿，腑头吻着他的小脸，认真地端详着狗儿，他的小脸与雁儿是那样的神似，再抬头看着雁儿，声音颤抖而沙哑：“雁儿，谢谢你！”
  “滚吧你，恶心！”楚雁儿看着他要双眸含泪花的样子，轻轻地靠进他的怀里，偎着他，立在湖畔。
  靠近山崖的湖，远看一片雾海，朦朦胧胧里，透着无限的美，透着无限的希望与期待，透过雾海，透过心，我们能看到雾海对面的那一片蓝天，一汪碧波，看到人类最真挚的爱！
  “明萧，我干娘是贺大哥的娘亲！”楚雁儿柔和地开口，双眼看向前方，人总是在寻求着一个平衡的支撑点，不停地获得，失去，失去再获得，拥有时总是那么理直气壮，失去时才会感觉自己的天空失了颜色，也因为这样，人们才会懂得珍惜第二次的拥有，于琪，我该再给你机会吗？
  欧阳明萧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我知道！”他的眼睛已经离不开孩子，失而复得的孩子，他的心满盈的幸福，感激着苍天对他的厚待。
  “你怎么知道？”楚雁儿微抬起她的头。
  “我一看他们长得那么像就知道了，如果我的孩子也与我失散，我再见到他，一定能一眼认出来，因为他长得那样像你！”欧阳明萧看着楚雁儿的乌黑眸子，双眼变得迷离而深遂起来。
  “如果不是干娘，我们的孩子便永远与我们无缘了！”楚雁儿感慨起来，双眸泛着水雾，如里这一片美丽的雾海。
  欧阳明萧的心砰砰地乱跳着，不安地看着雁儿。
  
288    磨难与财富
  雁儿勾唇轻笑，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想起来依然那样心痛，缓缓地开口：“我看到你与洛书环在床上——”楚雁儿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痛楚，她努力让自己不要再回忆那一幕，继续往下说，“我离开皇宫，离开果安，贺大哥与素心陪着我一块逃走的，后来安卓也追上来了，洛书环自然也不会放过我，穷追猛打，落焰与霁月里外接应，我们逃出去了，可是，素心的孩子却被洛书环射杀，胎死腹中！第二天，我本可以杀了洛书环，贺大哥没忍心，因为那一天，贺大哥发现洛书环竟然是他干爹的女儿施叶依！那一刻，我舒了一口气，我终于不用亲手杀掉她了！”楚雁儿的脸色有些难看，有悲伤也有愤恨。
  欧阳明萧将孩子护在怀里，空出一只手来，揽过楚雁儿的肩头：“雁儿，让你受委屈了！”
  “我没什么委屈的，只是素心与贺大哥的孩子没有狗儿那么好的命！”雁儿轻轻地伸出纤长的手指，抚着狗儿娇嫩的小脸，他的粉唇正在吸附着什么一般叭叭地吮吸着，嘟喃着嘴。
  楚雁儿继续往下说：“七个月的时候，玄异与鬼影伴着我去游湖，洛书环逮到了的机会，让紫剑天尊亲自动手，那天吓着了孩子，就把孩子吓出来了，多亏了干娘！行了，都过去了，走吧，看看干娘！”楚雁儿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平息自己的心绪，没什么大不了，过去了的磨难便不再是磨难，而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如同一盏灯，指引着你前行的路！
  欧阳明萧不说话，抱着孩子揽着雁儿往前走，百里坡在山崖之下，是一个较隐秘的地方，银剑天尊公孙兰馨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除了修炼武术，创新剑法，剩下的日子便是寻找离儿，偶尔会关注她那魔头般的师姐。或许，这些便是她活下去的信念。
  “雁儿，老二的爹找到了吗？”欧阳明萧问。
  “找到了，只是——”楚雁儿轻轻地摇了摇头。
  “只是什么？”欧阳明萧的眉头轻锁，这一定又是一个新的难题。
  “我想贺大哥需要时间！”
  正往前走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楚雁儿的眼帘，一袭白色的罗纱裙，纤瘦而秀丽的身影，楚雁儿立即挣脱欧阳明萧的怀抱，欢快而激动地蹦过去，大大地拥住那抹身影，声音哽咽：“素心，素心我好想你！”
  “雁儿，我也好想你！”素心轻眨着美眸，挑着秀丽的眉毛。
  “你怎么来了？”雁儿不解地问。
  素心挑着眉毛高兴着看着雁儿不说话，一副神秘的你猜丫状态！
  欧阳明萧无奈地看着这个聪明起来天下无敌，傻起来像头蠢驴的女人，一脸爱怜的笑：“女人当然要跟在自己男人的身边了，跟人家素心好好学学！”
  “皇上！”素心才看到欧阳明萧，他那抱着孩子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奶爸。
  “叫大哥！”欧阳明萧挑眉冲素心邪肆一笑，往里面走。
  
289    纠结
  “雁儿，你们什么时候回果安，要带狗儿去吗？”素心跟在雁儿的旁边。
  “谁说我要回果安了，让他一个人回去，我和狗儿在这里陪干娘！”雁儿故意气某人。
  “不行，你和狗儿我都要带回皇宫里去！”欧阳明萧不依。
  “嫂子，今天晚上我和你睡好不好？”雁儿贴向素心，揽过她的肩。
  素心错愕了一秒，立即回意，眼神黯淡了下去，没有逃过楚雁儿的眼睛。
  “怎么了？”楚雁儿询问，站定，拉着素心的手，不往她继续朝房子的方向走。
  “贺大哥他不愿意回楚家！”素心担忧地说着。
  欧阳明萧一怔，楚家，难道，怪不得雁儿说子修需要时间，原来是这样。欧阳明萧淡淡地开口：“打断骨头连着筋，是亲总是亲，不用担心，子修会想明白的！”如同一个哲学家，说完便往房子的方向走去，烟囱里已经升起了袅袅轻烟，这是属于农家的欢乐与天伦。
  狗儿在这个时候咿咿呀呀地哭了起来，欧阳明萧手足无措求助地看向雁儿：“雁儿，孩子哭了，怎么办？”
  “凉拌！”楚雁儿没好气地低吼一声，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她只带了他一个月，并且那一个月，还多亏干娘对狗儿的悉心照料。
  素心轻轻地接过孩子，如同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轻轻地拍着他的背部，哼着歌曲，狗儿还在不停地哭，素心如同对狗儿说话一般，语气轻柔：“狗儿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是不是尿屁屁了？”一边说着，一边让狗儿趴在自己的肩头，检查他有没有尿。
  楚雁儿已经控制不住地转过头去，眼泪颗颗滚落，拳头攥紧在身侧，极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于琪，你看得见这些吗？你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吗？我为什么还要对你仁慈，为什么还是对你狠不下心？欧阳明萧轻轻地揽着雁儿的肩头，晃了晃，附在她的耳边：“好了，别哭了，让素心看见，只会更伤心！”这个男人，什么都懂！
  雁儿侧过身子，擦干眼泪，脸上挂上笑容，傻傻地笑着：“素心，我还是叫你素心吧，叫嫂子真是不习惯呀！”
  “你叫什么都好啊！”素心还在笑着，狗儿没有尿，依然哭着，“走吧，狗儿大概是饿了，娘亲那里有吃的！”素心神秘地眨了眨眼。
  公孙兰馨给狗儿准备的是米糊，欧阳明萧看着素心熟练地喂着狗儿，心里难过不已，孩子，你本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却委身于农家喝着米糊，是我没用，我没有保护好你和你的娘亲。
  楚雁儿看着欧阳明萧发呆的样子，用肩膀蹭了蹭他，提醒他不要感性。
  贺子修已经坐在桌前，泡好了天堂绿洲，走到哪里，他都不会忘记他的天堂绿洲，那是他珍如生命的东西。
  “大哥，过来坐！”贺子修轻轻地开口，有些事，他想听听他的意见，这半个月的时间，快要纠结死了，从来没有遇上如此纠结的问题。
  
290   解开心结
  “大哥，你都知道了？”贺子修替欧阳明萧斟好一杯茶。
  “嗯！”欧阳明萧点头，抬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地嗅了嗅，“二弟的茶依然是这样的淳香扑鼻，不论是在米州还是在滚州！”
  “大哥想说什么？”贺子修微仰面，帅气的侧脸透着书卷的气息。
  “天堂绿洲为什么香？”欧阳明萧轻啜一口茶，放下茶杯。
  “因为它长在米州，那里环境好，气候好！”贺子修分析着。
  “老二，不要回避，你很清楚天堂绿洲为什么香，因为那是你的心血，是你一手栽种一手栽培的，那是米州的产物，是你对米州独特的爱，因为你爱它，它才会那么香，这种香，已经超出了茶叶本身！”欧阳明萧不给贺子修回避的机会，“贺子修不应该是一个回避问题的人，老二，素心的孩子胎死腹中，你都没有如此纠结过，是因为你知道，你和素心还会有孩子，因为你们之间有爱！你们未来的路还会有很长很长，未来漫长的岁月里，你们还有许多许多的机会，你与你的父亲，却未必还有漫长的岁月！”欧阳明萧戳贺子修的软肋。
  “大哥，不要逼我，我没法释怀，没法原谅！在我知道我的亲爹是楚怀天的时候，我真想亲手杀了他，如果不是他，我的人生不会那么孤独，如果不是他，我的娘亲不会活得那么凄苦，如果不是他，我的孩子不会死！”贺子修的眼里愤出绝望的火焰，“为什么他是我爹，我宁愿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我宁愿我是天生地养的，为什么要有爹，我曾经是那样渴望着双亲，他在哪里？他过着三妻四妾的日子，将我们娘俩抛在脑后！”贺子修情绪激动起来，素心站在公孙兰馨的旁边，公孙兰馨眼神示意着，素心与雁儿都跟着她走了出去，留下两个男人。
  “子修，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你亲手掩埋了你的干爹，你应该知道失去亲人那是怎样的一种痛？你怎么就知道他抛弃了你们娘俩而不是另有原因呢？你怎么就知道他三妻四妾很舒服呢？你是一个睿智的人，不应该只看事情的表象，在你的眼里，是不是大哥就是世间最没有人性，最享受的人呢？大哥可比你爹幸福多了，那是后宫三千美女，何止三妻四妾呢？”欧阳明萧一想到这些，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大哥，你身为皇上，尚可以为了雁儿甘愿放弃皇位，可是他呢？他都做了什么？”贺子修心里头依然迈不过那道坎。原来，爱恨并存着的并不单是爱情。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想过为你们母子放弃所有？只是，你们有没有给过他机会？如果雁儿逃走了，永远地离开我，再也不回果安，不给我机会，是不是二十年后，她与狗儿便是你与伯母的再版呢？”欧阳明萧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太恐怖了，想想便会觉得呼吸都疼痛。
  贺子修怔了怔，似乎说得有些道理，只是郁结太深了，没那么容易解：“大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至少会问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至少会给他一个辩白的机会，如果他当真不值得相认，再转过身去，潇洒地离开，走得洒脱而坦荡！”欧阳明萧挑着眉头，示意贺子修应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建议。
  贺子修勾唇淡笑：“好！”答应得极为爽快，“大哥什么时候回果安，带狗儿走吗？”
  “明天回果安，不带狗儿了，再麻烦干娘与素心一些日子，解决掉洛氏与孙氏，再回来接狗儿，给他一个太平的世界！”欧阳明萧早在见到狗儿的那一瞬就已经想好了，虽然他很想带狗儿走。
  “洛书环现在怎么样？”贺子修依然放不下她，虽然她十恶不赦。
  “她还活着，雁儿把她关在白宅里，限制她的自由，雁儿大概是下不了手的。先灭了洛氏再决定吧！”欧阳明萧深看一眼贺子修，到底是一家人，同样那样的善，自己早就该察觉一些什么的，现在知道贺子修是雁儿的亲哥，才发现他们的眉宇极其相似，心地也是同样的善良。
  “只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