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着他的手臂，他只感觉全身越来越凉，越来越冷，伴着窗外飘起的飞雪，越来越寒。
  沙场杀敌之时，他不曾怕过，他知道，死了就壮烈了，就英雄了，孙家的子子孙孙将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没想到阴沟里翻船，竟然落得这步田地，怨谁呢，该怪谁呢？他无力地摇了摇头，颤抖地站起身子，往殿外走去，该来的总是会来，面对吧！
  “爹——”孙瑶还在唤着孙忌。
  孙忌头也没回地往殿外走，却迎面撞上欧阳明萧。
  双膝跪地，浑身颤抖：“老臣拜见皇上！”
  “孙尚书，这是怎么了？这么冷的天气，头上冒汗，该不会是染了风寒吧，崔山饮，立即宣太医！”欧阳明萧的眸里子看不出半点神情，他隐藏得很深，他不愿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表情，读到他的心。
  穿着黑绿色的龙袍，高贵的气息从骨子里透出来，挺拔的身姿在这雪地里更显潇洒，孙瑶站在殿前，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沉醉在他帅气的俊颜里。至少有半年的时间了没来自己的殿里了，是不是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与他温存，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抚摸他那华服下的胸肌？孙瑶看到跪在地下的父亲，心酸地倚在殿门前，泪珠一颗一颗无声地滚落。
  人道世事多变，由来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
  
198    留香殿设宴（一）
  孙淑妃娘娘的留香殿，张着灯结着彩，一派喜气洋洋的迹象。与孙忌的一脸死相形成鲜明的对比，孙忌的心地下提拎在嗓子眼，半点也不敢放松。
  刚才回到孙府时已经将遗书写好，家里的一切安排都已经写好，留给了大夫人，大夫人哭哭啼啼了半晌，才不得不携同家眷一同入宫。
  此刻的孙忌，无力地站在一棵柏树前，这颗松柏长得是这样的苍劲有力，在这飘着雪的冬季，还是碧绿一片，生机嫣然。酸楚涌上心头，他轻咳了两声，真是吓出风寒来了吧，他顾不上了，只是时不时地瞥一眼殿前，目光深遂，或许在看皇上来了没有？或许在看自己接下来迷茫的人生。但愿孙家不要受牵连才好。
  冬天的夜总是来得很早，洁白的雪照耀着整片大地，一切都干净了，人的心灵也随着这样干净的飘雪而变得简单起来。
  欧阳明萧风度翩翩地走向，脸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刀斧般雕刻的俊颜，双眸平视前方，霸气尊贵的气息自乌拉国的龙袍之下透出来，腰间的佩玉随着他的步子轻轻地摆动。
  留香殿整齐地跪了一地，丫环，公公，臣子，后妃家眷……
  依然喊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欧阳明萧原想冷笑一声，却只是微蹙了蹙眉，娘的，什么时候灭了洛塞，修改律例时，一定要加一条，谁再喊万岁万岁万万岁，诛谁九族。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特别讨厌这句恭维，是那天听到雁儿说‘天哪，竟然喊万岁万岁万万岁，听了真有一种想死的冲动啊！’之后？欧阳明萧顿时感觉心间有一抹流泉流过，暖暖的。
  “都起来吧！”欧阳明萧向孙忌走了过去，孙家的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孙尚书，怎么脸色还是不怎么好？”欧阳明萧似问候，似关心地问了一句以后，大吼一声，“崔山饮！”
  崔公公立即凑了过来，身体瑟缩，伴君如伴虎，大概整个乌拉国他的感触最受。
  “让你给孙尚书传的太医，难道没有替孙尚书开一剂药吗？”欧阳明萧怒吼。
  “皇上，太医说了，孙尚书，孙尚书没什么大碍！”崔公公只得战战兢兢地回话。
  孙忌错愕地站在他的对面，不敢言语，不理解他说这话的意思，难道今夜，不是鸿门宴？心里突然有了求生的欲望，双眼激动地微红，泛着水雾。
  “孙尚书，您老要保重身子，朕还望你继续为朕驻守边僵，守护乌拉国的子民！”欧阳明萧一针见血。这一针直接插进孙忌的心脏，他的心脏之处如同长了一处毒瘤，一针刺破，痛了一下，脓水瞬间化作虚无，整个人亦如同大病初愈一般，变得鲜活起来。
  “多谢皇上！老臣定当奔赴沙场杀敌，不计个人得失！”孙忌的声音开始变得苍劲有力，一整天的担心被皇上一句话点醒。突然觉得，世界无限美好，皇上无限大度，内心感激之情无以复加！
  
199    留香殿设宴(二）
  放下心来的孙忌，今夜特别的活跃。这顿大餐吃得酒足饭饱。在知道皇上并不计较，而是需要他继续保卫边僵的时候，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一切念头都抛下了，也不要去想谁当这个皇后了，只要安安分分的，瑶瑶就还是淑妃，还是后宫里地位尊贵的主子。
  笑容回归，孙家人都是擅长察颜观色观色的人，看到孙忌笑得如此开心与自在，个个也都放下心来。
  大夫人也轻拍了拍胸脯，在心里轻叹一声，哎，好在有惊无险，但愿瑶瑶从此不要再在宫里闹出事情来才好。
  饭毕，即将孙瑶拉至殿内，絮絮叨叨一番，千叮万嘱，不要再在宫里闹事。孙瑶嘴皮一翘，“娘，我知道了，以后，我在宫里，老老实实地呆着，行了吧！”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如何能平衡？明明是楚雁儿那个贱人不对在先，为何皇上偏了心眼，不仅不对她有任何的惩处，反而要将爹爹打入天牢，这口气叫她如何能咽得下去？她的右手不自觉地在袖子里捏成了拳头，楚雁儿，洛琳，洛书环，你们都给我记着，我孙瑶不会让你们在后宫里横行！从前自己一个人说了算的后宫，现在不仅皇上被她们抢了去，品级也一日高过一天，如果长此以往，岂不是要坐到自己的头上拉屎？
  “你能这么做娘亲就放心了，瑶瑶，你爹现在是兵部尚书，你不要让他为难，只要你在后宫里安分乖巧地呆着，皇上不会把我们孙家怎么样的？以后再也不要去争宠吃醋，甚至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来了！”孙夫人还在一个劲地给女儿上着政治课，她好担心女儿在后宫里因为争风吃醋再惹出什么事端来。
  想着前年自己逼着七夫人投井的那件事，至今午夜梦回时，仍感觉到心里一阵一阵的悸动与难受，终归不是狠心的人，做不了那些狠心的事，女儿像极了自己，只是，醋劲上来，难免不能自持。
  “瑶瑶，娘亲连夜就要回孙府，你要保重！”孙夫人双眸含着泪花，好不舍得。庭院深深深似海，一入后宫宫门，便只能伸着脖子在家里盼了，如果不是今日皇上的恩典，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见到自己的女儿。
  欧阳明萧破天荒地站在留香殿门口，与孙瑶比肩而立，站在一块，好一对金童玉女，却是各怀着心事。
  目送着孙家人的马车离开留香殿，孙瑶的泪珠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滚下。
  “淑妃，不要伤心，如果想见你的爹娘，朕准你每月出宫一次！”欧阳明萧今夜似乎特别的温柔。
  孙瑶抬起泪眼看向欧阳明萧，再凑了过来，欲扑进他的怀里，被他用手支住她的肩头，似乎他现在已经习惯了不让女人靠近。
  欧阳明萧笑笑：“朕还有事先走！”然后领着崔公公大步流星地离开，离开留香殿，松了一口气。
  崔公公忍不住地嘴角挂着笑容，被欧阳明萧察觉，忍不住地发问：“崔公公笑什么？”
  “没，没什么！”崔公公立即恢复常态，皇上这段时间的变化真是太大了，看来，爱情的力量，是惊人的！
  
200   春药
  出了留香殿，欧阳明萧突然想到洛书环，很想去寻找一些蛛丝马迹，就算她来自不同的世界，溜出宫去，应该也要留下一些什么线索。
  正好洛书环的殿距离雁儿的凌香殿很近了，晚一点再去拥着雁儿睡觉，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挂上了春风般的笑容，雪，还在飘飘洒洒，让整片大地都变得干净起来。
  洛书环似乎料定了欧阳明萧会去她的殿里，一直等着他，之前就已经安排好，只要欧阳明萧来她的殿里，立即去通知楚雁儿前来。
  “皇上，看您今天气色不错，天气也冷了，里面生着火，天色也还早，咱们打几圈麻将怎么样？”洛书环不卑不亢地提议。欧阳明萧有些讶异她的表现，她不是应该贴上来吗？欧阳明萧微勾唇角，没有拒绝，往里面走去。
  他正想看看里面看看洛书环留下了一些什么。
  欧阳明萧假装若无其事地打着麻将，而洛书环的心理素质似乎比他更好，比他更若无其事。
  “洛才人，有没有想家呢？想不想出宫去看看？”欧阳明萧有意地提醒她。
  “怎么会呢？我才入宫没有几天，现在每天在宫里，只想着能多见皇上几面！”洛书环嘴角挂着笑，说得十分自然而得体。似乎清晨在果安郊外林子发生的那一爆炸事件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欧阳明萧勾唇笑了，笑得十分邪肆，果然不简单，如果不是因为之前对她的那些了解，定是会觉得自己误会了她，错怪了她。
  丫环打下一张九条，欧阳明萧夸长地哈哈大笑起来，一把倒下自己的牌，得瑟地大喊：“好，很好，清一色！”
  “皇上，您今天的手气可真好！”洛书环感叹道，一边招了招手，让太监给皇上倒了一杯清茶。
  欧阳明萧优雅地端起茶杯，一边砌着麻将牌，一边喝一口茶，还不由地赞道：“好茶！”他也想知道，洛书环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露出马脚。
  打了两圈后，欧阳明萧感觉有些疲累了，昨晚一宿没睡，今天又处理朝中的公事，还得假惺惺去安抚孙忌一家，真是累了，摇摇晃晃着身体，想要去凌香殿，却因为头脑发晕，重重地趴在了桌子之上。
  崔公公在殿外等着，一直没见皇上出来，想来皇上是要在洛才人殿中过夜了，不敢吱声，只是站在门口老老实实地候着。
  洛书环一个眼神，丫环们立即帮忙将欧阳明萧弄到了床上。
  洛书环的眼里露出杀人的仇恨，双眸微眯起，紧咬牙齿，白芷冰，我们的帐该算算了，你抢明觉，我也让你尝尝自己心爱的男人被抢的滋味。
  洛书环一边麻利地将欧阳明萧的衣服脱得干干净净，轻轻地抚着他健硕的肌理线，一边嘲弄地说着：“果然有一副好身材！不知道一会儿楚雁儿看到会怎么样呢？哈哈哈——”洛书环变态而狂妄地大笑起来。再用棉被盖住欧阳明萧的身体。冷凝着脸，问向刚才差出去办事的小太监：“楚雁儿来了吗？”
  “回娘娘，楚雁儿说稍后就到！”小太监恭敬地答道。
  “她没问我找她什么事吗？”洛书环狠狠地问。
  “没有，她说洛娘娘有请，她自当义不容辞！”小太监再答。
  “好一个义不容辞！”洛书环攥紧拳头，微眯起她嗜血的眸子，恶狠狠地说道，“楚雁儿，你知道你什么地方最讨厌吗？就是你那目中无人自信的样子，你该知道，不把我放在眼里，将要付出的代价？”小太监看到洛书环的样子，轻颤了一下身子，他从来不知道一向温文的洛才人原来是这样的恐怖，洛书环看一眼小太监，立即没好气地大吼一声：“滚！”
  房间里再无旁人了，洛书环从床沿上站起身来，向门边走去，关好门，再微微地打开一条缝隙来。
  款款而风情地走到床边，轻轻地解下自己的衣服，外面还在铺天盖地地飘着雪花，洛书环的笑更加肆掠与恶毒。
  一件一件地褪下自己的衣裳，露出光洁而娇好的胴体，洛书环轻轻地扭了一圈，才钻进被子里。嘴角勾起一抹嘲笑看紧欧阳明萧英气逼人的脸庞：“欧阳明萧，洛塞说你是乌拉国最聪明最睿智的人，我看也不过如此，原想着对付你们，将来煞费一番苦心，现在想来，也不过如此，都是一群草包！”洛书环像个精神病人一般，时而沉沉地低吼，时而又放缓了语调，抚着他的脸庞，娇媚道，“欧阳呀，你妈妈没有告诉过你，女人的茶是不能喝的吗？我于琪的茶就更是不能喝了！今天，我只是要楚雁儿伤心欲绝，所以，你喝下的只是一些会让你兴奋的药而已，如果我想要你的命，你喝下的有可能是水银，你知道吗？”洛书环一边说着，一边轻抚着欧阳明萧的脸庞。
  欧阳明萧眉头蹙了蹙，微睁开眼睛来，全身开始热了起来，这种感觉，不是太好，刚刚发生了什么？
  睁开朦胧的眼，雁儿正美好地看着自己，欧阳明萧心内砰砰地有些激动，心潮也跟着起伏了，身体更加燥热起来。
  洛书环见此状，往门口深看了一眼，勾了勾邪肆的嘴角，双眼往门口一瞪，再往欧阳明萧的身上贴过去。
  感觉到雁儿的身体贴向自己，欧阳明萧一把将她进怀里，紧紧地拥着，喃喃着：“雁儿，我好热！”
  洛书环不满地蹙了蹙眉头，在心里恶狠狠地说着，雁儿，一会儿你就知道你的雁儿将会恨不得亲手杀了你，然后自杀了断。
  白芷冰，一会儿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痛不欲生。
  洛书环厌恶地看一眼欧阳明萧，再将自己的身体贴得更近一些。
  兴许是感受到回应，欧阳明萧抱紧洛书环，嘴里还在喃喃着：“雁儿，我好想要你！”潜意识里，他知道雁儿有着身孕，自己不能太兴奋，不能太粗鲁，可是此刻的他，身体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双手抚住两团浑圆，猛力地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