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命地盯着前方。
他们听到的声响来源于一块自天上飞流下来的巨石,石头在他们的面前砸下了一个天坑,天坑里立即涌出水来。
彪形大汉紧皱着双眉,望着那个天坑里不停往外涌的水出神,这是什么情况?他再认真地环看一下四周,这里地势如此之高,虽然滚州水涝,可四处也不见流水,如果这个坑里会有水不停地往外涌?
石头又是从哪里来的,他再抬起他的头,往上看去,才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好大好大的山头,山头上怪石嶙峋,可石头是如何自己飞过来的?
不妙,定是有人想要劫银!他一个激灵,再大喊着:“提高警惕,快速前进,就要到滚州府了,我们拼了也要将布匹送到!”真不错,在这个时刻,还能不忘记,里面是“布匹”。
153 劫银行动(二)
没错,刚才是老四玄异的杰作,那块石头原是他们准备好了的,只待银车一到,他便将机关设计与银车连在一体,刚才他们徐徐滚动着车轱辘轻松地启动了机关,巨石便从天而降,这个设计,只是为了分他们的神,挫他们的锐气,让他们不能同仇敌忾。
车队继续前行,彪形大汉以及另外一个看上去像是头目的人聚到了一起,两个人侧身前行,各顾一方。
这是镖局惯用的押镖手段,如果遇上紧急情况,他们会背靠着背,守住两侧。
“二妹,该你了!我已经等不及了,很久没有看到你美妙的身姿了!”命休双眼深情地看着舞娘,却是用着调侃的语气低声说道。
舞娘白他一眼,立即窜了出去,她的身上,早在四弟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换上了一身官家小姐的华服,身段优美,迈着盈盈的小碎步,娇羞地往前走,似乎并没有看到有一队车马。
彪形大汉生气地拦住他,刚才那个男人一定有问题,如今再出现一个小姐,是不是这一次是来找滚州才子哥哥的女人?还有刚才的迷药,一定与他们有关。
“大哥,你干嘛?”舞娘的声音甜美地在这个郊外细响着。
“滚!”语气冷硬,双眼炯炯有神,不容挑衅的冷凝面庞让舞娘知道,计划或许要失败。
可她却很镇定地继续下去,换了一副十分受惊小兔子的表情,妩媚地站在那里,徐徐的秋风吹动着她的裙摆还有她那披散在肩部的发丝,她好小心地说着:“大哥,我来找我的才子哥哥,我本来约了他在这郊外。那座山上,有金圣果,长得黄澄澄的,我虽为女流之辈,却是从小习得诗书礼仪,与才子哥哥有约,自然是要考验他的吟诗作对,若不能如我意,即使爹爹许了,我也是断然不从!”说着她的玉指纤纤地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
彪形大汉下意识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不远处的山头上,泛着黄光,想必便是此女说的什么金圣果了,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他犯愁了。
正欲让开身子,却突然回过神来一般,一柄粗厚的剑架在了舞娘的脖子上。
“大哥——”舞娘双眸惊恐地抬起来,腿部发软,眼泪哗哗地滚落下来,却是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害怕,没有大声呼喊,也没有抽泣,只是泪珠子往下叭叭地滴落。
彪形大汉看着面前楚楚可怜的女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再看她那惊恐的眼珠子,低沉地问道:“你果真是去那座山上?”他再看了看那座泛着黄光的山头。
“嗯,嗯!”舞娘的头点得像鼓一般,却在点头时,看到这粗重厚黑却透着杀气与冷烈的剑时,身子又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
长剑挪了开来,声音冷冷地传来:“马上滚开,去和你的哥哥约会也好,去厮混也好,有多远滚多远,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它,便是你的下场!”说罢一个剑步往前,他的剑落下,咔嚓一声响,一棵手腕粗的树便就声倒地,叶子还在轻轻地晃动着。
舞娘赶紧死命地往前拼着,无奈,她的双腿碎步迈不开来,双腿又似被刚才那么一吓,有些腿软,一个不小心,踏着了自己的裙摆,啊的一声,便整个身子扑了出去,正扑在一个箱子上,木质的箱子,虽然破烂,却并非柔软的丝被,舞娘疼痛难忍地呻吟出声。
十几个镖局的人再加上兵部三品侍郎刘府精选的几个高手个个看着这个女人,拧在一起的清秀面庞,他们真忍不住想要上前扶她一把,却终归没有动手,只是看着她。
“这老娘们,装嫩的工夫可真不一般!”命休忍不住笑着在那个山头自语地喃喃着。眼里却是更浓的爱意,这个女人,不管怎么看,他都喜欢,放在心里最深最柔的那个地方,只是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才能属于自己?
“快滚!”为首的彪形大汉真的不再有耐心了,看着这个女人,他老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随着她的一声吼,舞娘也赶紧从银箱上爬起来,衣服却在她猛力起来的那一瞬被银箱的一角挂破了,深红色的肚兜露了出来。
舞娘赶紧用手捂紧前胸,双脸通红,再战战惊惊地伸出另一只手来,扯过挂在银箱上的衣物,把自己包起来。
命休在那山头上,捏紧着拳头,紧皱着双眉,老二已经挺立了起来,该死,这个蠢女人,竟然如此牺牲色相。他再狠狠地看向另一个山头,都是老五这死小子出的馊主意,他看过去的时候,路江南正冲着他好鬼魅地笑着。
老三与老四也齐齐地看着他,一笑,老四再伸出手来对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他只得无奈地再趴下去,继续看着舞娘在下面应对的那一幕。
另一个头目,大概是刘侍郎府上的人,已经有些忍不住地口水直流,人也已经走了过来,一把将舞娘拽进自己的怀里,手就要伸向她的胸部,嘴里喃喃着:“美人,你那才子哥哥有什么好,一看就是个穷书生,不如跟了哥哥我,一辈子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一说完,手再放肆地伸了进去。
“哎哟!”随着他的一声惨叫,舞娘捂紧自己的衣服,着急地往前跑去,另一名男子却也放肆地凑了上来,伸手便要去摸她的翘臀。
再有一颗石头飞来,这一次,为首的彪形大汉看清楚了,冷冷地大喊:“大家警戒!”
那只眼看就要摸上翘臀的手被石头击中,手腕立即似脱落了一般,垂了下去,伴着一声沉痛的闷哼。
“护住箱子!”刘府的头目紧张起来。
舞娘贼兮兮地一个媚笑,立即将衣服一个飞旋转,完好地披在身上,双腿一个腾空,手似拽住某物一般,轻飘飘地飞舞了起来。
押镖的二十几个人顿时傻了眼,只感觉到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沉,美丽女子的身影越来越迷人,越来越模糊,一个一个地全倒了下去。
彪形大汉底子较好,努力地用剑支住地面,却终归还是抵不过路江南的独门绝技,沉沉地闭上眼,倒地!
154 劫银成功
“大哥,这么多,怎么弄?”路江南开口,看向命休。
“妈的,早知道这么多箱,就该多带几个人!”命休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双手往箱子里一手拿了一块金元宝,便往怀里揣去。
所有的箱子都被他们打开来,一一验过,果然是官银,只是铸造商十分凌乱,显然是凑的,日积月累呀,搜了多少年的民脂民膏。
路江南早有准备一般,在确定箱子里全装着金银后,一颗信号弹燃放开来。在空中绽放出美好的形状。
“老五,你做什么?”命休不满地看着他,竟然没有经过他的同意,燃放信号弹,“如果被官府发现,我们即使逃得掉,这些金银也拿不走,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大哥放心!安公子很快便到了!”路江南往进城的方向看去。
“你就那么相信他!”老三鬼影也一边往怀里揣着金元宝。真是的,这么好的东西当然得多拿两块。他再顺手递了一块给老四,老四也不客气地接过,自己又再倾前身子,拿了一块。
路江南也不客气,回过头来,便掏了两块,一边嘴里还喃喃着:“拿一块给我家翎儿买首饰!”
命休一听此语,看了他一眼后,再看向舞娘,看她一副自若的样子,不满地说:“怎么,被人摸很舒服!”一边说着,一边再递给她一块金元宝。
“俗! ”舞娘瞧不起地翻了一个白眼后离开。有谁知道,她的心里,一直放着这个男人,虽然长得不像四弟五弟一表人才,可他的沉稳与睿智多少年前便住进了她的心里。只是这个男人,生活从来没有检点过,生命里从来没有缺过女人。
她一转眼的工夫,便不见了,再回来时,已经换上了黑色的夜行衣,原本想穿得漂亮一点,可现在完整的衣服就剩下之前换下的这套夜行衣了。
安卓已经带了人赶过来,骑着高头大马。
“安侍卫,交给你了!”路江南一鸣惊人。
安卓朝着他点了点头,一切感激之情,全在眼里,他的人,个个训练有素,很快便将银车拴在马头上,数匹马齐头并进,拉着银车,竟然往山里走。
滚州五绝望着安卓带人离去,马蹄声越来越远,人影也越来越模糊,很快便消失在山头。
“路江南!”鬼影老三吼叫起来,他多少年没有直呼老五的名字了。
“三哥!”路江南堆着一脸的嬉皮笑脸凑了过来。
“安侍卫,叫得可真亲热呀!你竟然替皇帝卖命!还搬出弟妹来做幌子,路江南,我真没看出来,原来你是这样的人!”鬼影十分生气。
“老三,算了,欧阳明萧是个好皇帝!我们就当是为了滚州的百姓,现在洪涝灾害如此严重,就当是为我们自己积德吧!”命休原本也是生气的,只是看到三弟要翻脸的样子,打着圆场,兄弟这么多年,他不愿意因为任何人,而伤了兄弟之间的和气。
“大哥,你就是护着他!”鬼影不满。
“三哥,你什么时候娶得如花似玉的美人了,大哥也会护着你的!”老四玄异打趣地说。
“美人啊,这里真有美人啊!”舞娘白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命休,立即凑上前去,之前命休让老五替他留的活口。
路江南没那么狠,个个都是活口,只不过会在地下睡上两三个时辰而已。
舞娘凑了上去,一把下她头上的黑色巾帕,再瞪着她玉洁的脸,依然无法确定她是否是女人,干脆一把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立即触到一团傲挺的浑圆,妒火中烧般,抽回手,再冷着脸。
“怎么,二妹对女人也有兴趣?”命休看着她刚才那小样子,知道她在吃醋,心里美得要死,却极力地压抑着,耻笑地看着她,再冷嘲热讽。
“我替大哥验验货,不行?”舞娘再瞪着他,往路江南走去,“五弟,你说大哥与你比起来,咋就那么差劲呢,你看你的眼光多好,取得翎儿妹妹这样的娇妻,大哥则不同,什么样的野货都上!”说完还不忘瞪一眼命休。
银车被安卓的人带走了,他们也便落得清闲了,之前设计的备用的机关什么的都没能用上。
老四玄异耸耸肩:“唉呀,没我什么事了,早知道我就不来了!真是没技术含量,老五一包粉就搞定,还弄得大家大费周章地在山头折腾了半天!浪费时间!”说罢便要走。
“你又要回去鼓捣你那些玩意?没用的!派不上什么用场!你自己也看到了!”鬼影总是会找到合适的时候损他。他们两个呆在一块,就像两条狗,咬来咬去。可大家都知道,他们两个的感情十分要好,不过,在滚州五绝里,也就数他们两个武功最差,难以自保。
他们厮咬间,舞娘已经离去,命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好一阵落寞,二妹,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明白我的心?每一次,你都是这样扬长而去,走得如此洒脱,留给我的永远都只有背影,你知道我刚才多羡慕那些男人可以离你如此之近吗?
“大哥,走了!”路江南已经骑上了马,马缓缓地踏着路上走了过来,路江南伸出手,拽住大哥,命休一跃而上,三匹马再绝尘而去。
他们都很默契地知道,二姐又独自走了,留下大哥,二姐难道真的对大哥没有一点感觉吗?
谁也不曾知道,舞娘的感情,藏在那个角落里,很深很深,很偏很偏的角落里,没有人知道。
她在刚才命休与她一块呆过的山头,极力地吸着鼻子,想要留住大哥在这里留下的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两行泪水无声地在她俊洁的脸庞上滑落,心里酸涩无比,大哥,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你知道你一直住在我的心里吗?你知道你看别的女人时,我的心有多痛吗?
她捂紧自己的胸口,真的好痛好痛!
“驾——驾——”三匹马就这样离去,留下落寞孤寂的舞娘!
155 疑云
“派人去看看,为什么刘侍郎府上的赈灾银子还没有送到?”洛塞等得实在是不耐烦了,如果不是为了避嫌,情愿亲自领人前往果安刘府取银子。
洛塞派出去的人还未走出滚州府的院子,便有两三个人吓破胆子一般地滚了进来,伏在地下不敢抬头,哆哆嗦嗦地说话:“洛大人,不好了,刘府的十箱黄金,十箱白银全数被劫走了,押银的人现在还没有醒来,躺了一地,请了大夫,大夫无法确诊,尚不知是死是活?”
洛塞手里的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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