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和宛如拿了冰袋送到房间里,厉珈蓝接过来自己敷脸,“别告诉老爷夫人,晚饭我也不出去吃了,给我送到房间里,就说我有点不舒服。好了,你出去吧,我不愿看见任何人!”
“是……”和宛如眼神悲切的望了厉珈蓝一眼,然后在泪水就要滑出眼眶的时候,慌张的转身疾步走出房间。
梳妆镜前,厉珈蓝一边敷着冰袋,一边望着那已经肿的像面包的半边脸。从来,她何尝试过被人掌掴的滋味?她一出生就过着俨如公主般的生活。父母万千宠爱,生活优渥安逸,现在——
厉珈蓝对南心悦掌掴她的这一下,不但不怨恨,还充满了感激,感激她提醒自己,在过着怎么样的生活,那姓南的一群人,剥夺了她原本的幸福生活,让她九死一生,让她的父母一个沦落到植物人,另一个卑贱的在南家化身为奴,南心悦这一巴掌打的真是好,真是让她清醒。
告诉她,该怎么警醒,时时刻刻记得,她迟早要问南家将她失去的一切讨回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也是这时候,厉珈蓝突然觉得,既然南心悦那么想着嫁到谢家去,那么她为什么那么好心成全她呢?
今天被南心悦打了这一巴掌,倒真是提醒她了。面对她的仇人,她怎么还能那么好心,想着成全她们呢?
彻底让厉家落魄成现在这样子的南靖生,她还没有实力去对付他,但是对于欺负她亲生母亲和宛如的华严凌母女,她为什么还那么好心放过她们?
厉珈蓝眯起眼,注视着镜子里自己现在的样子。半晌,她的嘴角展开迷幻般的笑意。好吧,南心悦,为了谢谢你那么好心提醒我的仇恨,那么就让我为你准备一份礼物吧。
保证让你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礼物!
第三十三章 出手
厉珈蓝还没想好该怎么给南心悦送上那么一份礼物,南心悦已经先送了她一份大礼。
她成功的被调到了理科十一班。就在将要其中考试的头一星期。
一进这个十一班,厉珈蓝才知道,被彻底放弃的学生是怎么样的。明明上课时间,那些学生却打盹的打盹,玩手机的玩手机,有个女生在教同桌怎么化妆,其余的女生交头接耳的说笑着。还有几个男生索性将课桌并排,盘腿坐到上面打扑克牌。
老师呢?哼,估计着这教室应该很长时间没有教师来了。黑板中央写着大大的两个“自习”,其余的都被学生们当成涂鸦墙了,画的动漫人物,写的脏言秽语,“不堪入目”这个词就是专门形容这里的情景吧。
有几个人看见教导主任带来学生来,起初还将这当错新鲜事儿,打起了几分精神,翘首以待,但是直到瞧见厉珈蓝的样子,都嘴里“切”了一声,大肆的表示失望。
厉珈蓝自然明白,他们是对她的样子失望。
没人会一个丑八怪感兴趣的,这一点,她要感谢南心怡生的这么丑,让她这么安全。
厉珈蓝对着全班学生大致的扫了一眼,入目的一水儿的名牌服饰。也只有有钱人家的学生,才是可以凌驾于教学体制之上的,这里说白了,就是个高级幼儿园吧。
“心怡同学,你自己找位置坐。”教导主任丢下这句话后,就匆匆的离开,好像这个班人生了瘟疫,要迫不及待的避离。
倒是没流星花园里那么夸张,这里没有F4,何况她也不是杉菜,南心怡这个皮囊现在也荣升豪门千金行列,就算有F4,那些人也别想着怎么欺负她。
厉珈蓝走到教室最后面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后面还藏着一个睡觉的。也亏得他练得好功夫,几张凳子竖排着,他就躺在上面睡,这掉不下了就是好本事。佩服。
“哧溜”一声,厉珈蓝闻声望过去,前排的一个女生居然在吃泡面。还是泡椒牛肉面,厉珈蓝一闻味道就馋了,是她最喜欢的泡面风味,不过,闻起来香,让她真吃起来,第一口就能吐了。她重生前加班开夜车的时候,就是用这泡面饱肚子的,吃了不知道多少箱,彻底吃恶心了。
“再饿也不能吃那些垃圾食品……”熟悉的男中音,轻轻的回响在厉珈蓝的耳畔,像一把小梳子将她压在心底的情感梳理一遍,又像一把刀子将她的心扎出无数的刀口……
温若儒……,这个一想到就足够让她撕心裂肺的名字,怂恿着她无数的恨从心海泛滥上来,一遍又一遍的凌虐她的心。
早过了该伤心的时候,以后她的字典里不能再有“伤心”这个词,因为她要大笑着,看那些伤害她的人哭。
厉珈蓝调理一下情绪,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
总算她是得偿所愿了,更换到她最擅长的理科。这样她才有条件一步一步的强大起来,直到某一天,让那些伤害她和家人的人,粉身碎骨的下地狱。
中午回家的时候,厉珈蓝一进客厅就看到南心怡得逞的贱笑。
哼,真是蠢人一个,替人做了嫁衣,还傻兮兮的不知所谓。厉珈蓝心里对南心悦冷笑。
“你倒真成了宝贝了,谢家的司机整天接送你上下学的。”说这话的时候,南心悦对着厉珈蓝咬牙切齿的。她当然会恨,自从那次相亲后,她就没见到谢煊夜的影子,连华严凌带着她假装巧合的遇见谢太太,也没见那个谢太太对她多有好感,说起相亲的事来,也是学着那些娱乐明星对付记者似的打太极,真恨死她了。
“这可由不得我说。”看到南心悦生气,厉珈蓝觉得挺享受的。“我也对我这样讨谢太太喜欢,挺意外的,不过,感觉还是挺爽,挺享受的。”厉珈蓝存心气南心悦,谁让有句话不是说了吗?气死人不偿命的哦。
“你……”南心悦气的脸色都变了,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和宛如这时候拿了暖手宝来,交给厉珈蓝暖手。经过南心悦身边的时候,南心悦诚心拿和宛如撒气,伸腿绊了和宛如一下,和宛如脚下不稳,惨叫一声人整个倾倒,头恰恰磕到茶几玻璃上,瞬间殷红的血染红顺着她的姣好的额头,流下来,嘀嗒到地上铺着的白色的地毯上。
厉珈蓝听见和宛如惨叫,等她反应过来,已经看到和宛如脸色惨白的捂着半边额头,血流满了半边的脸颊。厉珈蓝差点就脱口喊出一声妈,幸好她看到和宛如磕伤流血,心疼的嗓子里像卡了东西,说不出话来,要不然真失口了。
“呀呀哎,你这个老女人,怎么回事儿?居然弄脏这么名贵的地毯?找死啊你!”南心悦蛮行大发,一边嗷嗷叫唤着,一边站起身一把揪住和宛如的头发,劈头盖脸的一通打。
厉珈蓝看到这情景怎么受得了,一下子急眼了,扑过去也一把揪住南心悦的头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南心悦扇了和宛如多少下,厉珈蓝就还给南心悦多少下。
从来,厉珈蓝都不知道自己也可以有这么野蛮的一面。她一直认为双手是用来劳动和照顾自己的,没想到今天她会用自己的双手恨不得撕烂一个人。
南心悦嗷嗷的哭喊,她完全想不到已经被自己欺压恐吓住的妹妹,居然敢伸手打她。“妈……,妈……,救救你这没人疼的孩子啊……,妈……打死人啦……,打死我啦……”南心悦狼嚎着,哭的跟死了爹似的,适才脸上画的美美的妆,这会儿也花了,眼线被泪水冲刷,晕染了,将她的泪水混成难看的黑色,滚了满脸。
管家吴玲和其他佣人听到南心悦的哭喊,首先冲过来,不过一看是两个主家小姐打起来了,别的佣人都不敢靠近,因为不知道该帮哪个,哪个也是他们得罪不起的。还是吴玲沾着和南家的那点亲戚关系,和她做管家的职责,奔过去,将厉珈蓝拉开。
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华严凌却并没有出现,应该是没在家。
就算在家,厉珈蓝也没什么可怕的,这会儿为了保护她的亲生母亲,谁惹她,她就跟谁拼命。
心疼无比的将和宛如从地上扶起来,厉珈蓝大喊佣人去拿药箱,给和宛如包扎。
和宛如却吓得全身发抖,含着泪花望向厉珈蓝,她知道,她惹祸了,不知道带给厉珈蓝怎么样的麻烦,“二……小姐……”和宛如嗫嚅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你想失血过多后,好威胁我们南家赔你医疗费吗?想的美,这点小伤死不了人,赶紧的给我包扎好,给我干活去,一天也别想给我歇着。”厉珈蓝说出狠话,因为她看到南靖生的回来了。
“我……我……,可是……”和宛如也不知道想说什么,就是站在远处不动弹,急的厉珈蓝半死。厉珈蓝就怕南靖生问清楚事情,再将矛头针对和宛如,那样不是明摆着找罪受吗?
“吴玲,你是做什么的?赶紧将她拉走。”厉珈蓝对着吴玲喊,她重生之后,一直都是顺延着南心怡以前阴柔安静的样子,从未今天这么大动作的做出这样野蛮的动作,也从未疾言厉色过,此时这样子,让吴玲突然间脑海里想起另一个人的影子。稍微一愣后,她反应过来,喊别的佣人拉和宛如去工人房包扎伤口。
南心悦还在那里狼嚎鬼叫,南靖生脸色阴沉,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眼瞧着女儿大光其火的样子,这是他从未见到过的,不用问什么,大抵也心中有数了。
“嚎什么呢?你爹死了,你直接到他坟上哭嚎个痛快,别在我家里鬼哭狼嚎的,想咒我死啊。”
第三十四章 借势就势
南心悦见明摆着自己吃亏死了,华严凌不在,连个袒护她的人都没了,在这个家里没有她的位置。
可是她怎么甘心受辱,生生的咬牙将这份屈辱咽下去。迭声冷笑,“别欺负我这个没爸爸的遗腹子,等我妈回来,好好听听你这个宝贝女儿是怎么欺负我的。”
厉珈蓝听着南心悦还不肯善罢甘休,原因要是揪出来,她出手打南心悦的理由,不外乎是袒护和宛如,要是被发现这一点,那么她怎么也没个“理”字说得过去的。和宛如此时在南家的身份是佣人,就算南心悦拿着她出气,和宛如可以反抗,她可以阻止,却绝对没有为了和宛如动手打南心悦的道理。
脑筋一转,厉珈蓝想到了一点,心情立即坦然下来。好吧,那么就等华严凌回来,看这出好戏怎么个演法。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身体这么差,怎么能同那样的野种打架呢,伤了她不值钱,伤了你自己,怎么办?爸爸费了多少心力,才让你能这么健康的活着。”南靖生也不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味的偏袒厉珈蓝。而且嘴里对南心悦的话也说得太难听了些,分明没把南心悦当人看。
气的南心悦在一边眼睛瞪的跟青蛙似的,鼓鼓的。听的清楚她在“咯吱,咯吱”的磨牙。
能不恨吗?要是她,她也会恨。只是现在立场不同,只因为南心悦出手打了和宛如,厉珈蓝对南心悦半点同情也没有,相反看到她气的肺要炸了的样子,屈辱相加,她反而感觉到一种淋漓尽致的痛快。
没多久,华严凌就回来了。一走进客厅,南心悦就哭嚎着对着华严凌扑过去,终于见到能帮她出气的人,她嘴里哪里还肯有好话,将厉珈蓝和南靖生一通添油加醋的抱怨。
“怎么回事儿?”华严凌听完南心悦的话,就急眼了。她没先对着南靖生发脾气,直接对着厉珈蓝来了,左右厉珈蓝的身份是华严凌的女儿,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发言权和斥责权,怎么都是应当应分。
就你南心悦会哭吗?我也会。不就是演戏吗?厉珈蓝眼睛眨眨,眼泪扑簌簌的就落下来了。重生以前她不会这招的,她没有遇到过让她怎么伤心的事,是原因之一,第二个是她一直认为哭鼻子掉眼泪是懦者的形为,流血流汗都行,眼泪就免了吧,丢死人的。
可是现在真的不同了,别说这个身子以前的正主儿,善于用眼泪伪装自己,就说她的现在的苦和痛,就够她的眼泪流成河流成海的。这一切全拜托南家所赐。
“今儿我去了学校,好好的二十三班,不让我戴着了,将我调到班级里最差的十一班,我学习什么的,都是全校名列前茅的,根本就没道理将我调到那种烂班级里,我起初不想去十一班,可是教导主任说了,是我妈亲自拜托他,将我调到十一班的,可是,妈——”厉珈蓝泪眼婆娑的望向华严凌,这一声妈,喊得华严凌一哆嗦,不由的眉头紧了,眼光扫向一边的南靖生,表情也有些僵了。
厉珈蓝接着哭着道:“妈,别说你是我的亲妈,就算是后妈,也不会做这么缺德的事儿吧。哪里有这么陷害自己孩子的。这不是连禽兽都不如吗?”厉珈蓝言语间将华严凌骂了个狗血淋头,气的华严凌在一边脸色都青了,可是要发作怒火,却显然又没有立场,只好强忍着听厉珈蓝继续说下去,“我妈本来还是相当疼爱我的,今儿做出这样害女儿的事,一定是受了别人撺掇的。想着就是有人看着我被谢太太喜欢着,每天里被他们家的司机接送着上下学,就因妒生恨,才这么想尽法子陷害我,我一回来,她还对着幸灾乐祸,我实在忍无可忍,这才出手打人……”
幸好有今天被调到十一班的事,厉珈蓝正好了来遮挡。要不然,她偏袒和宛如倒不要紧,怎么着她也有办法解释,她最怕的是南靖生和华严凌将焦点放到和宛如身上,让和宛如倒霉。
南靖生一直阴冷着脸,坐在沙发上,像是左右所有人命运的君王,等着厉珈蓝将话说完,他的眼光立即像把寒光四射的刀子,狠狠的挥向华严凌和南心悦,阴沉的发出一声冷笑,“你们母女倒是好好说说吧,给心怡换班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严凌,你总是怪我偏袒着心怡,那么我现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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