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明。

    高文将压在身上的赫薇放放好，下床走向卫生间，顺手将床下的莉莉捞起，并排摆在了赫薇旁边。

    好姐妹，一被子。

    「睡相真差……」

    高文昨晚从教堂返回，续上之前被打断的节奏，一番复盘後，左拥右抱关上灯。

    後半夜，突然听到咣当一声，莉莉不知何故掉到了床下。

    某些人睡相不好，睡着了乱伸脚，高文没看见，不清楚是谁，只觉好难猜的样子。

    「中午来教堂，我们去隔壁，有一个隐患要除掉。」

    洗漱完毕，高文探头在一黑一红两颗脑袋上亲了一下，交代完今天组队打怪，这才摸出保温瓶，晃悠悠走出卧室。

    走廊，琴忠心耿耿等候。

    啪嗒！

    房门关上之後，赫薇睁开眼睛，不满看向睡相甜美的莉莉，一个脚滑，将其送下了床。

    因为抄答案，理亏，莉莉当场退一步海阔天空，笑嘻嘻钻回被窝。

    到一个红色後脑勺。

    「赫薇，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怀疑高文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不用外面，家里就有。」

    赫薇气鼓鼓捂着耳朵，如果外面的女人是指二手烧杯，情报严重滞後，说点她不知道的。

    「外面真有，一个紫色头发的阿姨，很漂亮……」

    莉莉描述起来，她从高文血液中读取到的记忆，後续再想围观，每次都是黑屏，不清楚高文和对方在旅馆里做了些什麽。

    赫薇转过头，将信将疑。

    「真有这个人，不过你放心，有姐姐帮你，老女人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

    地图有点短，写满了同位体的野心，算盘珠子都崩赫薇脸上了，触发膝跳反射，又一个脚滑将莉莉送到了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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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望教堂。

    ：

    高文起了个大早，领着琴过来看乐子。

    昨晚忘了说，『无暗者』献祭太阳圣器的时候，会和异教徒体内的魔力回路产生冲突，下场为高温外放，焚尽衣物。

    他亲眼所见，另有蒂芙尼和琴的视频为证，绝非夸大其词。

    【?】

    蒂芙尼.mp4

    【?】

    琴.mp4

    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多洛佩丝昨晚肯定出了意外，好能否见到脸上有个巴掌印的阿尔隆。

    「高文老弟，这里，在这里。」

    教堂门口，高文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身看到了刚刚停好车，推门走出的林赛。

    「……」

    不是哥们，你怎麽才来？

    高文无语极了，原定的黎明教会活体GG是林赛，昨晚过後，活体GG转移到了多洛佩丝身上，大祭司肉眼可见的年轻貌美，GG效果比林赛这个糟老头子好了不知多少。

    回去吧，你来晚了！

    察觉高文嫌弃的眼神，林赛大为不满：「我说不来，你非要，现在我来了，你又这种态度……那我走？」

    来都来了，高文还是将林赛拉进了教堂。

    糟老头子没几年好活了，错过了这次，下次再见面，极有可能对方挂在墙上，他前去遗体告别现场观礼，和阿尔隆坐一桌开席。

    坐席无所谓，关键空手去不合适，趁现在来及，把花圈的钱省了。

    林赛哼哼唧唧走进教堂，在充值窗口购买了一份愿望大礼包：「老弟，别说老哥不照顾你的生意，明知会被骗，我还是交了钱，也就是你，别人我看都不看一眼。」

    「谁说不是呢，四家教会，就你来最晚，也就是你，换别人开席了我都懒去凑热闹。」高文边走边道。

    「没办法，实在太忙了，你也知道，阿尔隆那个生儿子没有小……」

    「打住！」

    高文抬手喊停，四下看了看，低声道：「这里人多，会传到教宗大人那边，去我办公室，那没外人，随便你怎麽说。」

    「笑死，被阿尔隆听到又怎样，他还能打死我不成？」

    林赛一听就乐了：「不是老哥跟你吹，阿尔隆没那个胆子，别说他现在远在教会总部，他就是在你的办公室，我也敢当着他的面子再说一遍。」

    ：

    「……」

    高文额头流下一滴冷汗，刚刚他用魔法塔权限将阿尔隆挪到了办公室，目前人在摺叠空间蹲着，林赛居然能猜到，这就是专业卧底的预判吗，实在太强大了。

    镜头一转，来到办公室。

    林赛舒舒服服靠在沙发上，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惬意：「老弟，听说你和万物圣殿、雷霆教会达成协议，要在维斯王国推广愿望之神的信仰，新建几个教堂。万物圣殿我理解，你和她们关系很近，走到哪带到哪，雷霆教会是怎麽回事，没听说你们有交情啊？」

    「都在普世大陆上混，早晚会有交情。」

    高文耸耸肩，林赛的情报明显过时了，愿望之神的摊子即将铺满全大陆，不仅限於维斯王国。

    「说说看，那人是谁，没准我认识。」

    林赛张口就是打趣，众所周知，风雷之神是一位男神，和其相关的信仰教会只有圣子，没有圣女，按照高文的风格，双方应该不会产生交集。

    总不能是圣白城的那位大祭司塞琳德吧？

    「如果是，那很有嚼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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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嘎嘎————」

    林赛乐直拍大腿。

    拿别人当乐子，很开心是吧？

    糟老头子，知不知道你把别人当乐子的时候，别人也把你当成了乐子？

    高文没拦着，瞄了眼站在林赛身後的阿尔隆，未能看到巴掌印，颇为失望：「老哥，别聊这些开心的事，说些伤身体的，比如教宗大人。」

    「不想说，晦气！」

    林赛没让高文失望，起手就是一个高位截瘫：「那该死的、臭不要脸的、只会把人当牛马使的、生儿子没有小丁丁的阿尔隆，他明知道『林赛』和金色教会已经曝光，还把我按在圣白城，非说什麽能者多劳，别人能走，没我不行……」

    「呸，他分明是看我没几年了，在我死之前能榨多少榨多少，都是老哥我玩剩下的，他真以为自己多高明！」

    「老哥我多精啊，岂会被他玩弄股掌之间，我和教会的几个老夥计合计了一下，我在圣白城多捞点，他们在总部发力，争取这个月就把我调回总部，然後大家一起分帐。」

    高文瞄了眼脸色阴沉的阿尔隆，又看了看洋洋意的林赛，果断添了一把柴，把烧烤架燃旺旺的：「老哥，听语气，你在圣白城贪了不少啊！」

    「不能叫贪，专业点，走正规流程，那叫损耗。」

    见高文想学，林赛当即传授：「比如天穹、审判两大骑士团的装备，一场血战之後，肯定会有磨损，一些无法继续使用的法器装备，肯定要备案集中销毁。再比如大教堂的维护保养、後勤物资在运输中的损耗比例……」

    「还没结束，这只是战时消耗，往日那些被地方主教、祭司做空的仓库，都能算在黑暗教会身上……」

    好家夥，把里奥德当平帐大圣了！

    ：

    林赛张口就是大案，涉及大半教会高层，拔出萝卜带着泥，向下不知牵连多少主教、祭司。

    当着阿尔隆的面！

    「老哥别说了，我害怕。」

    高文抹了把冷汗，他只想看林赛嘴臭，没打算让对方自爆：「到此为止，再说下去，教宗大人一怒之下，至少上万颗脑袋落地，烧烤架的专业木材能被炒到天价？」

    「老弟果真一点就通，没错，烧烤架也是有说法的，木材很有讲究，总部一位大主教的孙子靠这门生意赚了不少补贴。」

    林赛意犹未尽，对高文的担忧嗤之以鼻：「我还是那句话，别说阿尔隆没听到，他就是听到了又何妨，全杀了他上哪找人补上缺口，教会还要不要运转了？」

    「别看这群人都是虫豸，好比擦屁股的卫生纸，只有一小部分有用，大半留白都用不上，可没了这大半部分废纸，阿尔隆肯定满手都是屎。」

    「阿尔隆不是头一天当教宗，道理他比谁都懂……」

    「知道一些，但没你说这麽清楚。」阿尔隆咔嚓走出摺叠空间。

    「现在清楚也不迟，好好看，好好学，都是前任教宗不教的……」

    林赛话到一半，瞪大眼珠僵在沙发上，一连咽了好几口唾沫，汗水哗啦啦落下。

    恍惚间，他看到了五颜六色的灯光，会转的那种，每一道光影，都记载着他一生的开心喜悦和遗憾。

    唰！

    林赛猛地站起身，转身的同时，泪水已经流下：「教宗大人，您终於肯出来了！您不知道，教会内部全是虫豸，他们把控了所有的言论通道，如果不是高文老弟告诉我您在办公室，我都想不到去哪举报。」

    面上哭兮兮，心里mmp，将不当人的高文骂了个狗血淋头。

    老哥好心传授你怎麽捞钱，怎麽进步，你倒好，为了讨好大领导上位，反手就把老哥卖了！

    「接着说，你都想举报谁。」

    「教宗大人，首先要明确一点，我是卧底，为了收集罪证才迫於无奈加入他们。」林赛哭喊着冤枉。

    「加兰泽，这就是你连续遗失圣器的藉口？」

    阿尔隆嗤之以鼻，圣器的具体去向，他这里就不深究了，毕竟他昨晚才弄丢四个，但教会的虫豸名单，林赛必须全部写出来。

    那都是教会的钱！

    在高文惊叹的目光中，林赛手拿纸笔，一口气默写出上百个名字。

    阿尔隆看都没看：「我允许你调回总部，从今天开始，成立一个新的审计部门，由你全权负责，必要时候可以调动审判骑士团。」

    那我岂不是要把所有人都罪一遍？

    林赛瞪大眼睛：「教宗大人，我可能明年就要死了。」

    ：

    「不会的，这里是愿望教堂，你能实现重返青春的愿望……」

    阿尔隆看向高文，见其点点头，这才接着说道：「你还能为教会发光发热至少五十年，好好干，别辜负我对你的期待。」

    说完，按住林赛的肩膀，强行转身踹飞，将老不要脸的送出了办公室。

    「神使大人，您很看重加兰泽？」

    阿尔隆表示不解，能力达标，忠诚度没问题，就是太无耻，特别喜欢倚老卖老，这种虫豸，教会总部一抓一大把。

    如果高文缺情报方面的人才，他能推荐更好的。

    「不用，林赛老哥挺好的。」

    在情报领域，林赛肯定不是最好的，可谁让他来早呢，好比蒂芙尼和琴，即便未来出现更优秀的圣女和骑士，高文始终稀罕她俩。

    至於林赛手脚不乾净，这些年没少和同事一起平帐，当年玉皇……不用那麽远，近在眼前的阿尔隆不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坐过办公室的都知道，这台破车只要能跑，就别大修，擦擦乾净即可。

    高文看了眼时间，距离中午还有四个小时：「教宗大人，昨晚有发生什麽吗，大祭司的『无暗者』献祭顺利吗？」

    「……」

    阿尔隆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非要说的话，头一回觉高文是个好老板。

    挺好的，看着就跟新的一样。

    ————

    峡谷镇。

    接壤鲁法公国，虽无千山堡那般背靠黄金通道的繁华，但靠山吃山，靠边境吃边境，自有一条运输木材、药材的免税通道。

    年初的时候，空降了一位女领主，和莉莉一样杀伐果断，快刀斩乱麻，扫平一切不服，将本地帮派治服服帖帖。

    再然後，还是和莉莉一样，外包任由市场野蛮生长。

    并非无为而治，单纯不在乎。

    安雅是来找高文的，到会主动离开普世大陆的承诺，便蹲守峡谷镇领主府，宅女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一蹲就是半年，鲜血洗净，峡谷镇几乎忘了还有一位女领主。

    高文一直记，信守承诺抵达峡谷镇，誓要将安雅打至跪地，抓回领主府地下室当星怒……

    没那必要，能活捉最好，对方来自星域，刚好补齐星域方面的情报，省他啥也不懂，到了星域两眼一抹黑，引发被穿越者夺舍的误会！

    此时，高文已至领主府门前，他有跳影魔法，不惧魔法塔权限，从正门走了进去。

    ：

    阿尔隆、赫薇、莉莉、琴分散周边，只等信号便一拥而上。

    以防万一，比如战术换家，高文安排蒂芙尼看守愿望教堂，另有多洛佩丝在旁协助，还有路易莎保护小猫咪。

    攻守兼备，考虑到了每一处细节。

    优势在我，想不到怎麽输！

    高文考虑了所有，唯独没想到，安雅不在家。

    没人！

    不大不小的领主府是空的。

    「b不好好待在城堡等着被推，跑哪去了？」

    高文脑门飘过一串问号，四下搜寻，领主府环境单调，陈设简洁，毫无奢华，身为一名女性，安雅的卧室没有化妆镜，卫生间处於毛坯状态，衣柜更是一眼到底。

    最离谱的是，一个使唤的佣人都没有。

    「这家伙……」

    高文神色凝重，发出灵魂拷问：「她不用拉屎的吗？」

    他不信邪，继续在领主府搜索，最终出结论，安雅生活质量堪忧，对物质几乎没有追求，活不像是个领主。

    问题来了，什麽人不吃不喝不拉屎？

    「传法师，还是……」

    高文坐在安雅的办公椅上，看着桌上的电话，微眯双目，眸中闪烁些许精光。

    他通过系统拨通面前的电话。

    叮铃铃———

    短暂的铃声过後，办公桌上的电话停止响铃，电话在另一处埠被接通。

    对面无声，保持沉默。

    「我想通了，最近就会离开普世大陆，专程给你打声招呼。」

    高文率先开口，系统开盒，锁定了对面的位置。

    鲁法公国，圣城，艾尔瑞安。

    艾尔瑞安是鲁法公国的都城，也是自然圣廷总部，被信徒和国民尊为圣城，高文不明白，安雅不等着被他推倒，跑自然圣廷的老巢干什麽？

    去那捡没人要的天材地宝吗？

    ：

    「恭喜你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离开普世大陆之後，就当没见过我。」

    安雅缓缓开口：「我的承诺依旧有效，希望你也是，未来某一天，我会帮你对付你的兄弟姐妹，事成之後，撤销我的通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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