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往水库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着具体的进展。

    直到肖襄检测了一遍柳水瑶的手机，没发现里面有木马程序后，众人才放松了下来。

    柳水瑶从怀里掏出一本深蓝色的证件，放在桌上。

    证件封面上烫着国徽，鎏金的“国安特别行动组”字样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翻开内页，钢印、防伪水印、照片，一应俱全，还夹着一张持枪许可证。

    众女的眼睛都亮了。

    “我现在是凤组的预备成员了。”柳水瑶说，“相当于编外的佣兵性质，平时不驻队，出完一次任务可以休息半年，权限比正式成员低一档，但该有的执照、持枪证都有了。”

    “持枪证？”肖襄眼睛一亮，拿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这个可以啊，多酷啊，早晓得我也去考核了。”

    “你打算拿来做什么？”周倩笑着问。

    “防身嘛。”肖襄半开玩笑地眨了眨眼，把证件又放回桌上。

    赵伊曼接过证件，指尖轻轻抚过封面上那几个字，“水瑶姐都只是预备成员，所以里面的正式成员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兵王。”柳水瑶简短地答道，“还有内八家的武者。各个家族的精英子弟，我这次考核遇到的那一批，最厉害的几个，水平已经到顶级化劲了。”

    柳天然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藏着一丝小得意：“那岂不是……比起咱们还差得远？”

    柳水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那一点弧度已经等于默认。

    在座众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顶级化劲，放在普通武者眼里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但对她们这些已经踏上修行之路的人来说，还差了不止一个层次。

    “凤组主要做什么？”刘云菲问。

    “龙组保护领导，凤组保护领导夫人。”柳水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这种话也就是对内说说，实际工作内容要复杂得多——重大外事活动的贴身防护、重点人物的秘密出行、一些不适合正式渠道出面的民间任务，都是凤组的活。”

    她顿了顿，看向周倩：“这次考核结束后，我被临时抽调了一个任务，就是护送王夫人秘密去了一趟俄国。”

    “王夫人？”周倩微微坐直了身子，“王老的那位？”

    “嗯。”柳水瑶点头，“表面上是文化访问，实际上目的只有一个——拉朋友。”

    她说着，目光落回茶几上那本证件上，声音压低了些：“前段时间，丑国和倭寇不是声明要在倭寇海搞联合实弹演习吗？

    那个位置就在华夏门口不管那场演习能不能成功举办，只要他们真的动了，就会对形成威胁，这种事，国际上的表态要跟，实际层面的朋友也要悄悄地拉。”

    她们都是聪明人，不需要柳水瑶把话掰碎了说透。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国家之间的事情，从来就没有非黑即白那样简单。

    丑国觉得华夏这些年的崛起动摇了它霸权的根基，于是从经济、科技、军事各个维度围堵打压；而国与国之间的博弈，往往不像明面上的新闻稿那样温和。

    那些暗地里的角力、交锋、试探，从来不会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这样发展下去，怕是早晚有一天要打起来。”赵伊曼轻轻叹了口气。

    “除非出现那种能让全人类一起面对敌人的局面。”肖襄肖襄开玩笑地接了一句，“比如末日危机，或者……外星人入侵蓝星，到了那种时候，什么丑国倭国鹰国狗国，全都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不想团结也得团结。”

    她这话半开玩笑半认真，却让屋里忽然安静了几秒。

    每个人都在心里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念头：这种局面会不会....？

    “行了，别悲天悯人了。”李渊的声音适时地插进来，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实力够了，什么局面都扛得住。”

    “说到这儿……”李渊转向柳水瑶，“我们计划....。”

    李渊将自己在这些天里盘算了很多遍的计划简要说了一遍——趁着丑倭联合演习的窗口，布置在晨曦重工供应链里的暗手一旦爆发，能有多大把握把演习变成一场闹剧，顺带把黑龙会拖进浑水里。

    柳水瑶缓缓点了点头，“国家这次如果没能拦住演习，那我们这个法子，也等于是替国家捅了一刀。”

    “国家明面上不能动的手，我们来动。”肖襄合上电脑屏幕，“反正晨曦重工背地里和黑龙会搅在一起，这个锅扣给他们，一点都不冤。”

    柳天然给姐姐续了一杯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姐，这次考核有没有见到什么眼熟的面孔？”

    “有。”柳水瑶的语气忽然微妙起来，“霍思燕也加入了凤组。”

    “霍思燕……”李渊脑海深处浮起一张面孔，是在道宗比武时见过的那个女子。

    那时候她风采夺目，哪怕是众女踏上修炼之路以后，单纯论五官的精致程度，霍思燕也是能排进顶级的。

    但后来的事，李渊也听柳水瑶说了。

    白鹤山庄那场挑战赛，霍思燕代表华夏武道界应战，被倭寇一刀划破了脸颊，听说伤口极深，再好的缝合手段也不可能恢复原貌，霍家天之骄女，一夜之间容貌尽毁。

    这种打击，落在谁身上都是天塌下来。

    “嗯。她武学境界高，又是内八家的，这次也被选上了。”柳水瑶说，“她比想象中要平静得多，还说要亲手找那些倭寇算账。”

    “一个人要是能从那么深的伤口里爬出来，眼里没有恨意疯意，只剩下一个明确的目标，那她迟早会站起来的。”

    柳水瑶点点头，没有再多评价霍思燕的过去，转而说了一句更重要的话：“老公，裴老让我给你带句话。刘启云院士，按照惯例，十月份会去贵省天眼那边做研究，你要是想见他，可以趁那个时间去一趟。”

    “刘启云……”

    这个名字让李渊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想起裴元庆说过的话，刘启云是全世界公认对修行知识理论掌握最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