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在从楚暮手中拿到这碎片的瞬间陈墨便明白，这东西或许才是自身成就轮回诸天的关键。

    事实证明陈墨并未感觉错，洪荒心核碎片与这盘古斧碎片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联系。

    这种联系才是让神国心核逐渐与洪荒心核碎片同化的根本。

    「让我看看你到底隐藏着什麽？」

    陈墨的右手逐渐与这神国心核贴合，试图与心核中的盘古斧碎片产生共鸣。

    类似的事陈墨这段时间做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可这一次，随着陈墨的右手接触到心核，心核顿时亮起熟悉的文明之光。

    「叮，发现文明残影，是否共鸣。」

    熟悉的提示出现，陈墨的眼神也在此刻发生明显的变化。

    「共鸣！」

    陈墨没有任何迟疑。

    下一秒，文明之光已经将陈墨淹没，比之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郁、璀璨。而陈墨的意识也一点点陷入混沌，最後彻底沉寂。

    当陈墨再次睁眼，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黑！

    没有掺杂任何物质的黑。

    这片黑如天地未开时的混沌，又如一切存在寂灭後的永恒绝望。

    陈墨不死心地四处打量，可除了一望无际的黑暗他还是什麽也看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年又或许是一万年。

    在这种环境下，陈墨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

    终於，就在与遗珍共鸣过无数次的陈墨都有些烦躁的时候，一声如鸡蛋壳碎裂般的轻响陡然於他身後传来。

    下一秒，一点光亮浮现。

    随後陈墨便看见了一尊巨人。

    对，巨人，远超陈墨认知的巨人。其眼眸如日月，紫金纹路遍布全身，似山川，也似河流。

    「这是.……盘古！」

    陈墨岂会不知这位洪荒各种记载中惊鸿一现的最强圣人。

    在许多人看来，这位甚至比之紫霄宫的那位还要恐怖。

    超脱之下第一人，至少陈墨是这麽觉得的。

    「或许我又将见证历史。」

    陈墨双目死死盯着盘古所在，期待着某一历史性事件的发生。

    然而.……

    「滚！」

    天地嗡鸣，明明是一个陈墨从未听过的音节，但他却能清楚听清其中蕴含的信息。

    这一刻，陈墨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面对的不是文明残影，而是真正存在的盘古。

    陈墨的意识轰然破碎。这也是陈墨第一次被文明残影中的存在主动赶出残影世界。

    「叮，因未知存在的干扰，共鸣提前结束。」

    面板的提示浮现，陈墨也於现世缓缓回神，眼中满是惊愕与不解。

    此刻，他的手依旧按在神国心核之上，但其手心的位置，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还流淌着淡金色的血。

    「它在排斥我，为什麽？」

    陈墨眼中的疑惑愈浓，他能感觉到伤到自己的就是那盘古斧碎片，或者说是这碎片在共鸣後产生的一缕气机。

    正是这缕气机，中断了陈墨的共鸣。

    「呼……」

    陈墨长长吐出口气，手上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着。

    可下一秒，陈墨顿住了。

    其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死死盯着那几乎被贯穿的手掌。

    按照常理，以陈墨如今对生命法则与肉身的掌控，这种伤势连一秒都用不到就能复原。然而此刻，其手上的伤口虽然同样在修复，但修复的速度却远远低於陈墨的预估。

    似乎有什麽他无法理解的力量，正在干扰他对生命法则的运用以及对肉身的操控。

    「法则？不，不太像！」

    陈墨眼中的光越来越亮，就像看到了什麽绝不该出现的事物一般。

    之前说过，天地间法则众多，但所有法则都是脱胎於四大无上法则。

    追根溯源，多多少少都有联系。

    然而此刻氤氲在陈墨手心伤口的道韵却是陈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这到底是什麽？」

    陈墨停止了对伤口的恢复，将手掌凑近，仔细感应。

    恍惚间，陈墨感觉自己体内似乎有什麽东西动了一下。

    那是他的基因，构筑他这具身体的基因。

    对於基因这种东西，陈墨比大多数神只的认知都深刻。因为生物病毒体系的根本就是对基因的改造与优化。

    畸变种就是陈墨优化过无数个版本的造物，是对生命的升华。

    其实说起来，联邦的武道，次洪荒的体修，这些存在都是走的生命升华之路。

    甚至於那位虫族母皇，其本质上也是走的升华体系，只不过更纯粹，甚至可以说是极端。

    极端并不代表没有未来，伊利丝已经用自身的成就给出了答案。

    「我似乎一直忽略了一样东西，『道』并不只是对万物的操控，还有自己本身。」

    感知着手心那正在消散的道韵，陈墨陡然伸手，毫不犹豫地再次按向了神国心核。

    「叮，发现文明残影，是否共鸣。」

    「是。」

    意念一动，陈墨的意识也再次回到了那片极致的黑暗世界。

    而这一次，连前戏都没有，陈墨便被一道璀璨的斧光碟机逐出了这方残影世界。

    「叮，共鸣结束。」「果然！」

    陈墨再次睁眼，而他放在神国心核上的右手也再次被一道不知名的气机贯穿。

    气机遗留的道韵再次清晰，陈墨也在此刻毫不犹豫地盘膝坐下，细细感悟起来。

    不知不觉间，陈墨感觉自己似乎抓到了某些东西。

    而在这寻找的过程中，陈墨的身体也在发生着一些微妙的变化。

    从最底层的基因开始，向着其全身的每一处血肉蔓延。

    他的肉身正在这无名法则的影响下自我重塑。

    起初还不明显，甚至不到陈墨肉身体量的亿分之一，可随着陈墨对其理解加深，这种变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终於……

    「叮，您的神躯正在自我优化，神躯强度+1！」

    面板的提示再次出现，也正是这道提示的出现，彻底坐实了陈墨心中的想法。

    「那位或许走得根本就不是常规的道路，他的生命层次已经处於另一条路，一条超越所有圣人却又无法超脱的……断头路。」陈墨缓缓起身，此刻，他手心的伤口已经彻底癒合，那缕与伤口纠缠的气机也随之消散。

    「所以说，什麽力之法则，根本就是是无端的妄想，这位就是『纯劲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