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和游焰一起的冒险,你应该也记得吧。”
雅利洛-VI,和流萤初次相遇。
仙舟罗浮,和大家一起出演的惊天大戏。
匹诺康尼,和游焰一起偷渡去梦境。
翁法罗斯,见证英雄逐火的故事。
二相乐园……
“嗯。”
“记忆是最珍贵的宝物,没有记忆,就没法组成完整的你。”
虚照轻轻拨动星面前那些漂浮的记忆画面。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星偏过头。
“为什么这一路上,有很多人,很多神,都在叫我【阿基维利】?”
“就当……你就是,怎么样?”
“我……就是。”
星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我感觉不出我和那个无所不能的阿基维利一样。”
“那么……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怎么样?这个秘密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虚照的声音忽然温柔了起来。
“这个秘密啊……就是,我其实,也和你一样,并没有任何欢愉的权柄,那些权柄都是我从游焰那里偷来哒。”
“……!”
星的眼睛睁大了。
偷来的。
没有权柄。
难道说……
等等。
赛飞儿……
诡计……
“事实上呢,阿哈,的确在很早之前就死了,还死了不止一次。”
虚照在星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我啊……我只不过是在阿哈咽气的那天,刚好降生啼哭的婴儿罢了。”
星呆立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嗡嗡作响。
阿哈,真的早就已经死掉了?
“甚至,事实上,阿哈也并非欢愉命途的主人,自诞生的那一刻起,欢愉就是混沌无序的,这条命途本不该有主人,但是众生认为阿哈是欢愉的星神,所以阿哈就成了神,人们觉得阿哈支配命途,可欢愉命途并不这么认为。”
虚照继续说道。
“人们觉得祂该笑,祂就笑;人们觉得祂该疯,祂就疯。就像一个被牵线木偶,滑稽吧?”
看着虚照笑着的样子,星没来由地觉得虚照其实是不想笑的。
“虚照。”
“嗯……?”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虚照的动作僵住了。
“星?”
少见地,虚照没喊小浣熊,阿基维利或者其他的什么代称。
“想哭的话就应该哭,想笑的时候就应该笑,这是游焰告诉我的。”
星的一只手按在虚照的脑袋后面,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虚照的后背。
“噗哈哈哈哈哈哈!你不会真的觉得我想哭吧?”
虚照一直在笑,可是星感觉得到她的身体在发抖,心跳得很快。她把脸埋在星的肩膀上,肩膀微微抽动着,眼泪把星的衣服洇湿了一大片。
星感觉到肩膀上的衣服湿哒哒的,而且,虚照的声音带上了鼻音,还吸了鼻子。
“以后你累了的话,可以到车上,来我房间里面。”
“这么快就发展到那一步了吗?心急……”
“难过的时候总是需要有人来听你说话的,如果连能抱抱你的人都没有,心里会好伤心好伤心。”星一边拍着虚照的背,一边回想起了自己当初和卡芙卡重逢之后,卡芙卡再次离开了的那个晚上。
自己哭得好伤心,但是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觉得卡芙卡走了,自己孤零零的。
好在有三月在,三月像是妈妈一样温柔地抱着自己,虽然像是哄小孩,但星觉得被三月哄了之后,心里舒服多了。
虚照肯定也是这样的。
而且,星记得,虚照好像并没有爸爸妈妈。
“ ♪ ~”
星哼起了轻柔的旋律,星记得,这首歌是三月给自己唱的,当初自己迷迷糊糊问三月的时候,三月也愣了一下,然后说这是游焰晚上哄她睡觉的时候哼的。
她转头问游焰,游焰想了想,耸耸肩说没什么含义,就是为了让小孩子安心的无意义旋律。
“星。”
虚照闷闷的声音从肩膀处传来。
“嗯?”
“你哼得真难听。”
星没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抱了抱她,手在虚照的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
“有空的话,一起睡觉吧。”
“真会说话……”
虚照转过头去,整理好自己哭花的脸,然后又给自己化好妆,看起来完全没有哭过的迹象。
“咳咳!好了,现在开始我们要谈认真的事情了,星,你现在知道自己是谁了吗。”
“我是开拓者,我是无名客,我是星,仅此而已——阿基维利或许是我,但我不必是阿基维利。”
星的眼睛里面已经没有迷茫了。
“满分回答。”虚照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不愧是我看中的主角。既然你认清了你自己,那这出戏最大的变数,就已经就位了。”
现实宇宙中,游焰那巨大的神明虚影已经被黑色的线条缠满了半边身子。那些线条正疯狂地汲取着他的虚数能,而“疯狂”的独眼死死盯着他,内部的毁灭金血正不断闪烁,仿佛随时会引爆。
啪嗒。
“以【开拓】之名,我在此助你一臂之力!”
伴随着虚照的引路,一道璀璨的星轨撕裂了虚空。星从【只有神在的时间】中踏出,将手里的球棒高举。瞬间,星穹列车的虚影在星的身后缓缓浮现。
一辆,两辆,三辆——
全盛时期的开拓拥有庞大的列车车队,今天,开拓的盛况重新在此显现。
无数璀璨的星轨在虚空中交织,将那些缠绕在游焰身上的黑色线条冲断。
【呜啊啊啊啊啊啊——!!】
圣婴的独眼锁定了星,祂张开那张长满獠牙的巨口,喷涌出比刚才更浓郁的黑色线条,抬起了手,朝着星拍了过来。
“既然已经出生了——”
星毫不退让,她双手握住球棒,体内的星核与毁灭的爱憎、开拓的能力在这一刻完美共鸣。球棒上爆发出金红与星辰交织的光芒,她借着列车的惯性高高跃起,一棍狠狠抽在了那只拍向她的灰白巨手上。
“就不要再想着回到妈妈肚子里去了!!!”
轰隆隆隆隆隆隆!!!
紧接着,是「存护」的重锤。
「存护」星神 克里珀 - 游焰 饰
音乐响起,显然,这不是星放的歌。
「同谐」星神 - 希佩 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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