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对弗雷德道:“你只管离去,我看谁还敢来拦你!说起来,这江伯禽陶岭就杀了孟家七十余口人命,石柱关又害了许多平民,这杀人嫁祸的事情还真是做得惯了。你放心,既然此事与我有关,那前苍堡虽有数千精壮,无数高手,我也必为你报得此仇!”
弗雷德心惊之下,也知道遇上了那个传说中的魔师煞星。他如今死里逃生,对苏明海反而起了报效之心,神智上却还有些恍惚,喃喃地对苏明海道:
“大恩不言谢!苏大人,小人也不敢多留,给大人多添麻烦,这就逃命去了。此去必四处宣扬前苍堡的这等卑鄙手段,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罢转身就走,走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大声叹息自己刚才言语不当。汤潮被苏明海先声夺人,惊得愣在当场,哪里还会想着阻拦弗雷德。反而一心考虑起自己如何留得性命的事情起来。
一百、代表正义的前苍堡
苏明海看弗雷德诸人出了镇门,方对汤潮道:
“你多少也是帝国钦封的封地男爵,如何这等的不知好歹?刘鸣桐叛国直立,你不加以劝阻倒还罢了,如今竟然还要做人帮凶!罢了罢了,你乃是帝国男爵,我也不好来随便定你的罪,如今放你离去,你去和刘鸣桐说,有仇有怨,冲着我苏明海一个人来,不要牵连到他辖下的百姓头上去。要知多行不义必自毙,如此倒行逆施,总有遭报应的一天!”
又冷笑两声道:“嘿嘿,莫非刘鸣桐兵将数千人一个前苍堡,还怕了我苏明海一人不成,还要用这等下流的手段!”
……
“林哥儿,听说前苍堡四鹰的老二艾刺也给那苏十六杀了?是不是真的?”
“切!这还有假?还有啊,那苏十六的大名,乃是叫苏明海!据说那是他在菜园镇亲口说的!你知道不?当时弗雷德骑士的妹妹,被江伯禽杀了,想带着两个外甥逃命,结果给菜园镇的汤潮拦住了就要灭口。结果苏大人从天而降,连人影都没看清,就杀了菜园镇两大骑士,再随口一吼,还吓死了一个中阶战士!汤潮吓得连裤子都尿了下去,一动不敢动。幸亏苏大人仁慈,让他去前苍堡劝告刘鸣桐不要滥杀无辜,这才逃了一条性命!”
“嘿,原来这都是真的啊,伯爵大人我也见过,平时待人挺好。怎么这般狠毒,连亲近自己的百姓都要杀害!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
“什么伯爵,不就是个叛国贼吗?他自己说好,你就信啊?我呸!你倒说说,他哪里好来着?看见人家有前途就要拉拢也就算了,拉拢不成便要杀人!奈何不了人家,到了陶岭还做下灭门惨案来嫁祸!嫁祸不成,还要刺杀!这许多时间,苏大人可一丁点都没和他计较。结果到了现在,连自己手下的百姓也杀!这等人,还是个人吗?”
一旁有些懵懂的连忙开问,那叫林哥儿的,自然是桩桩件件叙说。说到后来,店里几乎人人拍案而起,大骂刘鸣桐不是个东西。
弗雷德人面广阔,又存了报答苏明海万一的想法。一面向沮桦帝国境内直赶,一面在路上将一番话语到处散播。不过两天功夫,揽苍山四百里方圆,倒有大半知道了江伯禽杀人嫁祸的事情:
四月初五,江伯禽杀草鞋湾野民二十二人,嫁祸与苏明海。四月初六,这消息就通过前苍堡左近三十里内的商人闲客,向四面八方传播开来。结果碰巧草鞋湾有四人在山上割草,正好远远看见,这一下有了人证,消息传开,前苍堡的名声顿时臭不可闻。
到了四月十二,连前苍堡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江伯禽自知干的虽然不是蠢事,但如今漏了风声,那他就成了罪大恶极的卑鄙小人,一面派人向刘鸣桐禀报,一面就服毒自杀了。
四月十三,前苍堡又有新的消息传出——刘鸣桐向揽苍山宣布:前苍堡代表的是揽苍山民众最根本的利益,代表的是揽苍山发展的前进方向,代表的是揽苍山一贯正义的所在。
虽然现在有了错误,但揽苍山发展的道路是曲折的,前景是光明的!民众要紧密团结在以刘鸣桐为核心的前苍堡周围,和揽苍山的敌人作视死斗争!
本着前苍堡有错必改,有错必纠的坚定立场,斩杀罪魁祸首江伯禽,传首诸区,以向屈死的草鞋湾二十二条性命交代!
今夜又是个晴天,圆了大半的月亮高高爬上了天空,象一口白玉碗一样,倾倒出清水一般的月光,充盈了整条长街。细微的风儿吹来,带着旁边院中的花香,在地上留下摇曳的树影。
纪文啐了一口浓痰,操了一声道:“大哥,你且等等,我去尿一泡。”转身跑到墙角,一边哗哗的排水,一边吭哧吭哧地道:
“大哥,等会啊,这月亮白晃晃的,寒碜的慌……”
娥青寨,乃是揽苍山的老牌大寨。刘鸣桐之前,就已经是大号势力之一,祖上两代,都是八级的战士。但到了如今的寨主纪炎,却没落凋零了下来,如今纪炎已经四十八岁,还是个七级战士,此生已基本没有什么突破的希望了。
也幸亏如此,八年前刘鸣桐直立,其他的七大势力,全部被清洗殆尽,唯一剩下的双龙寨,据说前段日子,也让苏明海灭了个干干净净。反而是纪炎,因为实力和势力不相当,立刻就投奔了过去。结果轻易保住了自己的底子,也算没给祖宗丢脸。但最近整个揽苍山地区,给苏明海闹腾的鸡飞狗跳的,娥青寨虽远在前苍堡二百里之外,也加紧了巡逻戒备。
纪炎也不禁笑道:
“你这破烂货,装了多少水啊,还尿个没完了。”他听墙角稀里哗啦的响着难受,就慢悠悠地走到一边,站在那里等他弟弟尿完。见纪文终于抖了抖屁股,才道:
“快走快走,走了半天,我都有些累了,早些回家睡觉!”
转身走了几步,见纪文还站在那儿,两手把在裤裆上。青悠悠的月色从天顶洒下,将两个人的影子缩成了一团。
风,忽然大了不少,吹动了纪炎的衣角,冷冷的,浸到他的皮肤里去。
空气中忽然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这小子,白天吃了什么东西,撒泡尿还这般臭法。”纪炎这般想着,忽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勉强笑骂道:
“你这贼厮鸟,还磨蹭什么,小心下面的黑厮给蜈蚣给咬了!”
见纪文直愣愣站在那里,还是不答,终于脸上变了颜色,返身走了回去,怒声道:“你这贼厮,磨蹭个鸟啊!”边说边把搭住了纪文的肩膀,猛力一扳!立时呆在了那里……
纪文的身躯依然笔直,双手犹自拉住了裤带,但脸上七窍,黑黝黝的血却挂下了老长一条,明晃晃的月光从头照下,纪文的脸庞惨白一片,却还带着刚刚放完一泡大尿的甘畅满足之感,显得诡异之极。
原来!刚才那股味道,竟然是混杂了鲜血的死亡的气味!
原来!纪文刚撒完了尿,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原来!突然失去同胞所生的兄弟时,竟然是这般的肝肠寸断!痛苦难耐!
一百零一、赠君鲈鱼脍
纪炎紧紧扳着兄弟的肩膀,眼睛越来越红,胸口痛不可挡,一口心血逆了上来,嘶声喊道:
“纪文!纪文!你怎么了!你怎么......”
心口又是一痛!猛然一口鲜血喷将出来!
纪炎却全然不顾,又要开口痛呼,才一张口,又哗得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口血吐出,再也难以遏制!
纪炎只觉身体内突然多了七八个心脏一般——
“碰!碰!碰!碰!碰!”
他的心啊,就是——
“痛!痛!痛!痛!痛!”
似乎全身的血脉都要给胀裂一般,心头一跳,就是一痛,口中鲜血随即汩汩喷涌而出,几如喷泉一般。
纪炎已知不妙,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你......是......”
一个“谁”字尚未出口,突觉喉头被一个硕大的物事堵住。接着体内又是“碰”的一响,满腔鲜血无处可去,竟然噗地将两个眼珠子射出了三尺开外!
“碰!”
又是一记!
口中猛然喷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肉块来,然后鲜血激射而出,纪炎的整个人推金山、倒玉柱般地倒了下去。月光下,脸上黑洞洞的两个窟窿仰望着天空,也不知有没有闭上眼睛。弥漫的烟尘中,夜色清亮,纪炎已是一动不动,只有他身边的那个肉块还在欢快地跳动个不休。
——这最后一记,纪炎喷出的,竟然是他自己的心脏!
四月十六,娥青寨一群杀人绑票、勒索劫财、无恶不作的强盗,共七百五十七口,全部被苏明海所杀。其中共有七级高手两名、六级战士五名、五级战士十一名,所有的罪魁祸首,俱都丧命。逃出的十八名老少喽啰,从此洗心革面,用心做人,用了一辈子来赎还自己当年犯下的恶事。消息传开,左近六十里方圆,数千人家,俱都交口称赞。等一年后有人经过,连这少年魔师的长生牌位都有了不少。
苏明海此时却已远扬,一天之内,向前苍堡方向接近了百里。正懒洋洋地躺在溪边的一块草坡上,唧唧歪歪地哼着“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这般哼一回,拿了手中鸡腿咬一口,不厌其烦,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方将吃剩的鸡骨头扔到了河里。
噗一响,一股油腻散开,刚出了这一片澄净的小湾,就立时被水流冲散。十几条游鱼闻到香味,汇聚而来,在溪边溅起了无数水花。
这几日,苏明海是心情舒畅,收获颇丰。不但搜刮了上千金币,囊中还多了二把血炼长剑,至于百锻的兵器,都已经有些看不上眼了。就连经验,都收获了6700之巨,连带自己温养所得,变成了30057/32886。虽然离升级还遥遥无期,却也将二级杂兵只能得五点经验的不快抛在了脑后。
他原来的血炼长剑已经断裂抛弃,手中那把管璧禾的金色短剑却只温养了十来日,只是勉强可用。因此这些日子不厌其烦,拿刘鸣桐的手下慢慢练手。但他如今声名显赫,揽苍山的平民,十个倒有八个,都在赞扬苏明海苏大魔师的侠义心肠。做起事来,就不免有了许多顾忌,这一次,是认真调查了娥青寨民怨极大,这才上门动的手。至于菜园镇之类虽有欺压百姓,但也有些侠义名望的寨子,反而不好动手杀人了。
至于要他跑个上百里地,找这些当家人挑战的事儿,苏明海想到这里,嘴角一撇:“这么几百点经验,老子还看不上眼呢!”
这些小鱼虽然来得快,但不久就水花一溅,来了大鱼。吓得一群小鱼轰然逃散。在食物链里,杂鱼永远最先开始抢夺,但到手的往往只有一点残渣,大头只能是大鱼们的战利品。
但这么一根鸡骨头,连筋带肉,也不是一般的大鱼所能吃下。香味传开,渐渐地连远处的游鱼也赶了过来,参与了抢夺。一时水珠四起,白浪翻滚。水中游鱼如梭,悠忽往来,在阳光下激起细碎的光芒。
“哗啦”
一条鱼猛然跳起二尺来高,在空中甩了一下尾巴,飞出了一串灿烂的彩虹。苏明海感知到这鱼近了他的脚边,突的将足尖一点,就将这鱼儿带高了一尺,小腿扣下,就将之踩在了脚底。弯腰坐起,抓了鱼鳃一掂,发现竟是一条二斤七八两的鲈鱼。被他捏在手中,兀自摇头摆尾,挣扎不休。
苏明海这几天一直靠空间中预备的糕点应付肚子,如今见了这么一条美味,不由得口中生滑,胃口大开。嘿嘿笑了一声,在旁边折了一根细长的草茎,就将鱼儿穿了起来,提拉着返身准备柴禾,准备饱一饱口腹之欲。
远处传来斤斤的斫木声,旁边的小路上有咯吱咯吱的挑担声传来,不久就从林子里转出一副硕大的柴担来,遮住了后面挑担人的身形,连个脚跟都看不到。
这个世界的人,大多都有二级水准。人烟又是稀少,林木茂密,砍起柴来也快,这不到中午,这人就挑了慢慢一担回家了。
苏明海不怕麻烦,可也不想平白惹麻烦。往山路旁边退了开去,脸色和熙,笑眯眯地站在一边。
柴担咯吱咯吱走过,慢慢的这人的身形也显了出来。往脸上拭了把汗,一抬头,也看见了一身白衣的苏明海。这人三十七八年纪,脸上却有许多风霜之色。见苏明海站在一边,突然一愣,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把柴担放下,返身走了回来,有些拘谨地问道:
“敢问公子,可是苏明海苏大人 ?[-3uww]”
这人说话虽然拘谨,举止却极为从容,全不象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樵夫。
苏明海艺高人胆大,全不为意,依然和和气气地道:
“在下正是苏明海,不知大叔叫我,有什么事?”
那人见苏明海应承了,正了正衣服,躬身一礼道:“果然是苏大人,小人在此见过大人了。”
他此时连那一丝拘谨也没了,意态萧然,竟是比前些日子黄蜂寨杰罗姆见到苏明海时还要自然。苏明海大为惊奇,正要动问,那人又道:
“苏大人,小人刚才在五六里外的山上斫柴......”说罢指了指远处的山头:“看见前苍堡一队猎鹰众,大约有十来人,已经往这边来了,估计现在离此不过十余里。”
苏明海最近虽然名声大振,赢得许多村镇平民的好感,却也没想着有人会给自己通风报信。而且这人举止自然,言语斯文流畅,形迹极为可疑,根本不象个采樵人,心中自然想到了什么阴谋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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